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回家了吧
青叶已经进了一点儿到青王的额头,丝丝鲜血流淌而出,青王已经被吓得冷汗直冒,扶在太师椅上的双手青筋爆起,双腿直打颤。
死亡!燕文弱从来没有感觉死亡是离自己如此之近,他相信,只要老者稍微催动青叶一分,他今日便是死期!
此刻,青王是慌张的,身上也没有了‘‘疯屠’’的气势,现在的他只想着如何活下去。
这边,王笑笑哭着抱住了车木,越抱越紧,把车木那‘‘瘦弱’’的身躯都快给抱变形了。
‘‘唉唉唉,抱一下意思意思就行了,你老是这样抱着我反而还不好意思了,这大白天的这样不好!’’车木虽然是这样说着,可也伸手抱住了王笑笑,用衣袖擦干了笑笑的眼泪,‘‘看看,这哭的都变丑了,你这嘴在嘟,你在嘟我可就要耍流氓了啊!亏王天这老家伙还给你取名笑笑呢,从小到大就忙着哭去了,真应该改名叫王哭哭。’’
车木刚调侃完王笑笑仙风道骨的老者便开口了:‘‘三爷,这位青王如何处置?’’
车木笑着看了青王一眼:‘‘孙爷爷,罢了,今日之事饶他一命,他在,天下目前就不会如百年前那般战火连天,他若死,恐怕天下只会更乱!’’
孙自林自然也明白,那片青叶就这样插在了燕文弱的额头上,‘‘青王殿下可不要乱动啊,你要是不听话稍微动那么一下,万一我一个控制不住你可就不知道什么下场了。’’
孙自林走出两步路后回头看着青王笑了笑说道,这一笑,青王那颤抖的双腿都平静了下来。
‘‘走了,回家。’’王笑笑拉起车木的右手,吹了一个口哨,顿时远方跑来了五匹马儿,到了王笑笑身边乖巧的停了下来。
从云霄城走远后,宋老头也背着他那杆木枪快马加鞭的向车木一行人追去。
胖子名叫李涵君,乃是青叶门弟子排名第二,整日不务正业,最大喜好就是在老树上睡觉以及每天送给老树一泡尿,至于武功有多高,就连青叶门门主王天都不知道,因为从小到大压根就不见他习过武。
至于那两位青年,一位身穿蓝衣,一位身穿青衣。
蓝衣青年乃是青叶门弟子排名第四,名叫失落叶,也是属于那种不务正业之人,青衣的名叫易亭,青叶门弟子排名第九,算是九位弟子之中比较正常的一位,因为每天会花出一个时辰的时间来习武,为人也算是正派,偷鸡摸狗之事从不做。算是出淤泥而不染了。
由于来的时间较快,回去时反而没有那么着急赶路了,回去的路上说说笑笑,失落叶与车木讲述着这一年来发生的趣事,比如秃驴打麻将输了没有给银子给师娘,被师娘整整灌了半斤油下去,连续干呕了三天;老道士没给银子被师娘给扔进青.楼;衡山少主调戏八师妹被易亭打成残废,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六师弟在西漠被一个老秃驴忽悠了差点成了光头,一怒之下把那个老秃驴的寺庙砸了,还在佛祖铜像上撒了泡尿,可把那个老秃驴给气坏了,师傅逛青楼被师娘逮了个正着……
失落叶一路上款款而谈,走着走着一位身背三柄剑带着斗笠的黑衣人正站在官道中央,牵着一匹白色的骏马,衣袍无风自动,看上去帅是帅了那么点儿,可背上的三柄剑却破坏了这形象,短剑一柄,巨剑一柄,长剑一柄,咋看咋别扭。
‘‘阁下和人?老夫带着自家几名晚辈出门历练,可否让路?’’孙爷爷率先开口,他太了解自家的这几个晚辈了,一言不合就开打,打的过就耀武扬威,打不过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这些年他可没少吃这样的苦头。
‘‘你,下马!’’黑衣人转头看向了车木,也不知是男是女,皮肤黝黑,脖子上有喉结,还有一窜浓密的胡子,身高八尺,体型瘦弱,可胸前那比二师兄李涵君还要大的胸脯令人陷入沉思。
车木闻言也不废话当即下马,眼前这黑衣人给他的感觉很隐晦,气息内敛,看年纪也差不多二十来岁,能少惹麻烦就少惹麻烦;王笑笑见状也连忙下马,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是称呼你为公子还是姑娘?’’
‘‘性别不重要,今日我来就是想挑战一下青叶门号称弟子最强的车木!’’黑衣人开口,说话的声音也很难分辨出是男是女,于是车木就想到了曾经自己八九岁时曾与师娘去过南夷,那里有一个地方的人看上去美若天仙,胸也大的离谱,身材火辣,可是面前的那个小.丁.丁瞬间让他呕吐了半天,眼前这个黑衣人多半就是那里来的人,只不过长相就离谱。
‘‘这位半男不女的阁下你说错了,我并非青叶门弟子最强,比我强的还有我大师兄,只不过他那人没我高调,没啥名气,所以世人认为最强的便是我了,你要打架你去找我大师兄,他打架厉害,你和我这个菜鸡打没劲儿!’’
黑衣人明显的愣了一下,青叶门的大弟子它从来没有听说过,一直以来听到的最多的就是这位三弟子的名号,打架猛,为人嚣张跋扈,可今日一见与传闻中的并不相同啊,穿着一袭白衣,举手投足间尽显绅士风度,唯独就是说话没个水准。
‘‘既然来了,就没有不打的道理,你放心,我也不是来打生死战的,切磋一下,点到为止。’’黑衣人说完便拔下了背在背上的短剑,‘‘此剑名为朝阳,长一尺二寸,重六斤六两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可杀人不见血。’’说着又把背上的长剑也拔了出来:‘‘此剑名为正午,长四尺一寸,重一斤七两,乃天下十大名剑之一。听闻你乃凝真境,我也一样,所以你配得上我出双剑!’’
车木见此人一副非打不可的样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双拳呼啸而出,瞬间便来到了黑衣人面前,黑衣人顿时提长剑横档,短剑以一个及其刁钻的角度向车木腋下刺去,车木顺势回身,一记虎拳向黑衣人左脸打去,交手七七四十九招胜负不分,但此时的黑衣人明显力竭,握剑的双手也开始颤抖,反观车木除去右臂袖袍破了一点之外依然无事。
‘‘你不是凝真境,而是凝玄境!可明明一年前你才凝真境,这修炼速度怎会如此之快!’’黑衣人颤抖的声音说道,‘‘不过,凝玄境我也杀过不少!’’巨剑出鞘,一股厚重古老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依稀可见巨剑上有着夕阳般的红光,夹杂着丝丝雷霆之威,‘‘此剑名为夕阳,乃是上古时期金乌族的族兵,不过金乌一族早在上古便以被灭门,夕阳剑最终还是落在了我的手上!’’
‘‘夕阳剑,上古十大重兵之一,比之重兵之首的倪钢锤只是弱一点,也不能说夕阳剑不强,只能说上古那位用倪钢锤的前辈太强。’’这时,孙爷爷开口补充道,看样子是对这些很是熟悉。
‘‘嘿,你事先也没有问过我啊,不过就算你拿着夕阳剑也依旧不可能打的过我,从小到大除了大师兄我谁也不怕。’’见到黑衣人拿出了重兵,车木也依旧没有用武器,也不能说是他自大,因为从小到大师傅就没教过他用武器,只有之前跟宋老头的一年里面学过,只不过是学了些许皮毛,还不如双手来得实在。
‘‘还有,越阶杀人不止是只有你!’’
‘‘虎拳!’’一道白虎般的拳头瞬间便向着黑衣人冲去。
‘‘阳盾!’’黑衣人双手持剑向下一挡,‘‘破空斩!’’挡下虎拳的一瞬,拔剑横扫。
‘‘青叶护!’’一片青叶从车木的袖间飞射而出,瞬间变大挡在了车木面前;‘‘青叶杀!’’霎时间,空中莫名出现了百来片青叶,就像树木秋天正常落下一般,可一片青叶沾到黑衣人的手臂时,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落叶败!’’车木乘胜追击,刚刚飘落而下的青叶瞬间变黄,变成一股黄风向黑衣人斩杀而去。瞬间便破了黑衣人的‘‘阳盾’’。
‘‘走!’’黑衣人自知不是对手,传闻青叶有九杀,现在车木只不过是用到第二杀,它就已经吃不消,如何应付接下来的七杀。
黑衣人瞬间上马,骏马也在这一刻呼啸而去。正准备追击的车木却被孙爷爷拦了下来,‘‘追不上了,那是南夷天马族的马,此族之马速度号称天下最快,可日行万里,我们追不上。’’
‘‘唉,真晦气,还想着弄明白那个是男是女呢。不过笑笑你要是有它那个胸的话就好了,你啥都不缺,就是少个胸脯,我听说南夷有一种接在树上的的瓜吃了可以长胸,等那一日我去带点给你回来补补。’’车木话刚说完王笑笑的软剑就直刺而来,脸上带着愤恨之色,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这个车木三句话离不开自己的胸,要是自己可以打的过他的话一定把他舌头给割了!
……
大周与南夷之交界处,黑衣人已经停了下来,取下斗笠,脱下黑袍,拿下了自己的黑皮面具,从脖子上扣下一个黑色的小球,这时才看清此人的面貌,一副美若天仙的面庞,皮肤雪白,眼若星辰,高鼻梁,小嘴如樱桃,妥妥的绝色美人。这时,一位戴着骷髅面具的人来到了她的身边,‘‘怎么样,车木的实力?’’
‘‘很强!我能感觉到他只用了七成力,若全力出手我恐怕是回不来了。’’黑衣人对着面具人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
‘‘青叶门依旧是青叶门啊,有这个门派在,吾主一统神洲之梦变很难实现啊!罢了,杀不了车木其余人也难杀,青叶门就没有一个吃素的。’’
‘‘堂主,可我明明在那个胖子身上并没有察觉到内力,且世人皆知青叶门如今二弟子李涵君并不习武,杀他问题应该不大。’’黑衣人疑惑的向面具人说道。
‘‘哼!那只是你的感觉,若是他真的没有内力的话还是青叶门弟子,能活这么长时间?不说南夷,北方上百宗门与青叶门有过节的少吗?’’
‘‘是在下愚昧!’’
‘‘你先回去吧,皇城的老家伙撑不了多久了,等着吧,天下大乱就要来了,养精蓄锐!’’
‘‘诺!’’
……
东海万里之外的一处荒岛上,一位黑发老者与一中年向着大周方向遥遥望去,中年男子身穿金色龙袍,手里拿着一串佛珠,面色不怒自威。而黑衣老者如老仆般恭敬的站立在其身后。
‘‘祖麟,你说皇城里面的那个老家伙还能称多久,三年前就传出消息说他已经不行了,现在已经这么久了,会不会是那个老家伙故意放出来的消息?逼我们动手?’’中年男子盘着佛珠开口向身后的老仆开口道。
‘‘吾王,还是在等等吧,就连青王燕文弱手握五十万兵力都还在耐心的等待,我们水族虽说召集百万雄兵不难,可是陆地之战我们水族是要吃亏的啊,况且那个老家伙还是一位天武境的高手,这个境界的人当今天下十根手指头都可以数的过来,我们没必要做那出头鸟。’’老仆毕恭毕敬的说道。
‘‘你说这老家伙活了四百年还没有活够吗?大周灭亡是必然的,他死撑着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苟延残喘总比死了强,这老家伙估计还在想办法让大周起死回生,除非千年前的大周始祖复生,但是怎么可能呢?五百年已是天下武者寿命之极限。’’
‘‘罢了罢了,三年都等了,在等三年又如何,我已经很久没有品尝鲜血的味道了。’’龙袍中年男子舔了舔猩红的嘴唇邪恶的笑道。
‘‘不止是我们,我估计南夷那些千年前被大周始祖发配的种族,北方的宗门,他们若是不想也不会派遣自己宗门的高手去协助七王,甚至那十八候也在蠢蠢欲动,毕竟至尊之位天下人都想坐。’’
‘‘哈哈,自古乱世出英雄,且看看这一世谁能与我争锋!’’
……
西漠一座古城里,一位身穿麻衣的青年在一处酒楼前矗立,青年黑发如瀑,五官分明,眼眸如星辰,裤腿上还沾染着一些泥,右手里提着一把锄头,左手拿出一块令牌,上面写道:西漠,无念城,毕载俊。背面还有一副缩小版的画像,与酒楼里面一个左拥右抱的纨绔子弟一模一样。
‘‘就是你了。’’麻衣青年抬腿走进酒楼,来到了毕载俊的面前扔出了那块令牌。
毕载俊看到令牌的瞬间端起酒碗的手抖动不止,令牌不可怕,可怕的是左上角的那片青叶,江湖人都知道这是青叶门的追杀令!
麻衣青年扔出追杀令,看着毕载俊说了一句:‘‘你胆儿挺肥啊,人在西漠都要招惹我青叶门,如此胆量之人我可是很久都没有遇见了。’’说完,麻衣青年手里凭空出现一片青叶!
‘‘等等!我出钱买我自己的命!五千两银子!’’毕载俊当即开口,看着麻衣青年手里的那片青叶说话都不太利索,双手与双腿直打颤,至于他旁边刚刚的几位女人都已不见踪影。
‘‘你自己的命就只值五千两?看来你自己也觉得自己是贱命一条,买命也不舍得钱啊。’’麻衣青年说完手里的青叶已经飞射而出,瞬间就没入了毕载俊的眉心,速度之快,等毕载俊回过神来是却发现自己已经死了。
麻衣青年把令牌扔在了毕载俊身上后转身离开了,留下了酒楼里面面相觑的众人,大多都只是普通人,那里见过这等场面,待麻衣青年走远后一些个女人便花容失色的叫了起来。
麻衣青年名叫去诸,乃是青叶门九大弟子之首,做事从来不想其他几位一样会留下名号,大多人士并不知道青叶门究竟有多少人,只知道青叶门有一位麻衣杀手,却不知名号。
要说此人也算是有趣,在王天刚与缪七娘成亲时就捡了回来,从记事起就被王天带着偷看寡妇洗澡,逛青楼,可就是这样的环境下成长的去诸却是挺正派的一个人,除去他杀人之外的话他就是一位翩翩君子。
棋艺,书画,围棋样样精通,吟诗作词也信手拈来,脸上常常带着一抹笑容,却不喜爱那些华丽锦服,独爱身上这一件麻衣,明明不会挖地却时长拿着一把锄头,清秀的面庞加上手里的锄头已及身上的那件麻衣活脱脱的地主家的奴仆。
去诸也从来不在意这些人的看法,他只觉得自己的这身是最好看的,别人的看法他从来不会理会。
走出城外,去诸看着青叶门的方向,‘‘一年多了,三师弟应该回到了家了吧,也不知道这一年修为涨进了没有,笑笑师妹可是到了凝真境了,他要是还在凝真境的话日后恐怕是会夫纲不振啊,不过他应该是没有荒废一年时间,若是没意外的话应该是凝玄境……’’麻衣青年就这样一边走一边说道,惹得一些路人纷纷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