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听说你快结婚了?
有一个同学问:
“今天晚上我们住一夜,住宿费也你承担?”
我点点头:
“承担。”
很多人来给我敬酒,感谢承担费用,我全部拒绝:
“身体不好,不能喝。”
几个同学想强行给我灌酒,我生气地说:
“不要这样,难道说你们想我死?”
所有人一听立即退走,王养生讥讽说:
“人家只喝县长的。”
我勃然大怒:
“放屁。既然这样,我只承担现在这一份,告辞。”
马上喊来服务员算账,刚才的一桌饭只有两千三百元,我丢下两千三百元转身就走,很多人都来阻拦被我斥退。
几个同学互相抱怨,这么一个付钱的宝贝就这么被赶走了,十分可惜。
王养生遭到众人斥责,紧接着开始大吵大闹,但我已经离开,这些狗屁烂事已经和我无关了。
听说我破产,他们一个个幸灾乐祸,我情况转好时一边阿谀奉承一边粉刺挖苦,又想让我出钱,这样的同学不认何妨!
虽然这样的并不是所有人,但我仍然耿耿于怀。
回来后仍然气愤难休,立即去看大宝。
和大宝玩了一会,决定全家转移兰州,于是给马艳玲打电话告知去兰州的事。
没想到马艳玲居然没有接电话,我不再等待,立即动身。
刚要出门,就见杨天翔进来,慌慌张张地说:
“高俊山又把林春梅打……”
“住口,不要和我说人家的事。我和她仅仅是朋友关系,难道说你要付她丈夫的责任吗?她有事找我干什么!”
“可……这次很严重,三小时了还没醒过来。”
杨天翔神色很紧张,伸开两臂阻住就要离开的我。
我的心脏开始狂跳,身不由己放下大宝立即疯子一样赶往医院。
春梅鼻子破了,脑袋上面又是一个洞,右腿三处骨头断裂,还在昏迷。
我不由得泪流满面,主治医生要求马上转院,但高俊山不在没人签字。
我望一眼杨天翔,杨天翔立即转过头去。
我非亲非故,不能签字,对杨天翔说:
“钱我出,字你签。”
杨天翔还是不说话,我作势就要离开,杨天翔急忙说:
“等我给高俊山打电话。”
左等右等不见人,电话通了高俊山不说话,我当机立断给派出所打电话报了警。
不一会派出所两个警察来了,了解了一下情况,我们商议了一下,派出所一个年龄大一点的说:
“签字的事我们负责,你们马上转移病人——这个高俊山太不像样了!”
我立即带着春梅坐了救护车赶往省城,同时拿出春梅手机给外地上学的春梅两个孩子打电话说明了一下。
忙了五十八小时,春梅终于醒来。
看到她醒来,一阵疲倦袭来,我就在春梅不远的椅子上睡着了。
忽然一声响,我脸上挨了一巴掌,惊起一看,春梅的儿子高晓勇正望着我怒目而视,旁边站着气势汹汹的春梅女儿高晓霞。
我怒火填膺:
“混蛋,打我干什么?”
“不是你,我母亲怎么会挨打?”
我又气又羞,望一眼几个窃窃私语的护士,大吼一声:
“我和你母亲清清白白,你为什么这么说?”
高晓霞也蠢蠢欲动,我悔恨交加,大踏步出了医院,听到后面春梅在放声大哭。
第二天高晓勇打电话说没钱了,要续交医疗费,我马上挂断电话。
我已经交了十五万,应该还有钱,不知道叫我干什么。
这一家都是忘恩负义的东西。
第三天高晓霞又来电话,也是要钱,我说:
“问你父亲要去,不要再干扰我。”
之后把高晓勇高晓霞林春梅的电话全部拉黑。
想来想去还是归结于我命苦,因为五分钱搞得我一辈子不安然,自己这是何必呢!
但不久又为林春梅担忧起来,不管怎么说这事有我的成分,如果我不沾染林春梅就不会有这事。
但如果没有我的帮忙,林春梅现在还在修摩托车,高俊山还是一事无成,高俊山家还没有房子住。
但我知道,我的所有努力所有帮助都不能成为破坏人家家庭的理由。
问题是我破坏了吗?
扪心自问,我没有破坏高俊山的家庭,相反给了他们一家巨大的帮助。
想来想去主要问题还是出在林春梅身上,谁让她不和高俊山同床呢?
林春梅不和高俊山同床,是因为心中一直有我,但我能和她同床共枕吗?看来今生是不可能了。
既然这样,她又何必呢?可怜的春梅,我的春梅啊!
我的脑袋里一片混乱,吃力不讨好也就罢了,高俊山没有打我,反倒是吃了他儿子的巴掌。
妈的蛋,亏死我了。
如果真正和林春梅有那么一腿,自己挨打挨骂也就认了,关键是什么都没有。
自己之与高俊山家只有付出没有回报,连春梅的嘴都没有亲过。
冤乎枉哉!
昏昏沉沉睡了一觉,忽然眼前出现春梅血淋淋的模样,我惊呼一声跳起来,才发现是南柯一梦。
忐忑不安的心终于逐渐安静下来,我去饭馆吃了一口就感觉味同嚼蜡毫无口味,傻傻地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茶不香饭无味,睡不好静不了,我忽然发现自己居然不能忘记林春梅。
越想忘记越想想她,就这么苦苦挨过五天五夜,之后立即打电话问伤势如何,能不能吃饭。
对方断了电话没有回信,我立即疯子一样赶往医院。
一头扑进病房,只见高晓勇高晓霞和林春梅互相抓着手在哭,看到我春梅就要起身,我急忙上前几步按住。
忽然感觉在两个孩子面前不能碰春梅,急忙后退几步。
两个孩子始终没有抬头看我。
就这么互相望着没有说话,此时护士进来换药,我低声问护士:
“医疗费够不够?”
“还有一点,估计明天就没了。”
我立即去缴费,一次押上去五百万,估计两个孩子读书的钱也够了。
返回又问能不能吃?春梅的四颗牙齿掉了,舌头也破烂不堪,我担心她不能吃东西。
两个孩子没说话,春梅只是点点头,护士说:
“昨天开始进流食。”
“没有大碍吧?”
护士说:
“去问医生。”
我立即去问主治医生,医生说:
“其他地方没什么,关键是脑袋受创厉害,可能会留下隐患。”
我大吃一惊,急忙问:
“什么隐患?”
“不排除脑震荡的可能。”
我伤心了好一会才离开医生到了病房,只见两个孩子都到了外面,望一眼我一齐低了脑袋。
进去一看,春梅已经坐着,旁边一个小护士正在给她擦泪水。
我抱着脑袋坐在春梅前面,望着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给你添麻烦了张老板。我的银行卡被高俊山收了,以后我会还你钱的。”
我浑浑噩噩地应一声:
“没什么,钱?银行卡?啊哈没必要,什么还不还的,康复就好,康复就好。”
“孩子不懂事。”
我一听马上就火了:
“不懂事?太懂事了!他们太懂事了!”
春梅强颜欢笑:
“呵呵,您的度量大,饶过他们吧。”
“饶过?让他们饶过我吧!”
“听说你快要结婚了?恭喜你啊张老板。”
说完这句话,春梅满脸都是痛苦,也夹杂着一丝兴奋,看来她的想法也很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