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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妈妈先去给你放洗澡水了，”顾母对着女儿说道，随后便转身离开。
顾莱并不急着洗澡，此刻还在静静等待沧薇的下文。
沧薇靠在门边，悠悠开口：“想和我一起洗？”
“……”
顾莱离开了房间。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沧薇这么……
身体泡在浴缸里，她又仔细想了想，好吧，其实也早有预兆的。
顾莱双臂叠起趴在浴缸边，无声笑着，她真的好开心。
以前那些莫名的悸动终于有了答案，而且，沧薇居然来到了现实世界里，来到了她的身边。
这一切都像梦境般美好。
……思及至此，她又想见到沧薇了。
顾莱换好睡衣后，顾父顾母正坐在客厅里，出声叫住了她。
“怎么啦？”
顾父示意她凑近一些，压低了声音：“沧薇这个孩子拿的东西都不便宜，还有五粮液呢，她父母都不在了，平时用钱地方多，你到时候把这个给人家。”
说完，顾父递给顾莱一个厚厚的红包。
“你说这是她第一次来家里，叔叔阿姨给的见面礼。”顾母补充道。
顾莱坐在沙发上，后知后觉沧薇为什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她根本就不是以朋友的身份来的。
拿着红包，顾莱总觉得，虽然过程乱七八糟，但结果好像都对了……？
算了，先这样吧。她叹了口气，倒不是觉得父母会反对她们，只是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弄清楚。
等一切都安稳了，她会和家里坦白的。
顾母指了指桌子上的托盘：“投影仪和零食，”
顾莱点点头，问道：“家里还有牛奶吗？”
“有，我去给你们热两杯。”顾父道。
“我自己去吧。”
过了几分钟，她端着托盘敲了敲门。沧薇开门后，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
顾莱关好门就一直跟在沧薇身后，直到沧薇把东西放好，将她揽进怀里抱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
沧薇的视线落在投影仪上，顾莱简单说了用法，随手播放了一个电影。
啪——
沧薇把灯关了，房间里只剩下幕布上的一片光亮。
“姐姐，和我上床看吧。”
沧薇从她身后走近，双手环住了顾莱的腰肢，气吐幽兰。
“好……”
顾莱稀里糊涂地就和沧薇靠在了床头，腰后垫着松软的抱枕。
黑暗中，她的指尖刚一抬起，就立刻被沧薇抓住了。她甚至怀疑沧薇是夜视动物。
沧薇捏着她的指尖，按压又松开，最后转为十指相扣。
将二人相握的手抬到眼前，沧薇又落下一吻。
“对赌协议，是我和系统之间的。”沧薇缓缓道。
“在复星酒店里，我听见了你和系统的谈话。”
顾莱惊讶。
“然后用了一点儿小手段，让系统说了些事情。”
顾莱看向沧薇，指尖不由得攥紧，却被人安抚似地拍了拍。
“它说，我的世界是一本小说世界，而霍河崖是男主，温媛是女主。至于我么，就是一个配角。”
“本来世界运行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那段时间我的病情突然加重了，如果再发展下去，我会坚持不到本该由我推动的关键剧情。”
“所以，系统想了一个办法。”
“找一个局外人来稳定你的病情。”顾莱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沧薇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结果你的出现，让我远远偏离了剧情，甚至到了不能挽回的地步。”
“……”
“所以系统又想了一个办法。”
“它决定让你来代替我，走完既定的剧情。至于我么，直接抹杀掉就好了。”
第83章 情切切良宵花语
记忆里那些异常之处终于有了解释。
难怪系统后来不再给她播报实时进度，难怪她有时候会模糊穿书的记忆，难怪沧薇两次生死攸关。
“然后呢……”顾莱又凑近了沧薇一些，像是在害怕现在的一切都是梦境。
“系统的主要目的是让男女主在一起，我一直在想，是什么剧情必须由我来推动。”
“还记得我和你说的我母亲自尽的事么。”
顾莱点了点头。
“那天是隔壁的邻居救了我，她送我去了医院，却在回家的路上被酒驾司机撞了，当场殒命。”
“她是霍河崖的奶奶。那个司机没钱，霍家没有拿到赔偿。”
“所以你才会给霍河崖拿钱……”顾莱喃喃道。
“说到底，张奶奶是因为我才去世的。”
“沧薇，你不要这样想……不能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张奶奶是为了你去的医院，但是，难道那个肇事司机就没有错吗？如果没有他，张奶奶或许就不会——”
“肇事司机姓温，他有一个私生女，叫温媛。”
“……”
被遗忘的小说剧情，终于全部想起来了。顾莱心中恍然：难怪，难怪。
“因为是非婚
“但是你可以查到。”顾莱想到了沧薇的舅舅，以他的身份，想调出一个人的资料不要太简单。
“嗯，所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霍河崖，从他记住温媛这个名字开始，配角的戏份就已经结束了。”
“但是系统说，你还是不能回家。”沧薇的视线落在顾莱的脸上，思绪恍惚。
……
“沧薇！你在干什么？？”系统刺耳的声音响彻天台。
因为男女主是这个世界的核心，所以系统无权直接干预，只能偶尔控制配角改变走向。
因为上次放火烧山未遂，受代码限制，现在只要沧薇不愿意，它再也不能强行干预沧薇的行动了。
“剧情都走完了，让她回家吧。”
沧薇手中寒光森森，霍河崖被她压在了天台的栅栏上，楼顶狂风舞动，二人像是悬崖边摇曳的枯草。
“她已经回不去了！——”
“沧薇，你还没有想清楚吗？顾莱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有目的的！”
“她对你的一切都是假的，她都是为了她自己，她是在利用你，利用你的感情，她从来都是为了自己！”
“我知道。”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快放开男主——”
“我甘愿。”
系统卡顿了，似乎是在理解这三个字。她在说什么？她甘愿？
它真的不明白人类的情感。
“让她回家，不然你的男主要提前结束游戏了。”沧薇又带着霍河崖后退了一步。
黑暗中，系统久不作声。
“你不相信她是真心么。”沧薇突然开口。
“顾莱是为了任务。”
沧薇笑了笑：“知道你不服气。不如这样，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让她回去，抹除她在黎城的所有记忆。如果她能想起我，就算我赢，让我去她的世界。”
“疯子。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倘若你输了呢？”
“输了就抹杀我吧，这次一定会成功的。”
沧薇只回答了一个问题，她早就发现了，这个系统的好胜心很重。
“……”
“原本顾莱的倒计时还有四十天，既然如此，四十天之内，如果她没有想起你——”
“你就魂飞魄散，没有来生。”
“我就魂飞魄散，没有来生。”
顾莱抽出了被握住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只觉得心中阵阵后怕。
四十天的期限，她在第三十八天才想起沧薇，如果再晚那么两天——
顾莱只觉得手脚发凉，大喜大惊之间，她的手腕正在发抖。
沧薇与她对视，突然温柔地笑了：“所以，我说过的。如果你不爱我，就不会想起我，我也就不存在了。”
“……”
“你怎么不和系统多要两天的时间啊，万一我的记性很差，万一我没去那个商场，万一我没去那个咖啡馆……”
“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
“只要你心里还有我，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会想起我。”
“就算没有咖啡馆，还有其他的地方。”
“不要想如果没有想起我怎么办，那是没发生的事，不要去想，也不要自责。”
沧薇又将人抱在了怀里，柔软的睡衣传递着顾莱清晰的心跳声。
顾莱还是默不作声，她正将沧薇说的所有话在心里重新思考。
“不过还有个好消息。”沧薇道。
“什么？”
“或许是良心发现了，系统给了我一个礼物。”
顾莱嘴角抽搐，她难以想象系统会送出什么东西。
沧薇竖起手指：“五百万。”
顾莱抬起头，想了一会儿，声音带着些感慨：“沧薇，你还记得我们去绿竹山看流星雨的那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