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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
“当时我许了一个愿，愿望是让我顺利回家，最好能再来一个五百万。”
沧薇在她弯起的嘴角上落下一吻：“愿望成真。”
“都是你的，作我娶你的彩礼。”
顾莱疑惑：“为什么不是嫁妆？”
沧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单手环在她的腰间，略一用力，语调慵懒。
“怎么，你想娶我？也不是不行，这种形式上的东西，谁嫁谁娶，我并不介意。”
顾莱再次仔细端详起了眼前人。
沧薇比她高一些，而且力气也比她大一些。
可是自己年龄比她大啊！顾莱突然想到了，在黎城她十七岁，但是在现实世界里，她已经二十一岁了。
“沧薇，我今年二十一。”
“所以？”
“……应该是我娶你吧，无论是名义上还是……”
沧薇似是没理解她的脑回路，用一个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年龄和这种事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按年龄来算，我是姐姐，当然要在上面……”
沧薇终于忍不住了，她笑声愉悦，像是听到了什么很荒谬的事，最后甚至笑得别过头，连胸腔都在起伏。
“……”
这应该不是嘲笑吧，顾莱默默地想。
第84章 两不疑朝朝暮暮
眼见顾莱脸色变差，沧薇将额头抵在她的肩颈，最后笑了两声才堪堪止住。
“姐姐，别生气。”沧薇道。
“……”
顾莱不想再说这种事，默默换了话题：“那按照赌约，你可以留在这里的，对吧。”
沧薇皱起眉头：“不好说。”
顾莱再度紧张：“什么意思？”
沧薇半开玩笑地说着：“要是那天你不记得我了，不喜欢我了，说不定我就消失了。”
“……”
“沧薇，你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在黎城没有说出口的话，现在终于说出来了。
沧薇神色恹恹：“好吧，”
顾莱发现她今天格外的戏精，哪怕现在还带着几分表演属性：“别装。”
沧薇语气淡淡：“好吧。”
顾莱满意点头，随即问道：“那黎城的世界，会有什么变化吗？”
沧薇自然知道她想问什么，这个问题沧薇曾经也问过系统。那个时候系统没有回答，它也没有说如令云是偏离了什么设定才会被抹杀。
它只由代码组成的电子音滋啦响起——
“人死如灯灭。”
顾莱默然，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点开了某个绿色软件，输入记忆里的书名后，查询无果。
她又想了很多办法，结果那本叫《甜宠》 的小说始终都搜不到，连主角名字也没有词条，整本书就像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顾莱关于这本书的记忆也变得模糊，她记不清如令云真正的结局了。
她拽紧了沧薇的衣袖。
电影里传来舒缓的音乐，顾莱靠在沧薇的肩头，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沧薇，”
影片里主角正在刷卡付款，她联想着问道：“你有身份证吗？”
现在的社会不像黎城那个年代，没有身份证寸步难行。
“在衣服里。”
好在系统愿赌服输，把沧薇送来了不说，连身份信息也安排好了。
“那就好。先住在家里吧，明天带你去买衣服买手机，还要买一些……”
顾莱躺在沧薇怀里慢慢说着，房间一片黑暗，电影的声音仍在响起。
沧薇有规律地拍着她的肩膀，很快听见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等了一会儿，沧薇将她放在床上，起身去关投影仪。
走到桌边时，玻璃杯里的牛奶已经凉透了，沧薇拿起喝了一口。
鲜奶带着丝丝甜意，里面放了糖。
房间归入寂静，沧薇躺回床上，将人半揽在怀里，沉沉睡去。
顾莱很久没睡得这么安稳，夜里有些冷时，她下意识地凑近身边的热源，于是就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
些许日光隔着窗帘透进来，顾莱揉了揉眼睛，这才想起自己睡在沧薇的房间了。
沧薇呢？
身边空无一人，她正要匆匆起身。
“醒了。”沧薇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紧接着，一个微凉的吻落在她的唇瓣上。
顾莱霎时清醒了几分，将半张面孔埋进被子里：“早…”
她本想着直接带沧薇去商场买东西，没想到沧薇先拉着她去了中介公司。
许是沧薇的预算很高，只一个上午中介就带着她们跑了五六套精装房，都是拎包入住。
最后沧薇选了离顾莱家最近的一套。
这下需要买的东西更多了，等二人来来回回忙完，已经接近傍晚。
沧薇拧开饮料递出，询问道：“晚上一起吃吧。”
“嗯，”
“怎么了？”沧薇坐到她身边。
“……”
顾莱想了想，语气有些疑惑：“怎么不在家里住？”
沧薇为什么要租房子，家里又不是没有地方。而且父母也喜欢她，为什么不多住两天，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租房子？
沧薇失笑：“会打扰。而且离得不远，不耽误什么的。”
连着哄了好一会儿，顾莱才慢慢恢复。
饭后，二人步行走回顾莱家小区，冬季风凉，沧薇牵着她的手揣进兜里，直至到了楼下，拥抱后，沧薇目送她离开。
顾母正在喝茶，见到女儿开口问道：“回家了。沧薇那孩子呢？走了？”
“嗯，她住的不远，就在附近。”
“怎么没多住两天呢…平时多叫这孩子来家里吃饭吧，对了，红包给人家没有？”
顾莱昨晚忘记这件事了，于是第二日一早，她带着早饭去了沧薇租的房子。
“我爸妈给的。”她将红包塞进沧薇手里，沧薇顺从接过，没有推辞。
两人边吃早饭边听晨间新闻，准确来说，是顾莱听着晨间新闻，因为她发现沧薇心不在焉。
吃完早饭后，冬日暖阳洒进室内，二人坐在沙发上。
顾莱道：“怎么了？”
沧薇欲言又止。
她也没有追问，自顾自地说着：“现在的世界，和一零年有很大变化了。”
“嗯。我昨晚看了一些视频，大概了解了。”
顾莱点点头，她对沧薇的接受能力并不惊讶。
又过了一会儿，沧薇的声音才慢慢响起：“手机里有一个自带的软件。”
顾莱闻言凑近了一些，看向她。
“软件需要实名认证。”
顾莱恍然：“现在都是这样，输入身份证号就好了，不是什么诈骗，放心吧。”
沧薇抿嘴：“提示说，健康防沉迷系统，不让我用。”
“……”
“一会儿我给你认证。”
顾莱别过头，窗外云卷云舒，她将嘴角咬得微微刺痛，肩膀有些颤动。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她躺在沧薇的腿上，笑得花枝乱颤。
沧薇给她揉着肚子，没有吭声。
“我都忘记了，咱们家这位还是未成年呢。”
顾莱笑够了想起正事，问着：“那你上学的事怎么办呢？我去找我爸爸帮忙……”
“今年高考，系统安排好了。”沧薇道。
“这样啊…”
顾莱思索一番，又摇了摇头：“现在上学很累的，早上六点上学，晚上九点放学……”
沧薇皱眉，没等说什么，沙发上的手机响了。
“妈妈，怎么啦？”
顾莱坐起身接通，顺势靠在沧薇的肩膀上，二人贴得很近。
电话挂断后，她转身看向沧薇。
已经过去很久了，顾莱看沧薇还如同第一次见面时那般惊艳。
只不过沧薇看向她的眼神里不再冷漠，那双漂亮的眼睛中满是爱怜柔情。
顾莱心中触动，双手环住沧薇的脖颈。
“沧薇。”
“嗯？”
“和我回家过年吧。”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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