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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在唿兰

共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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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那天的阳光好美,阳光照在你脸上,更美。

……

“给你们介绍一下。”

邵东阳拉过来一个女生,向我和徐文宿介绍。

“我叫苏琳。”

我看着她,瞳孔极速收缩,心跳突然加快。

“怎么会是她。”

回到班级。

“阳哥这是有情况啊。”

徐文宿对我说。

“嗯。”

我不愿意多说,趴在了桌上。

“苗悦笙那小子也有情况。”

“嗯。”

“高淞和李永殷也是。”

“嗯。”

“你也有情况。”

“我有你……妹。”

……

“打游戏不。”

苗悦笙在群里发消息。

“来吧。”

“五排还缺一个啊,阳哥不来吗?”

“不来,我有点事,你们玩。”

“那还缺一个。”

“我可以来吗?”

苏琳问。

“当然可以。”

苗悦笙说。

游戏开始,我拿出了一个几乎没人玩的冷门英雄,靠着与当前所有人都不同的玩法成功赢下一局。

“你好厉害。”

苏琳给我发消息。

“还好吧,主要是这个英雄他们都玩错了。”

我一本正经的解释。

“你叫什么?”

“嗯……”

“算了,你这么厉害,我就叫你小神仙吧。”

“……”

“那就是行咯?”

“好。”

……

“他们在一起了?”

我问

“嗯”

苗悦笙说。

……

“补课班我联系好了,那块的校长是我妈的同学。”

“嚯,宿哥还有这关系呢?能不能给安排座?”

“安排了,你们到时候去就知道了。”

开课的那天,我、苗悦笙、苏琳、邵东阳还有李永殷都坐在了最后一排。

我看看外面三十多度的天气,又看看坐在第一排仅有十六度的空调下的徐文宿,一阵摇头。

“这就是他说的安排?”

“我宿哥是有操作的。”

“他还把衣服给旁边的女生了。”

“他不冷吗?”

“没看出来啊,我宿哥还挺行。”

“真是个铁人。”

中午午休。

“哥们,你是这个。”

邵东阳比了个大拇指。

“你说我宿哥,安排的座位还挺不错,坐空调下面。”

“可别提了,这一上午冻死我了,这是出来了才缓过来。”

“大夏天三十度,我看你要感冒。”

说着说着,我们几个人走到了一条小胡同,在一家面馆吃了饭。

回到教室,苏琳拿出了一瓶饮料:白桦树汁。

“嚯,这玩应也算饮料?”

邵东阳好奇,尝了一口,然后面不改色的给苗悦笙。

苗悦笙喝了一口,也面不改色,又递给了徐文宿。

“别给我奥,尝不了一点。”

被徐文宿拒绝后,他俩的目光一致看向我。

“好喝。”

我接过来,一口喝了半瓶,他们俩看我一点事没有,又听到我的评价,顿时吐了出来。

“小样。”

我看着他们俩,得意的笑了出来。

“哥们,这玩应这么难喝,你怎么喝下去的。”

邵东阳一边擦嘴一边说。

“我味觉衰退。”

我说。

“呕。”

苗悦笙也吐了出来。

“我这还有一瓶樱桃味的汽水,你尝尝?”

苏琳递过来一个粉色瓶子。

“嚯,这是可乐还是汽油?”

我接过来,拧开瓶子,一股很难言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我拿起瓶子,猛喝了一大口。

“嗝~不好……嗝~喝。”

我一边打嗝一边说。

“哈哈哈,你打嗝也太魔性了吧。”

苏琳笑了。

“嗝~怎么回……嗝~事啊。”

我打嗝停不下来,又长又响。

“你去,去离我远点。”

苗悦笙原本是在笑的,但听了一中午后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大哥,旁边就是窗户,再远就出去了。”

“去去去。”

……

“我感觉我处不下去了。”

苏琳给我发消息。

“怎么了?”

我问。

“他总说我不理他,我家里这边管的严,我也不想。”

“你和他说了吗?”

“说了,他不理解。”

“你先别……”

“没事,我只是想说说。”

“我去说,你等着。”

我关掉和苏琳的聊天页面,转头给邵东阳打去了电话。

“你怎么回事?”

还未等他开口,我一声近似于怒吼的声音让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分钟。

“你帮我劝劝吧,劝不动就算了。”

……

“阳哥,你俩就这么……”

我坐在电脑前问他。

“嗯,就这样了。”

“我劝也没劝动。”

“我知道,兄弟。”

“嗯。”

……

冬天来了。

“你回没回家?”

“回了。”

“出来吃个饭。”

“我今天不太舒服。”

“你出来就得了,还有两个女生。”

“我今天有点舒服,这就来。”

到了地方,我只看到他和李永殷在一起。

“你说的女生,就是她?”

我说。

“嘿,你怎么说话呢,我怎么了?”

李永殷撅嘴,给了我一拳。

“没怎么,没怎么,还有谁啊?”

我向后闪,看向苗悦笙。

苗悦笙看看手机,对我摆手。

“等下,马上就来了。”

远处,一个身着小皮衣,穿着长筒裤的女生款款走来。

“好久不见。”

她拥抱了我一下。

但发觉并不太对,又轻轻抱了苗悦笙一下。

我怔愣在原地,身旁的苗悦笙回了她一句:“好久不见,苏琳。”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好久不见了啊。”

吃饭时,她递给我一瓶饮料,我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并不是我喜欢喝的,甚至有些讨厌这个饮料,因为它太甜了。

但我一抬头,看见苏琳正看着我,我还是把饮料打开,喝了一口,真的很甜。

……

跨年夜。

“你看外面,放烟花了诶。”

苏琳给我发消息。

“我看见了,好像在河边那里。”

“嗯,好好看。”

“好久都没看过烟花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烟花在天上炸开,绚烂的颜色照亮了整个黑夜,但我想的却是苏琳的身影,她也一样站在窗前,望着天上的烟火。

零点到了。

“新的一年,要快乐。”

我说。

“那当然,你也快乐哦。”

她说。

……

突如其来的疫情,学校的课程变为了线上上课,我也有更多的时间能和苏琳聊天了。

直到那一天。

早上七点五十分,我挂进网课,然后打开后台,找到苏琳的聊天界面。

“如果我喜欢一个女生,我该怎么去说?”

我问她。

“嗯……我也不知道。”

她回。

“就直接对她说,我喜欢她?”

“嗯。”

“那我去说了?”

“好,祝你成功哦。”

关掉了聊天页面,我足足酝酿了八分钟。

切换到小号,找到苏琳。

“嘿,我喜欢你。”

切回大号。

“我说完了,不知道她答不答应。”

我说。

一分钟。

五分钟。

六分钟。

我十分忐忑,她没有回。

七分钟。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她说。

“那我说了。”

“嗯。”

“苏琳,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沉默了几分钟。

“你知道吗,你刚才说你有喜欢的女生的时候,差点就要把你删掉了,你要是表白成功,我都决定好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了。”

她发了一长条的消息。

“你就没有想过,我喜欢的会是你吗?”

我问。

“想过,可……”

“现在不用怕了。”

“嗯!”

“你在上课吗?”

“在上。”

“哦,那好吧。”

“怎么了?我家里面没人,想打电话吗?”

“诶?我不是这个意思。”

电话铃声响起,我退掉后台,接起了电话。

“我喜欢你。”

电话里传来轻快的声音。

“我……也是。”

我支支吾吾,很不好意思回答。

……

“来打游戏吗?”

苗悦笙在群里发了个邀请。

邵东阳看到邀请,第一个进了队伍,徐文宿紧跟着也组了队。

“我不来了吧。”

我看着他们三个,决定不玩了。

邵东阳在,我怎么说也不能进去。

“嗯,行,那我们三个开了。”

苗悦笙看到我发的消息,想了想。

“其实,我知道怎么回事,没事。”

邵东阳发了个表情包。

“嗯。”

我回。

……

暑假。

“宝,我今天要和小李子出去。”

苏琳给我发了个消息。

“嗯,好,我知道了,我们周六还要上网课,烦死了。”

“嘿嘿,那你就在家待着吧。”

“宝贝今天穿什么衣服啊?”

“穿的那件小兔子的,怎么?想看吗?”

“当然想。”

“不给~”

放下手机,我穿上和她的情侣装,和她的那件一样,直接挂断了网课,出门到了她家楼下。

“中午好。”

看着她出来,我悄悄跟在她后面,趁着她看手机,从后面突然抱住她。

“诶,宝贝?你不是在上课嘛?”

“为了看你,我特地翘课了。”

“先走吧,咱们先去找小李子。”

“好。”

“哥们,缺一架僚机。”

到了李永殷家楼下,我拿出手机给苗悦笙发消息。

“你俩约会,叫我出去不太好吧。”

苗悦笙回。

“不是啊,她叫的是李永殷,我是偷跑出来的。”

“行吧,等我三分钟穿个衣服。”

苗悦笙和李永殷家在一栋楼,不出几分钟他便下了楼。

“笙,你怎么来了?”

苏琳看到苗悦笙也来了,有些疑惑。

“今天天气好哇。”

苗悦笙抬头看看天空。

“小李子,这呢!”

苏琳看到李永殷下楼了,不再理会苗悦笙,跑过去抱住了李永殷。

“你说你叫我来干什么。”

“哥们头回谈恋爱,有点方寸全乱。”

“行吧,她们要去干什么?”

“好像是买内衣。”

我和苗悦笙面面相觑。

下午。

苗悦笙和李永殷都回去了。

我和苏琳在一家寿司店坐下,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

“你今天不上课,没事吗?”

她问我。

“没事,要是问我就说掉线了,网卡了,总有理由的。”

我说。

她笑了。

“怎么不看我。”

我趴在她的耳朵旁,轻声说。

“怎么没……诶?”

她还没说完,我搂住她的肩膀,将她拉进怀里。

“一年多没见面,我好想你。”

我说。

“嗯,我也想你。”

她靠在我肩膀上,仰头看着我。

“今天最晚什么时候回去。”

“恐怕现在就要走了。”

她看着手机来电,有些失落。

“那好吧,晚上打电话,回家路上小心点。”

“嗯。”

……

“苗悦笙问我出不出去玩。”

我问她。

“你们去呗,我除了和苗悦笙,剩下和谁都不太熟。”

她说。

“没事,小李子和宋歆都去。”

“嗯……那好吧。”

“阳哥也去。”

“……”

苏琳沉默了一会。

“没关系。”

她说。

中央大街上。

我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在最后。

悄悄的从兜里掏出一个戒指,戴在她的手上。

上面刻着彼此的名字,我也有一只。

“喜欢吗?”

“嗯。”

“这个皮筋给你。”

“粉色的?”

“嘿嘿,宣誓所有权。”

游戏开始了。

“这个机关在里边?”

“这里头也没灯啊。”

“让工程师进去,她有手电筒。”

众人的目光落在苏琳身上。

“平哥,你也是工程师,你进去吧。”

我看了一眼邹少平。

“行,哥们就走着。”

他俯下身子,钻进了狭窄的管道里。

“哥们里边有机关,你看看门开没开。”

“开了开了,出来吧。”

我说。

“这里头真窄。”

他吐槽。

“谢谢。”

我说。

进入下一关。

“看着点头上,上面有机关,说不定等一下出来吓你一跳。”

“上面有个骷髅。”

“就是这个,等会说不定机关一打开,它就掉下来。”

“开了开了。”

上面的骷髅如约而下,眼中透出红色的光。

“你看这个。”

邵东阳拿起他角色自带的手电筒,照向骷髅的眼睛。

“就是这样。”

“算人数,你让淞哥来,咱们这十以内加减法都算不出来的选手……”

“有线索有线索。”

我拿过来一看,上面明晃晃的写着我是凶手。

“屋子那么黑,你能行吗?”

“废话,当然不行。”

“他这血压应该受不了。”

“你多高血压?”

“高压比你个都高。”

“嚯,厉害厉害。”

“进去吧你。”

“宝,你陪我吗?”

我看着苏琳。

“嗯,走吧。”

她说。

“哥们,你快给我进去。”

其余一众人吐槽。

随着大门关上,我坐在里面,握紧了苏琳的手。

“你害怕吗?”

她问我。

“我不怕黑,只是在这种狭小的密闭空间里感觉喘不上气。”

我说。

“所以,我怕黑,你想替我去按那个机关,你也不敢进去,对吧。”

她笑了。

“嗯。”

我看着她的眼睛。

“笨蛋。”

“游戏失败,只有一人逃脱成功。”

随着提示音的响起,大门打开了。

我看着从隔壁逃生舱走出来的他们,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了一句话:“所以?”

“我也没想到。”

苗悦笙挠挠头。

最后,凶手是宋歆。

苗悦笙作为特殊人物,可以听到每个人的语音电话,在这么优越的条件下,把我送进了小黑屋。

……

“芭比的梦幻豪宅”群中。

“我定了轰趴,把钱摊一下,明天就出发。”

“轰趴好像没有吃的吧,咱们买点串,晚上烧烤?”

“我知道有一家烧烤店的串好吃。”

苏琳说。

“烧烤行啊,我不会烤。”

“我宿哥净说那屁话。”

“你会啊?”

“我不会,我等吃。”

“你这话也是挺响。”

“…”

“行,那我明天去采购一下。”

“睡了睡了。”

“明天我和你一起出去买东西吧,他腰不好,拎不了重的。”

“行。”

“哥们,我要吃西瓜。”

“我去吧,我光买一个西瓜就行了。”

“我想吃杨梅。”

“行,一块买,还有没有要吃水果的?”

“没有了吧,这些就够了。”

苏琳说。

“宝,明天不用来接我哦,你直接去买水果就好了。”

苏琳给我发了一条私聊。

“好。”

第二天。

“哥们你也太实惠了吧,买这么大个的。”

“宝,你这……”

苏琳看着我身上挂的一堆水果,笑出了声。

“咱们这么多人呢,我还买了点车厘子、杨梅,应该够了。”

“行吧行吧,把那几兜小的给我吧,你自己捧这个西瓜。”

她接过其他的水果。

“哪个说要吃西瓜,买我给你买,拿还让我拿?”

我看着高淞说。

“今天天挺好。”

他抬头。

“是啊,真不错。”

徐文宿附和。

“……”

到了轰趴。

“没抢到大床房。”

我对苏琳说。

“没事,咱再看看别的屋。”

“也就楼下两个屋了,关键他们都在楼上,卫生间也在楼上,咱在这也不方便。”

“嗯,也是。”

“三楼有屋,正好两个,男生一屋女生一屋。”

苗悦笙走过来说。

“够用吗?”

“够用得很,二楼有五台电脑。”

“那太富裕了,李永殷和宋歆一人睡一个屋都够。”

“你是了解他们的。”

“收拾收拾吧,等会好吃饭。”

苏琳说。

“得嘞。”

收拾完,我和苏琳上楼收拾一下床,正看到徐文宿和邹少平在那打游戏。

“不是哥们,你来轰趴玩电脑啊?”

“不然呢?电脑放在这看的吗。”

“可这电脑也不够啊。”

苗悦笙打开了他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了他的笔记本电脑。

“我带了电脑,你们用。”

我捂住额头。

“算了,我下楼收拾一下,等会准备烧烤吧。”

“才几点,不着急,咱先开两把。”

“你们来。”

徐文宿和苗悦笙互相看了一眼,顿时明白了什么。

“啊,你去吧,去吧。”

他俩说。

“大忙人啊。”

邹少平附和。

“诶不是,你仨……”

我猛地回头,只觉得这个画面,越解释越不对劲。

“这块三楼还有台球呢。”

恰好邵东阳下楼,直接拉着我走开了。

“走,打一杆。”

我和邵东阳上了楼,正看见高淞在摆球。

“跟你讲,我最近可学会了。”

邵东阳边说,边一杆推出,白球化作优美的弧线,完美的避开了所有球。

“呲杆了……”

“哥们,你这就是没打着。”

“对,就是没打着怎么了,再来一杆呗。”

说着,他拿起白球,一杆大力推出,结果和上次没差。

“哥们,这个水平,咱就别来显眼了。”

高淞拿起杆,瞄准好,一杆推出,白球直接进洞。

“等会还没吃饭,看你就看饱了。”

“什么时候开始烤啊,我都饿了。”

“问问,要是都饿了那就现在开始呗。”

“行。”

“走吧那就,正好我也饿了。”

下了楼。

“淞哥,找一下有没有碳。”

我戴好手套,俨然一副特级烧烤师的样子。

高淞在旁边翻来覆去找了半天,连一粒碳渣都没找到。

我看着苗悦笙。

“哥们,你来之前不看的吗?”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烧烤,他起码得有碳吧!”

“乒乓球,他起码得有球吧!”

“是啊,没球干拍空气啊。”

高淞也吐槽。

“打电话让超市送吧。”

苏琳说。

“送送送,还要什么,一起送。”

“酒精块,别光有碳,点不着。”

一系列的挫折后,碳终于是来了。

苗悦笙带上手套,拿起几块碳,用酒精块点燃。

碳着了,我们俩一人拿个三四串便开烤。

半个小时过去了,烤的还没有吃的快,热的我和他是浑身湿透。

“哥们,要不叫个师傅来给烤吧,要不了几个钱。”

“来吧,再这么下去,明天早上都未必能整完。”

“哥们,你俩这速度也不行啊,没串了。”

高淞扔掉手里的签子,拿起乒乓球拍和李永殷去打乒乓球了。

“你俩打乒乓球,怎么能打满地都是。”

“要能接着球还说啥了,这不接不着吗。”

他边说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乒乓球,继续发了出去。

“你这发都发不出去。”

“要能发出去还说啥了,这不不会打吗。”

烧烤师傅来了,麻利的烤完了桌上的所有串。

“嚯,可热死我俩了。”

我说。

“是呗。”

苗悦笙附和。

苏琳拿出一张纸给我擦了擦汗。

我接过纸,把纸扔在了冯语嫣面前。

“自己擦去。”

冯语嫣看了一眼苗悦笙。

“唉,可怜啊。”

吃过饭,我们上了楼。

我、苗悦笙、宋歆和邹少平四个人坐在麻将机前。

“你会打吗?”

我回头看向李永殷。

“不会。”

她回。

“你会看吗?”

“老师没教。”

“没你事了,玩去吧。”

“得嘞。”

“小李子,咱别理他们。”

苏琳拉走李永殷,只剩下我们四个。

一边徐文宿和邵东阳还有高淞在打游戏。

打了几圈,天也彻底黑了。

“来点夜宵?”

苗悦笙说。

“我不吃了,再这么吃一定胖。”

宋歆说。

“小龙虾和炸鸡呢?”

苏琳从后面走过来,拍了一下宋歆的肩膀。

“刚才谁在说话?”

外卖到了,我们坐在楼下。

高淞和邵东阳睡觉了,只有我们几个。

“聊点八卦?”

邹少平与徐文宿互看一眼,两人眼里透出邪恶的光。

“真心话大冒险吧。”

“来呗。”

第一局,宋歆和李永殷输了。

“不行啊,李永殷太单纯了,什么都问不出来。”

“是呗。”

第二局,徐文宿和李永殷输了。

“你牵过女生手吗?”

苗悦笙问徐文宿。

“没有。”

徐文宿回答。

“李永殷就不问了?”

我说。

“她能问出来啥。”

苗悦笙说。

“快点,下一局。”

邹少平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杀猪盘是吧,我先溜了。”

我看出不对劲,赶紧拉起苏琳走开了。

“诶,哥们,这么就不好玩了。”

我不理会身后的声音,上楼,锁门,一气呵成。

“这帮人,一看就不怀好意,等咱俩输了一定问些带颜色的问题。”

我说。

“嗯……一点了,咱们该睡觉了。”

她说。

“那就睡吧,明天九点多就得走了。”

我直接跳上床,钻进被里。

她也钻了进来。

我抱着她,将她的头塞进怀里,睡着了。

……

“宝,我以后周末就要去补课了。”

今天是星期六,我没有课,但是她的学校有一天的大课,我照常等她放学。

可今天的消息来的格外的晚,直到九点左右才传来。

“嗯?已经上一天课了,周末还要补?”

“嗯,没办法。”

“这么一对比,感觉我好摆烂的样子。”

我比较特殊,上课听不懂,补课听不进,课下自己学足够用了,可与苏琳对比起来,天天上课睡大觉,周末放假打游戏,这样的我等高考时会被她落下多少。

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

“我们学校开放了日语课程,通常来讲,日语比英语好学,有想学的可以回家和父母商量。”

课堂上,老师透露出这样一则消息,对于英语时常不及格的我无疑是一盏明灯。

回到家中。

“宝,我们学校有开日语课了,我打算不学英语了。”

我给苏琳发去消息。

“嗯?那样的话高考会有些限制,有的专业不能报。”

她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将我浇透。

“这样吗,那我再想想。”

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学英语,一是有些冲动,思考后还是学习英语来的快,二是日语是新开班,不了解课程质量如何,更何况还在报考上设限。

……

学习太累了,各种焦虑扑面而来。

“宝,你看这个口红,选哪个色号。”

耳边一直挂着的电话传来苏琳的声音,她说完后,微信聊天界面出现两张照片。

“嗯……我不太想做选择题。”

迷迷糊糊之中,看着桌子上做不出来的题目,烦躁的情绪代入,让我莫名的发火。

“哦,那好吧。”

她似乎听出了我语气的不耐烦,声音有些委屈,然后挂断了电话。

“对不起,宝,我说错话了。”

我意识到不对,连忙发去消息。

“只是一个口红色号而已,况且这两个我都喜欢,选哪个都可以。”

她回。

“我……我压力太大了。”

“可我也有压力啊。”

话至此,我想不出还能说什么。

穿好衣服,我走出门,到了江边。

打开烟盒,抽出一根,点燃烟丝。

“呼。”

吐出一股烟雾,看着它在橘黄灯光下慢慢消散。

“说实话,我有点挺不住了。”

掏出手机,给李永殷发去了消息。

“怎么了?”

她立马就回过来。

“家里的压力,还有和她的关系。”

“你这么说我也帮不到什么。”

“我知道,我只是想说,找不到人。”

“你和她说会好一点吧。”

“不能和她说。”

“为什么?”

“如果我能调整过来,不让她多想是最好的。”

“如果你调整不好呢?”

“没有如果。”

我收起手机,点燃一根烟,大步走进小区侧门。

……

今天天气阴。

奶奶又住院了,爸爸和姑姑的关系进一步恶化。学习未见进步。

我在纸上写下几行字,短短的几笔,越看却越刺眼。

甩飞纸笔,将桌子砸了个稀烂,将手中的一切全部摔了出去。

看着眼前一片狼藉,我双手抓住头发,蹲在地上凝视着地板。

“宝?”

“睡着了吗?”

苏琳见我没回消息,给我打了电话。

“没。”

电话接通,我说。

“我学会做椰子船还有黑巧了。”

那边传过来高兴的声音。

“嗯。”

“宝贝在打游戏吗?”

“没,鼻子出血了。”

一滴滚热的鲜血滴在地上,这才发觉,因为压力大,再过于激动就导致鼻子出血。

我没有去擦,就任它滴落。

……

压力,不断的压力。

焦虑,不断的焦虑。

终会在某一天彻底压垮一个人。

最后,我再也提不起任何精神,沉默寡言。

“失败了。”

……

高考出分那晚。

“你查没查分呢?”

徐文宿的消息过来。

“查了,四百多。”

“四百多少啊?”

“四百八。”

“那行啊,咱俩分差不多,你想去哪?”

“理工呗,离家近。”

“我也这么想的,咱俩能去一个学校。”

“查了吗,多少分?”

苗悦笙的消息出现在屏幕上。

“不说了,苗悦笙发消息来问我分了。”

我回徐文宿。

“行,到时候告诉我。”

关掉了与他的聊天窗口。

“四百多分,你呢?”

我回苗悦笙。

“三百多。”

“你现在在哪呢?”

“我避难呢,我妈问我都没敢回她。”

“明天出来吃个饭吧。”

“行,这几天我先不回家了,等我妈气消了再说。”

发完信息,一块石头落了地,一块石头又悬起。

“宝,你查了多少分吗?”

苏琳这么问我,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嗯。”

“多少啊?”

“四百八,你呢?”

“三百二十多。”

“嗯……没事。”

“……”

那边沉默了。

“反正这个分数往远走也去不了什么好学校,还不如在本省上一个一本,我感觉理工就不错了,离家近。”

我给苏琳分析了一遍。

“咱们节假日还能见面的。”

我继续说。

“嗯。”

她回。

我长吁一口气,站起身,打开窗户,点了一根烟。

……

“宝?”

“在干嘛?”

苏琳的声音让我从愣神中缓过来。

“发呆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苏琳,回应道。

“有没有想我?”

“嗯。”

“嗯是什么意思?快说你想我。”

我沉默了。

并非我不想说,而是我现在的心情让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奶奶又住院了,身体很不好。

电话那边也沉默了,一分钟后,她挂断了电话。

我在她挂断的前几秒说出了口。

她没有听到。

“我说了。”

我辩解道。

“我室友打电话都听到她男朋友说想她了。”

“这种事应该是我主动和你说的。”

“什么叫你想说?”

“……”

“我不想和你吵,也不想再冷战,你冷静冷静吧。”

“我……”

“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一天。

三天。

一个星期。

这天,窗外下起了雪,初冬的第一场雪。

“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你变了。”

“我没变。”

“你还记得最初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吗?”

“我一直是这个样子。”

“算了。”

“我以为会一直走下去。”

“一直走下去?等到结婚后发现这个样子再离婚吗?”

她的一句话噎住了我。

“我说过……”

“你说过的,你都没有做到。”

“可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你是不是只想找个人聊天啊?”

“我不是。”

“你太固执了。”

“那我们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呢?你不是说还有没做完的事吗?我们还可以……”

“你不要再自我感动了。”

“……”

“就这样吧,只算是朋友。”

“下雪了,你看。”

“嗯。”

“我想去猫咖,看看那只小猫,你陪我再去一次吗?”

“那只猫被大猫咬死了。”

“好吧。”

“我认为的朋友,是有联系方式,仅此而已,而不是这样。”

“我知道了。”

……

“我要去医院看一下心理科了,十一号你有时间吗?”

“我那天有课,陪不了你。”

苗悦笙回。

“那行,我自己去也行。”

“你……有什么事和我说。”

“好。”

“在吗,借我点钱呗。”

我厚着脸皮给高淞发去消息。

“咋了?”

“我去看病,缺点钱。”

“我就这些,你到时候有钱再还。”

“行。”

我接收了红包。

“实在不行你和家里说。”

“算了吧。”

“好好的。”

十一号那天。

我坐上了地铁,前往市里的一家医院。

三个小时后,拿着确诊抑郁症和焦虑症的报告单,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从怀里掏出了一盒香烟。

点燃了一根,看着手中的报告单,思绪万千。

“确诊了。”

我给苗悦笙发了一个消息。

半小时后。

“你去了?”

我没有回。

“喂?你现在在哪?”

“我在地铁站门口,要回去了。”

“你早说,我陪你去啊。”

“嗯,不多说了,我要上地铁了。”

“到家告诉我一声。”

到家了,家里没人,这几天也不会有人。

我情绪崩碎,坐在床上,给了自己鼻梁一拳。

鲜血喷涌而出,手上、脚上全是猩红的颜色。

我茫然,不知道脸上那股热流到底是眼泪还是鲜血。

我想找个人倾诉,却发现身边已是空无一人。

我把照片发给了邵东阳,或许他能理解我。

“你这是咋了?”

邵东阳看着我满身是血的照片,有些震惊。

我没有回消息。

“身上也没有刀口。”

“我没事,鼻子出血了而已。”

“你别吓我。”

“嗯。”

我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十三天后。

我走在江边,看着白茫茫的天,突然感觉到手机震动。

“你在哪呢?”

宋歆问。

“江边”

我说。

“你在那多久了?”

她问。

“大概,三四个小时了吧。”

我一仰头,瓶中白酒一饮而尽,点燃了一根烟,看着冰雪覆盖的江面。

“不是哥们,你不冷啊?大冷天的你上江边?”

“冷,喝了几口白酒好多了。”

“你要死啊?别在外面喝多了。”

“你说得对。”

“我说什么对?”

“前一个。”

“哥们你别闹。”

“行,那我回家了。”

“你到家给我回个消息。”

她说,我没回。

“嘿,在家没?”

我给徐文宿发消息。

过了几分钟。

“在。”

“你家里有别人吗?”

“没有,你要来啊?”

“嗯,我坐会。”

我买了一瓶白酒,两罐啤酒,又买了些零食,给他拿了一瓶可乐,我知道,他不喝酒。

出了超市门,我拧开白酒瓶盖,一口就把酒喝尽,顺手甩进垃圾箱里。

上楼,敲门,他来开门。

“他们一会就回来了。”

“我知道了。”

他回到屋里,连忙带上耳麦,继续打着游戏。

我把可乐递给他,他放在桌子上没有喝。

打开易拉罐,啤酒的味道迸发出来,他看了我一眼。

两罐啤酒很快便喝光了,丢在他的垃圾桶里,起身穿衣服,我便出了门。

走到十字路口,我想来想去,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

迷迷糊糊回到家,倒头就睡。

失眠半个月,头一次睡的那么好。

转过年,一月七日,奶奶去世了。

我站在寒风中,看着眼前的遗像与灵棚,我一滴眼泪都哭不出来。

我不知道磕了多少个头,心里早已是麻木。

父亲摔碎了瓷盆,我捧着遗像,走在父亲后面,几步一叩头。

这件事,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此时还未过年。

过年了。

家里少了一个人,气氛有些冰冷。

吃饭时,喝了几瓶啤酒,早早就躺下了。

年后,我回到呼兰县城里。

无聊的一天。

“在不在,打游戏不?”

我问冯语嫣。

“不打,我今天早点睡,明天和宋歆出门。”

“你俩干啥去?”

“看电影啊。”

她回。

“带我一个。”

我说。

“我俩看电影,带你?”

她说。

“你和宋歆去,俩女生,我又不是电灯泡,我在家待着太没意思了。”

我说。

“行吧行吧。”

第二天。

畅想国际电影院。

我们三个看了两个小时的电影,电影有点复杂,没太看懂。

“给你的。”

临分开时,我从兜里掏出一个袋子,递给冯语嫣。

“这是什么?”

她问。

“香水,祝你生日快乐。”

我说。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她有些惊讶。

“拜托,咱俩又不是才认识,去年过生日我不是也知道吗。”

我说。

“哦,对,那就谢谢你咯。”

她收下了。

“别着急,还有一个。”

我继续掏兜,掏了半天,发现忘了带出来。

“我忘带了。”

我挠挠头,有些尴尬。

“没事,下次出来再给我就行了。是什么?”

她说。

“那不能告诉你。”

我买了个关子。

“切。”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我写的一封生日信罢了。

一天晚上,我睡不着。

“听歌吗?”

我问冯语嫣。

“凌晨一点你找我听歌啊?”

她回。

“凌晨一点能找到的人就你了。”

我说。

“行吧,你邀请我吧。”

她说。

我把网易云的链接发给她,然后放起了我的歌。

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准备听着歌睡觉了。

突然,强劲的音乐响起,刚积攒的睡意全无。

“嚯,你这歌劲挺大啊。”

“大半夜的,不听这种歌不睡着了?”

“谁大半夜听歌提神啊?”

“我啊。”

我切了一首比较轻柔的音乐。

“没想到啊,你这歌单里还有甜歌呢?”

她说。

“瞧你这话说的,还能天天听丧气的。”

“行吧行吧,你睡你的吧。”

夜里,我坐在宿舍的凳子上,一罐又一罐的喝着啤酒。

一条好友申请发送过来。

“我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我刚通过,苗悦笙的信息就立即发了过来。

“我喝酒呢。”

“有些事喝酒是没有用的。”

我没有回,只是自顾自的喝着,直到头晕了,这才上床回他的消息。

“我喝完了,你说吧。”

“我看过记录了,我感受到了背叛。”

“这就是背叛了?”

“不然呢?”

“你说得对,对不起。”

“我一直把你当兄弟。”

“我也是。”

“那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想你还是误会了。”

“没什么误会。”

“你知道吗,当你那年说出我是你兄弟的时候。”

“嗯。”

“算了。”

“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从明天开始,我们还是兄弟。”

“嗯。”

说完,我回头就删掉了苗悦笙和冯语嫣。

开学了。

我拿出信纸,十分庄重的写下自己的故事,当做一份日记。

写好后,我找到宋歆,要了她的地址,把苏琳给我的东西放了进去,连带着我的信。

几天后。

手机的嗡嗡声响起,是宋歆打来的。

我拿起手机,挂断。

“你接电话。”

他说。

“我在上课,下课再说。”

我回。

“不行,赶紧接电话。”

她有点着急。

“我真在上课,没骗你。”

“那你下课给我回过来。”

下课了。

“喂?”

“喂?”

电话打通,她连续说了好几声喂。

“嗯。”

我站在下课的人群中,默默的回了一声。

“你写的那个,我看到了。”

她说。

“看完了?”

我问。

“看完了,你什么意思?”

她问。

“没什么意思,哪天我突然死了,就算遗书。”

我说。

“你别这么说。”

“那暂时就不算。”

“那东西是谁的?”

“是她的。”

我沉思了许久,终于说出了那个名字,然后大步走向寝室。

“你吃饭了吗?”

她问。

“没吃。”

我说。

“那你……”

“我不打算吃。”

我打断她。

“我不想吃,我不饿。”

我继续说。

“行吧,说实话,我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我真吓坏了。”

“你害怕什么。”

“不是,哥们,这怎么不害怕?你没和苗悦笙他们说?”

“有什么好说的?”

“你不会……”

“他们要是问,就说我死了,把遗书提前给他们看吧。”

“你……”

“不接受提问。”

我挂断了电话。

几天后,我删掉了宋歆,至此,我一个朋友也没有了。

很快就到了冬天。

分手,奶奶去世,朋友彻底闹崩,家人出现矛盾,学习漫无目的,抑郁,焦虑……

压抑在我身上的各种负面情绪陪我走过了一整年。

我不知道我如何走过来的,我也不知道我该如何走下去。

真正的我应该死在了上一个冬天吧。

一天下午。

一条好友申请发了过来。

我知道,剪不断的。

“老铁,啥时候又删了啊?”

一通过好友申请,宋歆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老早了。”

……

我的留言里。

有很多印记。

孤单又简陋的文字记录了点点滴滴。

最后只剩下冰冷的词语。

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