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打卤面
青叶门百里之外的一座城池,此城名叫断崖城,在北方算是一个数一数二的大城池,占地面积约有二十亩地,一眼望去看不见尽头,城内繁华,大大小小酒楼千余家,城内没有驻兵,却无人敢在此地闹事,城内江湖修武人士过万,二品高手数千余名,一品高手四十余位,只因百年前就已经是天下武评前三甲的那丕城在此隐居。
那丕城虽说武功盖世,却是一位持强自傲之辈,断崖城曾经乃是一片荒芜之地,那丕城在突破至天武时大肆宣扬,派遣自己座下仆人四处散发消息那宗师在断崖之地建立城池,无数武痴为得到那丕城的指点,不远万里前来求教,更有甚者得知那丕城喜爱绝色美人后,千里送人,只为得到那丕城指点。送礼不足见不到那丕城的人便在断崖之地定居下来,久而久之,断崖之地也就成为了如今繁华无比的断崖城!
今日,断崖城宗师府内,一位锦衣华服的年轻人带着三位容颜堪称完美的女人求见那丕城,宗师府深处,那丕城坐在殿堂之端,下方,锦衣华服公子恭敬的站立在殿堂之中,后面站立着三位女子。
‘‘不知南夷公冶世家世子前来拜见老夫所谓何事?’’那丕城坐在太师椅上慵懒开口,左右两边各有两位年芳十八左右女子服侍,可谓春风得意。
‘‘公冶巳见过那宗师,晚辈后面三位女子乃是南夷勊(ke,一声)流城怡红院培养的花魁,三位女子皆为处子之身,此番前来,就是赠予宗师。’’公冶巳又是恭敬一礼,而后,三位低着头颅的女子也抬起头,看得那丕城好一阵失神。
‘‘难得你有如此孝心,说吧,想要老夫给你什么?’’
‘‘我公冶世家千年前被大周始祖发配南夷,如今,大周气数已尽,大周老祖命不久矣,这乃是我公冶世家重返中原之机遇,晚辈恳请宗师出手斩杀大周老祖,他一死,天下定乱,我公冶世家才有机会!’’公冶巳慷慨激昂的说道,话完,双腿弯曲便跪了下来,向那丕城磕了三个响头!
‘‘那你可知那周作侦乃是天武境,百年前我和他就有一战,虽说胜负不分,可如今他命不久矣,我现在若是挑战他,他拼尽全力,我也必死无疑,小子,你这是想让我也死啊!’’那丕城冷眼盯着公冶巳,身上散发着杀意,把刚抬起头来的公冶巳吓得一个激灵,又把头埋了下去。
‘‘晚辈不敢!只是我公冶世家自上古以来便是中原世家,如今在南夷千年,南夷万族林立,我公冶世家如今已然是岌岌可危,随时都有被灭门之风险,若天下大乱,万族自然不会关心我公冶世家一个小家族,而我公冶世家也有机会重返中原,这是一个救我公冶世家的机会!也是前辈的机会,前辈难道不想去坐一坐那至尊之位?’’
‘‘滚!’’
公冶巳连忙低着头后退,却是把那三位女子留下。
……
这边,车木一行人已经出了大周,而宋老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上了一行人,一路上与失落叶叨叨叨的,这让一行人变得热闹不少。本来是挺开心的,可谁知这时的宋老头对着车木来了一句:小木子,你要不要打算拜我为师跟着老头子我学学枪法,你天赋不错,青叶门武学你学了个大概,可老头子我的枪法也不差,要不要考虑考虑?
话音刚落,王笑笑顿时就火冒三丈,直接指着宋老头骂道:‘‘你个糟老头子,别整天就知道忽悠人,你看看你,头上没几根毛,浑身上下破破烂烂,连一杆真枪都没有,背着一杆木枪,就你这乞丐的模样还真以为自己高手啊?你以为自己和我那不靠谱的爹一样啊?’’看着发火的王笑笑,车木拉都拉不住,孙爷爷则是笑了笑没说话。王笑笑看不出来他却可以看出来,眼前这个头上没几根毛的老头子确实是一个高手,自家晚辈和他学学武艺不吃亏,毕竟,技多不压身嘛。
宋老头也是一愣,自己只是提了一下收徒,有必要有这么大的反应吗?
可宋老头不知道的是这一年来没有车木的消息,她都快要急死了,那不靠谱的爹也不告诉她车木的消息,就连万事通的六师弟曲世敬也被她爹警告了不许告诉她消息,否则早就把车木给接回家了。她可不想刚刚和车木见面就又要分开,每日相思的日子太痛苦,她再也不想经历。
饶了饶头的宋老头忽然开口:‘‘笑笑啊,要不你也跟着老头子我学枪?你天赋虽然比不上小木子,可也勉强说得过去。’’
‘‘不用了,我有我娘教我剑法,你那破枪法我不稀罕!还有,不许在打车木的主意!’’王笑笑很显然是看不上宋老头的,话说完还把腰间的软剑抽出来对着宋老头晃了晃,脸上还露出狰狞的表情。
‘‘笑笑,其实可以让宋光仪来青叶门教三爷的,他的枪法很强!三爷跟他学武不吃亏的。’’就在这时,孙爷爷开口说道,枪王宋光仪的名号他还是知道的,当今天下用枪的高手,一杆木枪曾杀得齐王两万军队溃不成军,枪王的名号就是在那时候被天下人所取的。
宋老头尴尬的笑了笑,露出那满嘴大黄牙,把王笑笑一个恶心。虽然孙爷爷都说了这个没毛老头很厉害,可她心中仍有疑惑,这个和老爹一样的乞丐怎会是一个高手,天底下拥有老爹那样的一个就够了,怎么如今又出现了一个?
‘‘好吧,不过你不可以像我爹那样带着车木去逛青.楼,要是被我知道我一定把你头上剩余的几根毛全薅光,还有,你必须来青叶门教他,不然的话我不会客气的!’’王笑笑想了想还是妥协了,主要还是信任孙爷爷,因为孙爷爷从小到大就没有骗过自己,把自己当亲孙女宠爱,别人不相信孙爷爷还是要相信的。
‘‘嘿嘿嘿,可以可以,在青叶门也不无聊,有王天在老头子我也不会太寂寞,嘿嘿。’’
……
青叶门,今日青叶门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此人乃是天下第一武学学院留阳学院的右护法,此人仙风道骨,慈眉善目,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浩然正气,腰间别的那个酒葫芦更显风流。
青叶门与留阳学院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留阳学院自上古时期就已经创立,目的便是为天下寒门学子开龙门,其内有武院和文院,也有文武双全之才,大周始祖就曾是留阳学院学生,可谓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前肯定是无古人,至于以后有没有来者便不好说。这位右护法便是文武兼修之才。
青叶门后山,一处庭院里,王天与右护法在院子里盘膝而坐,两人中间摆着一盘棋,王天对于棋艺可谓是精通到骨子里,而右护法贺殿卿也是一位棋道高手,两人下的难舍难分,四局下来仍是平局,只不过这第五局王天就渐渐落入下风,被贺殿卿吃得死死得。
‘‘我记着我青叶门与留阳学院一直以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也没有什么恩怨,不知贺护法今日前来所谓何事?’’王天眼见自己落入下风,便开口说道,果不其然,贺殿卿被王天这么一说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瞟了一眼远方,也就是这一瞟,王天乘机把贺殿卿的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给收了起来,然后再贺殿卿回眸的瞬间把自己的棋给下了下来。局势瞬间就倾向了王天这一边,贺殿卿便落入了下风。
贺殿卿看着棋盘上的棋微微一愣,不对呀,明明刚刚是自己占上风的,怎么瞟一眼远方的时间自己就落入了下风?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总觉着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既然王门主开口问了,老夫也就实话告诉你吧,皇宫里面的那位老祖传给了我们院长一个消息,他的寿命最多还能有两年,两年一过,天下必乱,可天下大乱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啊?最受苦的还是平民百姓,诸王争夺天下,哪次不是血流成河,尸山遍野,可怜黎明百姓,在战乱时期连自保之力都没有,甚至诸王为了军饷,对百姓烧杀抢掠,农家女子更是被诸王抓去慰问三军,而大周老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个局面,而我留阳学院创立的初衷就是为保护天下百姓,可如今不止是有诸王,南夷东海北方各门派都虎视眈眈,都想争夺那至尊之位,我留阳学院自然不可能是如此多势力的对手,所以,恳请您带领青叶门众人暂时与我留阳学院联盟,为即将到来的乱世一保平民百姓!’’贺殿卿说完,起身对着王天跪了下来,一拜,二拜,三拜!‘‘请王门主答应!’’
‘‘贺护法怕是高看我青叶门了,我青叶门加上我夫人一共才十九人,与你留阳学院上万人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说句实话,多我们这十几个人不多,少我们这十几人也不少,所以贺护法还是请回吧。’’王天看着跪在眼前的贺殿卿,为天下苍生跪自己,确实是有气魄,确是高看了青叶门
‘‘王门主,您这十九人便可挡千军万马,我留阳学院虽人多,可一品高手不过区区百人而已,威慑力确实是还不够,但加上青叶门就不一样了,青叶门的名号就足够威慑住大部分势力了。’’贺殿卿依然跪着说道,一副王天不答应自己就不起来的架势。
‘‘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帮助这些百姓?帮他们我青叶门有什么好处?’’王天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烟斗,大拇指与食指一摩擦,便升腾起一股火焰,点燃了烟斗,吧嗒吧嗒的吸着。
‘‘只因百年前你愿意出山帮助大周合力镇压造反藩王,凡是你路过的部落村庄你都留有一道用内力刻上的记号,因为这代表着青叶门保护的地方。’’
‘‘那你也知道是百年前啊,百年前我愿意,百年后我不愿意了,大周大势已去,灭亡是必然的,历代王朝更迭,哪一次不是尸山血海?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就算我愿意帮助又如何?天下黎明百姓何其多,你确定你都能全部保护起来吗?就算你能保护起来又如何!历代王朝又不是没有布衣天子,百姓安有鸿鹄之志!’’王天大声怒吼道,弱肉强食乃是自然规律,就靠着留阳学院这些人是改变不了的。
‘‘能护一些是一些,若他们当中有人不愿受到留阳学院的保护,让他们离去便可。’’
‘‘我已对你无话可说。’’
‘‘那我便跪到你答应为止!百姓不应该是战争的牺牲品。’’
……
车木一行人已经来到了青叶门山前脚下。宋老头看着眼前这光秃秃的山头以及山脚下那块石头上歪歪扭扭的‘‘青叶门’’三个大字不禁感慨道:‘‘传闻青叶门在一处鸟不拉屎的地方,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还有这‘青叶门’三字,不是一般的丑陋。’’
‘‘这三字乃是我青叶门开山祖师青叶真人亲手刻下的,传闻青叶真人生存的年代还要在上古之前的太古时代,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伏仙强者,里面蕴含着法则之力,岂是你个无毛老头能擅自评价的,若是祖师爷还在,定会把你给送回娘胎改造改造。’’易亭开口道,这一路上就属这无毛老头话最多,早就想动手打人了,奈何自己武功没他高,现在有机会怼他几句也算是出出气了。
宋老头一听就立马闭嘴了,伏仙强者,当今天下无一人能够达到,上古时期也只不过出现过两位而已,太古时期就太久远了,但伏仙强者应该也不会超过一手之数。确实不是自己能够评价的。至于法则,那种东西虚无缥缈,这个世界有没有还两说,易亭小子多半是说了吓唬自己的。
车木刚一进山门便向着师娘经常打麻将的那间屋子走去,一年多未见师娘,如今回来得去好好拜见一下,顺便说点好话讨好师娘,若是给师娘夸高兴了说不定还能吃上一碗师娘煮的打卤面,这可是人间美味之巅峰啊,但必须得是师娘煮的,因为师娘煮的才好吃。
刚进门便看见师娘左手手里捏着卷烟,穿着一身花衣服,右手拿着一个锅铲,正指着和尚说道:‘‘老秃驴,赶紧的,给银子,这几天下来你已经欠了老娘十两银子了,在不给钱老娘就不是喂你喝半斤油那么简单了,你佛家不是讲究四大皆空吗?老娘先喂你吃半斤肉在把你给扔青.楼里面去。’’嗓门之大,把旁边的道士和那个青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仔细看去,青年一袭白衣的后背还绣着两个娟秀的字体:肾虚!
老秃驴却打死也不掏钱,很硬气的说道:‘‘阿弥陀佛,出家人身上不揣钱,施主,不要为难贫僧。’’
‘‘好啊,不给钱是吧,咦?小木子回来了?’’缪七娘本来气势汹汹的,看见门口的车木后就转变了态度,立马摆出一副笑脸,然后就说了一句让车木吐血的话:‘‘你赶紧过来把这个老秃驴带去青.楼,找一个妓女好好的伺候他,你要是忍不住也找一个,师娘出钱,在喂他吃半斤肉下去,看看是钱重要还是佛祖重要!’’
车木以前也帮师娘做过不少内似的事情,可是以前的青楼师娘是明确禁止的,今天咋还说出这句话了呢?不知道你女儿王笑笑要是知道你让我去青.楼还是你出钱后是一番怎样的表情。
‘‘师娘,要不不去青.楼了吧,干脆随便找头老母猪给他凑合一下,然后在给他喂半斤合欢散得了,吃肉多浪费啊!’’
‘‘诶,这主意好,你赶紧把老四找来,他应该有不少这玩意儿。’’缪七娘转念一想,确实是车木的方法比自己的要好得多,自己的考虑确实是有所欠缺。
这一说可把和尚着急坏了,若只是一个缪七娘他挨顿打也就算了,可没想到这一年没有消息的车木也回来了,这家伙一肚子的坏水,自己今天要是不掏钱真的会如车木所说。
宏亮连忙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车木施主,当以慈悲为怀,勿施暴,今日这银子,贫僧给就是了。’’说完,和尚肉疼的从怀里面掏出一个布袋,从里面数出银子后边准备离开了:‘‘不玩了,不玩了,天天输银子,庙里面的香火钱都快输完了。’’
穿花裤衩的老道士见和尚走了也连忙起身离开,他今天也输了不少银子。‘‘肾虚’’青年起身后朝着缪七娘抛了一个眉眼,‘‘七娘啊,改天再来找你玩,顺便深入交流交流……’’话还没有讲完便被缪七娘一锅铲给砸晕了,直扑扑的倒在地上,好巧不巧的下巴磕在门槛上,当即就掉了两颗门牙,最后还是车木把他给扛出山门的。
缪七娘坐在一把椅子上,而车木就在她的旁边蹲着给她捶腿:‘‘师娘啊,您老人家是不知道这一年小木子想念您可是想念得紧呐,就是怕您和刚才那几位打麻将被那些个秃驴给坑了,果然啊,今天要不是小木子我来得及时,那秃驴欠你的钱指定是拿不回来了,师娘以后可得小心这个秃驴。’’
‘‘还有啊,师娘这是越长越年轻了,您是不知道我刚刚看见您时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十年前……’’
‘‘得了得了,你小子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说吧,有什么目的。’’缪七娘不耐烦的打断了车木,这马屁都快拍上天了,自己都差点儿信了。
‘‘嘿嘿,没啥,就是好久没吃过师娘煮的打卤面了……’’
‘‘知道了,知道了。’’缪七娘从椅子上起来就向那屋顶漏了个洞的厨房走去,到门口是喊了一声:‘‘老四,滚过来烧火!’’师娘从记事起做饭的时候就一直是老四失落叶在烧火,说别人烧的火拿捏不好火候,唯有老四火候拿捏的刚刚好,所以老四就承包了烧火的重任。
半个时辰后,车木终于是吃上了那碗师娘煮的打卤面,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也是家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