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江湖

一行人离开茅屋，眼前桃树林的熟悉景色忽然变换。原本静谧的桃花林里，弥漫的雾气缓缓散开，露出了一番别样的景象。桃花树下，竟然有两位白衣人在饮酒高歌。

年龄小的侠客一袭白色劲装，身姿挺拔，口中箫声渐起，那箫音婉转悠扬，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江湖故事。满头白发的老者面容清癯，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洒脱不羁，他随着箫声，放声唱道：

“袖口沾满了霜华

孤舟载得动寒鸦

暮色漫过旧城瓦

恰逢古刹钟声落袈裟

饮过雪

嚼过沙

荒村野渡讨碗粗茶

檐下皆萍水客

残棋敲碎天涯”

“这就是我师傅无尘子和大师兄朱刚！”明月仙子一声惊呼，眼中满是惊喜与激动，迫不及待地朝着两人跑了过去。无尘子听到声响，却并未停下歌唱，只是顺手将身边的琵琶递给明月仙子，仿佛早有预料她会出现。

明月仙子心领神会，接过琵琶，加入了这场即兴的演奏。老者继续唱着：

“天涯近随处可埋甲

竹杖芒鞋踏破云霞

说疏狂何论真与假

携半壶便敢自称诗家

墨能泼

琴暗哑

醉卧松根笑指星卦

莫问书生名姓

拾几片月光兑酒价”

歌声中，兔兔等人被这充满江湖豪情的氛围感染，不由自主地走近。他们看到，桃花树下石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酒香四溢，让人垂涎欲滴。在这幽墟之中，久未见到一个人影，何况还有如此诱人的美酒，兔兔欢喜过望，与中本聪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跑过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流下，带来一股暖意，也让他们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些许。

此时，朱刚放下洞箫，拿起芦管，吹奏出苍凉的曲调。然后他饮下面前酒杯，提声唱道：

“过五更露重湿剑鞘

酩酊向晓星觅归桡

休再提磊落少年志

曾许玉冠锦裘白玉骢

餐紫霞饮碧霄

青石苔胜过鸳鸯袄

行止随心起落

俯仰岂计昏朝

算昏朝意气未曾凋

再淬炼肝胆出尘嚣

问来者襟怀谁似我

将乾坤万象尽数勾描

偏名姓懒相告

振衣向鹤影寄蓬蒿

何必麒麟阁上

留两句残诗换酒肴”

朱刚的歌声豪迈中带着沧桑，仿佛在回顾自己波澜壮阔的一生。明月仙子听着歌声，眼神中闪烁着光芒，她放下琵琶，操起一旁的马头琴，琴音越来越低，仿佛远山鹧鸪啼声悠悠，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她接口唱道：

“当此夜输赢早化鲛绡

来斟碗月光且祭平生潦倒

风流未曾老击筑长歌破寂寥

任我踏歌去不作风流不谓豪

当此夜生死已作戏嘲

来披件星斗大笑出门仰天啸

风流未曾老弹铗声里数寒潮

由我抱琴归只做痴人不做枭”

明月仙子一声裂帛般的筝音结尾，这场精彩绝伦的演奏才缓缓落下帷幕。她看向无尘子，眼中带着崇敬与欣喜，说道：“恭贺师尊，您的第九重无界大挪移神功终于练成啦？”

“练成啦，要不然也不可能找到你。”无尘子笑着说道，他的笑容中带着欣慰，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诸位道友，人生苦短，过来一起痛饮一杯如何？”

众人围坐在石桌旁，继续畅饮。兔兔和中本聪与朱刚、无尘子交谈起来，从他们口中了解到许多江湖中的奇闻轶事，也对无界门的功法有了更深的认识。然而，在热闹的氛围之下，无尘子心中此时却升起一份凄凉之情。他深知这个地方是只能进来，休想出去的。他看着眼前欢乐的众人，心中暗自担忧，却又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只能将这份忧虑深埋心底，强颜欢笑地与大家继续饮酒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