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悖逆常伦的事情
付钱的事情当然不用楚源操心,只是过惯了拮据的生活,买了这么些贵重物,终究有些难受。
回到公寓,晒好衣服,拖完地,浴缸里也已放好了热汤。
三姐妹叮嘱他:“泡完澡,别急着放水。”
这让他有些疑惑。
明明买进口蔬菜那么大方,听说米国运动员家里泳池的加热器都没关过。
萧青帝的女儿们哪个不比运动员富有,干嘛还在乎这么一点洗澡水?
不过,有钱人真的很会享受,柜子里塞满各种瓶装的香料,还有他完全不认识的洗具,那些不是他的,所以,他一样也没动。
楚源整个人一泡进去,舒服得忍不住“哎呀”了一声,叫了出来。
听得客厅里的三姐妹,身体一僵,面红耳赤。
只见蒸汽氤氲,疲意丝丝缕缕地从四肢百骸冒出,混着滑腻的汗垢脱离躯体,漂浮到水面上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浑然忘了自己与三名少女同居,只想化在浴缸里再也不出来。
他不知道的是,三名少女正坐在餐桌前,拿出一套“扑克牌”,用二十一点决定,谁第二个用他洗过的浴缸。
虽说看见三姐妹在打牌,但谁赢谁输,他压根不在乎,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赌注是什么。
打了一下午的篮球,干了半晚上的家务,他只想软在床上。
一夜好睡。
次日早上五点半,楚源浑身酸痛,躺在床上不想起来。
联考之后,学校放暑假,楚源是【白名单】上的特长生,保送升学,不必考虑一个月后中考的事情。
所以,他想着六点再起床,给三姐妹做饭。
呼哧一声响,房门打开,长女陈念云闯了进来,身上穿着围裙。
“小师弟,出来吃饭了。”
楚源出来一看,才发现昨天买的牛西冷,果蔬都做成了早餐。
三人在厨房里忙活,各自为战,把餐桌摆放得很满。
从她们娴熟的动作来看,这三个应该很喜欢做菜。
没有自己发挥的空间,楚源也只好去摆放餐具。
享受过不算美味,但已经称得上好吃的早餐。
看着三人自觉把餐盘扔进水槽不管,他这才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这三个家伙不是不会做饭,而是懒得收拾。
参照昨天厨房里的乱想,甚至能说,懒到忘记每周喊家政公司上门。
既然没人干刷碗,洗盘子的活儿,那只能是楚源去做。
另外三人干什么呢?
……
长女陈念云早上就干三件事情。
1.翻翻《Nuture》的电子主刊,看看有什么好玩儿的新理论。
如果没有那就看看《Science》和《Cell》的主刊。
2.STEAM里转悠,屎里淘金,偶尔玩玩狗屎粪作。
3.早上九点钟,准时打开定制版AI【绝艺】,和【绝艺】一起拆解定式变化。
中午和国棋院的同行,远程来两局。
这就是职业棋手的生活?
简直像个废物!
……
次女萧倩则是进行室内有氧训练。
主要是有氧慢跑和跳绳,锻炼身体耐力。
公寓的负一层有恒温的五十米标准泳池。
只要是按时缴纳物业费的业主都可以使用。
不过萧倩不常用那边的池子,经常会遇到一些小孩子妨碍训练。
她八点半左右出门,九点到球队集训。
这倒是还算正常些。
……
至于,三女阿比盖尔,则是站在阳台,念台本。
分别是国话版《赵氏孤儿》、人艺版《赵氏孤儿》。
二十年前的零三年,国家话剧院、帝京人民艺术剧场,
这两个话剧界的庞然大物,曾经同时推出两部同名,但完全不同的剧本。
《大送提刑官》里演过宋慈的何冰冰小姐,是人艺版《赵氏孤儿》的主演。
《大萌王朝1566》里扮演严嵩的倪大宏女士,是国话版《赵氏孤儿》的主演。
这两人曾分别在两部同名话剧中扮演女一号程婴,隔街打擂。
此次人艺重排《赵氏孤儿》,主演屠岸贾和程婴的,分别就是这两位曾经隔街飙戏的老师。
阿比被滨海大剧院的杨老师推荐到人艺,演女三号,赵舞,也就是《赵氏孤儿》里的孤儿。
前提是,今天上午的加试,阿比能通过滨剧杨老师的测试。
虽然加试失败后,阿比一样能出演,周洁老师主演的话剧《帝京法源寺》。
这位周洁老师演技不俗,在《还珠阿哥》、《少女包青天》分别扮演福尔糠、包拯。二十年前也曾大红大紫。
但周洁老师退出娱乐圈多年,身上又有伸舌头欺负男明星的奇葩绯闻,终究是不如何冰冰、倪大宏两位老师,浸润多年,功力深厚,德隆望尊。
是以。
阿比现在缠着楚源和她演对手戏,找找演赵舞的感觉,争取暑假有北上交换的机会。
“我害怕了,您为什么说这种故事跟我听?”
此刻,阿比化作赵氏孤儿,满脸恐惧地看着病床上的义母屠岸贾。
就是这个对自己视为骨肉的女人,杀了自己全家,灭了赵氏满门。
好在病入膏肓的屠岸贾并不知道,眼前的少女是自己仇家的赵氏孤儿。
因此,扮演屠岸贾的楚源,虽是病重模样,依旧得意地笑着大喊:“灭亡赵氏,这是你娘我一生不能忘怀的壮举啊!”
阿比扮演的赵舞悲戚道:“赵氏忠于晋国,三代忠良,岂不可惜?”
楚源人之将死,干脆摆出一副奸贼的嘴脸,说道:“良臣之后,败家祸乱,亘古不绝……”
阿比像是真的变成了赵舞,大受震撼,倒退三步,万万没想到自己最最尊敬的养母,晋国上大夫屠岸贾,竟然是个大奸贼!
她瞪圆了眼睛问道:“义母,那小孩儿生出来了?”
楚源大笑两声,脑袋一侧,与阿比相背,意思再明显不过,赵氏孤儿早被我杀了。
但她不知道,自己杀的是个假的。
奸臣屠岸贾对眼前的真孤儿视如己出,从不藏着掖着。
如今更是半截儿入土,希望孤儿继承自己的衣钵。
理解这层心境后,楚源侧对着阿比,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啊,我的屠诚啊,为娘我和你讲这个故事,是想告诉你一个做人的道理:人贵在有胆,胆大可以包天!!”
说时,楚源眉毛上挑,向天一指,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真就把一代奸臣屠岸贾的气质演出了五六分。
然而,楚源在床上一转头,却又是一副慈母模样。
他满含热泪地对阿比说道:“为娘告诉你这件可耻之事,只因为为娘我征讨在外,受过内创,无能生养,十五年前,才收你做义女,你就是我的亲女儿啊!你要继承为娘我一生艰苦拼杀,甚至不惜伤害自己,陷害别人而闯荡出的辉煌荣耀!”
“你生性善良,做事不够果决,为娘心里焦急,就这几天光景,为娘我就要撒手人寰,女儿啊,就这几天了,你要立即……立即长大成人,纵使为娘我粉身碎骨,也自含笑九泉。”
阿比吓坏了,哆嗦着嘴:“母……母亲,你要孩儿何为?”
楚源目露奇异,望着阿比,厉声道:“我要你去做一件事情,做一件悖逆常伦的事情!”
阿比一缩手,离楚源又远了些:“悖逆常伦,会生出恶行吗?!”
楚源已经完全入戏,他从床上坐起来,抓住阿比的手,一把将她抄起,压在床上。
“恶行……会使人坚定,坚定了,你就有勇气在世为人了!”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吐息,痒痒的。
这是屠岸贾正在教育自己的养女,去杀死忠臣程婴,变成一个冷酷无情的魔鬼。
楚源坐在阿比的腰上,右手按着阿比的D杯大小的胸口,尚未从戏中脱离,因此不觉得什么。
反而阿比已经悄悄把手放在楚源的臀部,慢慢环住,让他进一步地压住自己的腰,紧紧地贴着。
表面上云淡风轻,两人都在飙戏。楚源一脸凶狠劲儿,就像望女成魔的屠岸贾,充满邪性。
阿比现在面无表情,好像真正的赵舞一样被屠岸贾的这番话,这股邪性给吓到了。
但其实,她心中正烦恼着另一件事情,烦恼得快要哭出来了。
“糟糕了,阿拉刚才好像不小心抱住楚源的屁股。现在贴得好近好近,阿拉好像真的做了一件不得了的坏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