第四章：邻居的议论与初步合作
第二天一早，麦麦是被一阵“哐哐”的砸门声吵醒的。
她顶着两个黑眼圈拉开门，发现门口站着据点里以“碎嘴”和“热心”闻名的张大爷。
他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条活蹦乱跳的、巴掌大的灰黑色小鱼。
“麦麦啊……”
张大爷一脸“我懂你”的神秘笑容，把网兜往她手里一塞。
“大爷早上刚从蓄水池捞的，新鲜！给你那位……补补身子！”
麦麦看着网兜里拼命挣扎的同类（对阿光而言），嘴角抽搐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谢……谢谢张大爷。”
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客气啥！”
张大爷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丫头，别管别人怎么说，大爷支持你！过日子嘛，实在最重要！你想想，那一位，下雨天都不用愁家里漏水，多好！”
麦麦：“……”
“谢谢，但他是条淡水鱼，可能不太擅长防水工程。”
送走张大爷，麦麦还没来得及关门，隔壁的吴婶又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卷破旧的渔网。
“麦麦，这渔网是我年轻时候用的，结实着呢！你拿去，万一哪天吵架了，还能……咳，我是说，还能增进一下感情嘛！”
麦麦面无表情地接过渔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整个上午，她的修理铺就没清净过。
来送“贺礼”的邻居络绎不绝，礼物也是五花八门：
过期的鱼罐头、自制的“豪华鱼漂”、一本破破烂烂的《鱼类养殖从入门到精通》，甚至还有人送来了一瓶据点自酿的、能把变异牛都灌翻的烈酒，美其名曰“给你们的爱情加点料”。
麦麦的修理铺，一夜之间从一个硬核的工业空间，变成了一个充满水产气息的“新婚礼品陈列室”。
她哭笑不得地看着堆满一角的礼物，感觉自己不是去相了个亲，而是直接办了场轰动全据点的“人鱼婚礼”。
流言蜚语的威力，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有人说她是为了阿光的“海景房”和战前物资；
有人说她是被那罐可乐冲昏了头脑；
更离谱的，还有人说她其实有特殊的“恋物癖”，对象刚好是条鱼。
“简直是胡说八道！”
闺蜜小雅气愤地把一个送来“祝福”的大妈怼了回去。
“麦麦才不是那种人！你们懂什么叫跨越物种的纯洁友谊吗？”
麦麦坐在工作台后，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算了，小雅，让他们说去吧。”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她和阿光，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朋友？
似乎比朋友多一点。
恋人？对方是条鱼啊！
就在她烦躁地用扳手敲着桌子时，修理铺的能源指示灯忽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啪”地一声，整个屋子陷入了黑暗。
“该死，中心发电机的三号供能模块又烧了！”
麦麦骂了一句，熟练地摸出应急照明灯。
这个模块她上周刚修过，显然是内部的一个关键零件老化到了极限，必须更换了。
她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怎么了？”小雅问。
“完了！”
“最重要的稳压耦合器没有备用的了。这玩意儿是战前的高精零件，整个据点估计都找不到第二件。没有它，整个西区的供电都得瘫痪。”
麦麦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绝望。
据点的西区，是居民区和医疗站的所在地。
断电超过一天，后果不堪设想。
小雅也慌了神：“那怎么办？去黑市找？可一来一回至少要三天，还未必有货。”
麦麦烦躁地抓着头发，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思考解决方案，但一想到门外那些等着看热闹的邻居，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一个堆满了各种战前设备、拥有独立能源系统的潜水艇。
阿光！
麦麦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艘潜水艇就像一个巨大的战前科技宝库，里面说不定就有她需要的零件！
这个想法让她立刻振作起来。她抓起工具包，对小雅说：“我出去一趟，你帮我看着店，跟老刘说一声，西区供电暂时稳不住，让他们先启动备用电源。”
“你去哪儿？”
“找个……外援。”麦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半小时后，麦麦骑着她的陆地小野驴，再次来到了干涸之湖。
阿光似乎一直在等她。
她刚一靠近，潜水艇的舱门就“嘎吱嘎吱”地自动打开了，像是在欢迎她。
购物车和水箱停在门口，阿光在水里安静地看着她，鳞片上的光芒柔和而温暖。
麦麦没有废话，直接用树枝在地上写下了自己的困境，并画出了“稳压耦合器”的草图。
阿光仔细地看完，身上的光芒闪了闪，表示明白。
他操控着念力，推着水箱在前面带路，领着麦麦向潜水艇的深处走去。
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储物舱。
这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箱子和设备，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阿光用念力托起麦麦的应急照明灯，照亮了前方的货架。
“我自己来就行。”
麦麦说着，戴上护目镜和手套，像一只敏捷的猴子一样爬上货架，开始在一个个尘封的箱子里翻找起来。
阿光则安静地待在下面，用他明亮的光芒为她照亮每一个角落，偶尔还用念力帮她递一下工具，或者托住一个快要掉下来的箱子。
一人一鱼，一个在上面翻箱倒柜，一个在下面默默守护，配合得异常默契。
在这一刻，没有流言蜚语，没有物种隔阂，只有一个急需帮助的工程师，和一个愿意倾其所有来帮助她的朋友。
在翻了七八个箱子后，麦麦的手触碰到了一个熟悉的、沉甸甸的金属盒子。
她吹开上面的灰尘，看清了上面的编号，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的笑容。
“找到了！就是这个！”
她激动地举起盒子，对着下面的阿光大喊，完全忘了他听不见。
阿光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喜悦，整个身体在水箱里欢快地转了个圈，激起一片水花。
麦麦抱着珍贵的零件从货架上跳下来，落地时因为太过兴奋，脚下没站稳，身体向后倒去。
她惊呼一声，以为自己要和冰冷的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一股柔和而坚定的力量托住了她的后背，让她平稳地站住了。
是阿光的念力。
麦麦转过头，对上了水箱里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睛。
他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仿佛在说：“你没事吧？”
麦麦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眼前这条发光的鱼，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份跨越物种的默契与守护，或许真的和邻居们口中的“爱情”，有那么一点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