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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枪

共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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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有肉有酒有美人相伴

半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后山的庭院里,贺殿卿依然跪着,风吹雨打愣是没有动一下,而王天也没有继续来看他,倒是王笑笑不太忍心,而王天的回复就是他想跪就跪,自己不是圣人,青叶门也不是留阳学院,没有那颗守护天下百姓的心。

青叶门山门外的一处瀑布下,宋老头背着木枪看着站在瀑布下练枪的车木,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之色,暗道:这小子还真是一个练枪的奇才,之前的一年都是练着玩玩,如今不过半月而已就已经练到如此境地,在给他几年时间,在枪道上的造诣绝对超过自己这个练了半辈子的老头子。

下一瞬,车木回头看向宋老头:‘‘宋老头,咋样啊!我刚刚练的还可以吧?’’

‘‘可以个球!半个月时间才连城那样,想当年爷爷我枪一上手就人枪合一,一枪毙命一头比我还高一境的妖兽,十七岁入凝真,四十岁入陆生,七十岁那年我一人一枪杀得齐王两万精锐溃不成军,如今九十多岁了,可老头子我依然是老当益壮,你小子和老头子当年比起来差远了!’’宋老头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酒葫芦,扭开塞子吧嗒嘴的喝了起来,心里面承认车木天赋比自己强,可嘴上却不承认,笑话,老夫若承认你小子比我天赋高的话就你小子那脾气,不成天把这事挂在嘴边,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得给自己留点儿脸面,别被这个小子笑话了。

车木撇撇嘴,却没有出言反驳宋老头,只是一遍遍的重复着宋老头教他的三个最基本招式:拦,拿,扎。

拦:为向左拦截来袭的兵器。

拿:为向右克制来袭的兵器。

扎:为攻击动作,双手握枪,向前直刺。

三个招式精密相连,变幻无穷,看似简单,实则难如登天。

车木都记不清楚自己是练了多少次拦拿扎了,却很难将三个招式连贯起来,在尝试了至少上千次后才能勉强的做到连贯,这可把一旁的宋老头给惊呆了,他当年学枪之时,为了将这三个招式连贯起来是尝试了上万次后才能勉强做到,为达到熟练,自己都记不清练了多少个日夜,如今看到车木,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单手拿大枪,注意不要调动体内真气,要凭借自己最原始的力量。’’在车木将拦拿扎三个招式融会贯通后,宋老头便又开始了第二课。

‘‘真气?我们练的难道不是内力吗?啥时候成真气了?’’车木在听到真气后一脸懵的看着宋老头,小时后练功,师傅只告诉自己这东西叫内力就可以了。压根儿就没告诉他这玩意儿还有个别称叫真气。

‘‘天下武者分三品,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在武者没有到达登堂之时我们称为武徒,在没有达到登堂的都不能称为武者,而那时候的我们休的就是内力,在武者达到造化之时体内内力便会慢慢的转化为真气,真气比之内力强大太多,在转化为真气的过程中你在那段时间是不是觉得全身上下充满力量,浑身舒适,这就是真气在你体内形成时的自然现象。你是天才,能越阶杀人不假,可自太古以来就没有人可以在峰回境杀造化境,为什么?就是因为真气和内力不在一个级别。’’宋老头耐心的向车木解释,虽然是有点儿废话,可是这些是车木不知道的,说出来还能给自己涨涨脸面。

‘‘我杀过!’’车木则一脸无辜的看着宋老头,十四岁那年师娘让自己独自一人前往大周姚安,在姚安城就以峰回境杀了一个师娘点名必杀的造化境,而那时候的他才刚刚进入峰回境。

‘‘什么?!!你杀过?你确定你杀过?没和老头子我吹牛?’’宋老头一听顿时就跳了起来,就连手里的酒葫芦也扔了,一脸不相信的看着车木,峰回杀造化,史书上就从来没有记载过,眼前的这小子居然说自己杀过?

‘‘不只是我,我大师兄去诸也杀过,五师妹流萤回雪也杀过,九师弟易亭也杀过,我记得好像就是我们四人杀过,至于其他几位都不怎么出去执行任务,不太了解,他们应该也是可以的。’’车木摸着下巴仔细的想了想,在他的眼里面,峰回境杀造化那不就是有手就行吗?怎么可能自古以来就没有出现过,宋老头估计又是在诓自己,还好自己曾经以峰回杀过造化,否则,指定又被这老头给忽悠了。

宋老头已经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要干嘛了,呆呆的看着车木,啥玩意儿啊?不是说好的自古以来就没有过峰回境杀造化境的吗?咋在青叶门已知的就有四位,还有五位不太清楚,就说明还有人是可以做到的。难不成是先祖在欺骗自己?也不对啊,真气和内力不在一个级别,在逆天也不可能这么逆天吧?

‘‘宋老头,发什么呆啊?赶紧的教我下一招,这单手举大枪太简单了,你看,轻轻松松。’’在宋老头还在震惊之际,车木已经单手握住那杆重量达到五十斤的大枪,提着大枪的尾部单手舞了起来。

此时的宋老头已经不在像之前那样震惊了,拿自己和车木这种人比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愉快。

‘‘好,接下来就是劈枪,绞枪,崩枪,舞花枪。你且看好我给你演示一遍。’’

宋老头拿过车木手里的大枪,将劈枪,绞枪,崩枪,舞花枪各自演示可一遍。

‘‘这四枪是除了拦拿扎之外的最基本四个动作,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融汇贯通,底子越扎实,以后练枪术,枪法便越是简单,等你什么时候可以做到收枪自如,枪枪致命却不取人性命的时候你就可以出师了。’’

……

王天依旧是如乞丐般的倚靠在墙角,手里拿的却不是鸡腿了,今天换成了一整只烧鸡,抱着啃的满嘴流油,左手边还放着一罐大周皇曾经赠送的宫廷御酒,此酒名为红杏,相传大周始祖在建国之初曾在西南地区一个雪山之下遇见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女子酿得一手好佳酿,却不取名,只是叫做酒。

后来女子在被大周始祖召进皇宫,欲请其为自己酿一坛好酒,却被女子拒绝,大周始祖也不生气,派遣了当时宫里几位有名的酿酒师耍了一个套让女子留在宫中。大周始祖见如此琼浆玉露居然没有名字,想了想还是准备给佳酿取一个名字,召集百官商讨取名一事,最终商议三日无果,大周始祖便用了女子的名字来给此酒命名:红杏。

此酒不愧为宫廷御酒,入口醇香,不辣,不苦,入喉的瞬间有一股子清凉味儿,一杯酒下肚,浑身暖洋洋,唇齿留香,不过在王天的大黄牙臭嘴里面确是提现不出来。

王笑笑扛着一只刚刚在山上打的山羊,准备今晚上让娘亲做一个烤全羊吃,娘亲整日沉迷在打麻将中,这下去可不是好事,自己这个做女儿的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娘亲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却在拐角处看见了独自躲在角落吃肉喝酒的老爹,啃烧鸡正美味的王天自然是没有发现女儿的到来,啃完鸡屁股上的最后一点肉后端起酒坛子美美的喝了一口,脸上洋溢着比和自己媳妇儿上床还要满足的表情。

‘‘啊!老爹,你又独自一人躲在这里吃独食,居然还是吃烧鸡?!’’王笑笑看见这一幕立马扛着山羊跑了过来,看着只剩下一地骨头和半个鸡屁股差点眼泪就掉下来了,不过很快就闻见了一股酒香味,仔细找去才在王天的屁股后面找到了那坛宫廷御酒,直接就动手抢,王天也不甘示弱,这酒他自己都没有喝够,而大周皇也贼小气,只送给自己二百来斤酒,喝完这坛就只剩下一百九十斤了,说啥也不让自己的女儿抢走,而且自家女儿的酒量自己这个当爹的还是清楚的,二两小酒一下肚,直接仰天朝地吐。俩个人一个想尝尝这么香的酒到底是啥味儿,一个打死也不给。于是乎两父女就这样扭打了起来,最终王天还是不是女儿的对手,被自己女儿揪着胡子和头发,地上也堆着一堆毛,就没有一根是王笑笑的。

王笑笑开心的抱起了那坛酒,却并没有立刻喝下去,而是小声嘀咕道:‘‘如此琼浆,车木应该是没有喝过吧?练枪练了半个多月了,今晚上得给他好好补补。’’话完,一手提着山羊,一手抓着酒坛,就要离开。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羊皮大褂,脚上穿着一双草鞋,手里提着一个放牧用的鞭子,嘴里叼着一个木制烟斗的老者。

老者先是对着王天恭敬的行了一礼,满脸笑容,却在看见王笑笑手里提着的山羊时由笑转悲,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山羊对王笑笑说道:‘‘小丫头片子,你这羊是哪儿来的?’’

‘‘这是……野羊,我……我在那边山上打的,这没人要的,周围都没有其它的羊,只有这一只……’’王笑笑不免有些惊慌失措道,支支吾吾的说出这句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言辞。

‘‘野的?’’老者吹胡子瞪眼,一跳三丈高,把那个放牧用的鞭子拿在手上,‘‘你家的野山羊脖子上会季一个铃铛啊?’’

王笑笑见状更加心虚,但还是理直气壮的说道:‘‘就是野的,说不定这是这羊出生以来就有的东西,反正它就是野的,不是你丢的。’’说完便跑路了,跑远后又传来一句:‘‘老头,你要是实在想要赔偿的话找我爹,他有钱!’’

老者这才看向王天:‘‘王门主,你看这赔偿……’’

‘‘那羊是只野的。’’

‘‘不是,那铃铛……’’

‘‘野的。’’

‘‘我……’’

‘‘野的。’’

‘‘我去你二大爷,王天你个老王八羔子,全家老小没一个正经的,我日你……’’

……

王天也没有反驳他,索性睡在地上翻了个身,把身上的上衣来起来盖住耳朵,任凭老者在那里破口大骂,他也睡在地上一动不动,骂了半个时辰后,老者自讨没趣,便转身骂骂咧咧的离开了,路过山门时,气打不处来的他直接蹲在了石头上爽快的解决了一番。

这边,缪七娘在王笑笑一连串的撒娇带哭带闹后终于同意了做烤羊,起身离开桌子的时候还满脸的遗憾,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副牌,要是打完肯定赚钱。

烧水刮毛,开膛破肚,缪七娘熟练无比,一头羊没一会儿就被杀好了,这边问道香味的易亭走过来把师娘用了剩下的羊肚羊肠羊肝又给捡了起来,无他,只因为在大周皇都汴梁曾经在一处路边吃过一碗老板叫做羊杂汤的东西,自从那后,就一直惦记着,今日有机会得做一碗来尝尝。

山脚下,两位年芳十八的女子,一位紫衣,手里提着一柄长剑,带着面纱,看不太清容颜,但单单是那双丹凤眼就已经猜到多半是一位绝色美人儿。

一位菊黄衣,圆脸,长发及腰,嘴唇上涂着淡淡的胭脂,看上去有点儿小迷人,手里面却把玩着一条似蛇却生有四脚的生物,头上还有两个小鼓包,全身结白无暇,如上古神书《山海经》里面记载的蛟龙。却又不像,因为只有小臂长短。

‘‘唉,师姐,总算是回家了,不得不说那个惊云宗的那个执剑长老是真的难杀,你我二手全力出手才将那个老家伙杀死。’’菊黄衣女子轻轻抚摸着手里的小蛟龙,嘴里却埋怨到。

正在洗羊肚的易亭忽然手一停,随后满脸惊喜之色,喃喃道:‘‘两个月了,宣懿终于回来了。’’随后把靠在火灶旁边打瞌睡的失落叶一巴掌打醒,‘‘赶紧的,帮我把那些个羊肠羊肚给洗了。’’不等自己的四师兄说话,直接从庭院里腾空而起,极好的轻功一会儿功夫便来到了山脚下,看着眼前这位两个月没见到的八师姐,堂堂八尺男儿居然噙满泪水,给一旁的紫衣女子看得浑身不自在,而菊黄女子也是一把抱住了易亭,好似两个经历了生离死别的恋人时隔多年后的相见。

‘‘喂喂喂,你们两个有没有把我这个师姐放在眼里啊?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紫衣女子便是那青叶门第五的流萤回雪,此刻的她黑着脸看着眼前哭哭滴滴的两人,颇有一股想要掐死他们的冲动。

两人还是相拥许久,在流萤回雪一脸嫌弃的表情下分开而来。

‘‘我最近刚学了一个菜,叫做羊杂汤,恰好今天七师姐打了一头‘野山羊’,一会儿我做给你吃。’’易亭满脸柔情的看着尹宣懿,眼前这张脸果然是有魔力的,自己只要看见就不愿意挪开,纵然世间最美的风景在自己面前都比不上眼前女子的一笑。

‘‘你还会做菜?’’尹宣懿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易亭,眼前这个连火都烧不来的人居然告诉自己会做菜?她尤其记得那次师娘叫他煮饭,他直接就把米放在了蒸笼里面蒸,导致了接下来的好几天都是吃的生米,窜稀都窜了好久。

‘‘是啊,我在汴梁的时候跟一个老师傅学的,叫做什么羊杂汤,可鲜,可美味,一会儿我做给你尝尝。’’尹宣懿虽然不太相信,但还是点了点头,自己男人做的东西得赏脸吃一点儿。

车木不知道何时来到了后山的庭院里,看着眼前这个跪了半个多月的贺殿卿,心中是有些敬佩他的,愿为天下苍生在此下跪半个多月,可惜自己不是师傅,也不是青叶门的掌门人,不然就会答应贺殿卿了,可自己也知道青叶门的实力,虽然说是有十九人,可从小到大除了他们九姊妹和师傅师娘,以及孙爷爷和一个叫罗倬汉的老头子外就再也没见过有其他人,问师傅师傅也只是说那几个是他的师兄弟,在闭关修炼,所以青叶门如今的一品高手只有四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贺护法,回去吧,就算是你在这里跪到死我师父也不会同意的,你要真想守护黎明百姓,你去西漠找那群和尚,他们不是天天喊着‘我佛慈悲’,既然佛家以慈悲为怀,到时候大乱起的时候肯定是尸山血海佛家可比我们青叶门强太多了,门徒布边天下,他们随便一句话就可以的事儿,所以还是回去吧。’’车木则是将王天的话原话转达了一遍,他有这个闲工夫多去和那些秃驴聊聊也比在这里跪着强啊。

贺殿卿终于是慢慢的站了起来,双目有些空洞,终究是没有求到王天松口吗?

‘‘还有,贺护法,师父让我告诉你,王朝更迭乃是自然法则,你们留阳学院在乱世保得住自己就不错了,生生死死皆是命数。’’看着贺殿卿远去的背影,车木又在后面喊到。

夜晚,青叶门一家人加上宋老头在院子里面吃烤羊。王笑笑在车木的旁边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低声道:‘‘这是我从我爹那儿抢来的红杏酒,你自己留着慢慢喝,不过不能喝多了,没有了又告诉我,我去帮你偷,我已经摸清楚我爹藏酒的地方了!’’看着被笑笑塞到手里面的酒葫芦,车木打开喝了一口,果真是佳酿,寻常街上买的酒与这差远了!

那边的易亭也端来一大锅肉汤,一人分一碗。

车木:有肉有酒有美人相伴,此乃我人生之幸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