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剪不断，理又乱。
……
“看到那个女生了吗？”
我和朋友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知道，咱们班发作业的那个女生？”
他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嗯。”
我回。
“你认识吗？”
他问。
“认识，她叫宋歆。”
……
“疫情了，都还好吗？”
“我们私立都上网课了，你们也应该上了吧。”
“我被留市里了，你们应该都回呼兰了吧。”
“你还在市里？”
“太可怜了。”
“同上。”
“你晚上打游戏不冻手？”
“冻手我也得坑你两把。”
“我荣耀，今天一定带你们上分。”
“喂，那我呢？”
“你该哪哪去呗，我们兄弟几个有你什么事。”
“一个黄金，看我单手拿捏你。”
“来来来，上号，我看你吃了几头大蒜？”
“怎么讲？”
“口气可真不小。”
“行吧，你们玩，我去找歆歆聊天去了。”
“去吧。”
“喂，你们就这么对小李子？”
宋歆首先在群里表达不满。
“哦对，把你忘了，你也凉快去。”
我说。
“行，你等着，我这就参你一本。”
宋歆回。
“请。”
我发了个表情包，结束了这场聊天。
……
“你什么时候会抽烟的？”
她问。
“初中就会了。”
我掏出打火机，将烟点燃，吸了一口，然后继续说：“第一根还是你老弟给我的。”
“行吧，我管不了你。”
她白了我一眼。
“废话，你当然管不到我。”
我又吸了一口。
“你要有什么事就和她说吧。”
“这件事说不了。”
“压力是可以分担的。”
“我不想让她替我分担，我自己还挺的住。”
“你现在的状态可不像……”
“你住嘴。”
我打断了她，将烟蒂弹在地上，迸出一串火星，然后抬脚狠狠地踩灭。
……
“疫情放开了，出去玩？”
苗悦笙给宋歆发。
“我知道，她和我说了。”
宋歆回。
“那就行，定好日子告诉你。”
苗悦笙说。
“不会尴尬吗？”
宋歆问。
“如果都是一起出去的话，我想应该还好，我让邵东阳跟我走就行了。”
苗悦笙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那也行。”
中央大街上。
宋歆在前面走，一把拉住李永殷。
苗悦笙在前面走，一把拉住邵东阳。
“不是，他俩就算了，你跟我抢什么？”
高淞看着宋歆说。
“没你份，一边凉快去。”
“行，这么无情，宿哥，她们欺负我。”
“我……我没看着奥，别往我这靠。”
“……”
游戏开始了。
“你和笙都是特殊身份，怎么就你被关起来了？”
“我也想知道。”
“看着点头上，上面有机关，说不定等一下出来吓你一跳。”
“上面有个骷髅。”
“就是这个，等会说不定机关一打开，它就掉下来。”
“开了开了。”
上面的骷髅如约而下，眼中透出红色的光。
“你看这个。”
邵东阳拿起他角色自带的手电筒，照向骷髅的眼睛。
“就是这样。”
“算人数，你让淞哥来，咱们这十以内加减法都算不出来的选手……”
“有线索有线索。”
我拿过来一看，上面明晃晃的写着我是凶手。
“屋子那么黑，你能行吗？”
“废话，当然不行。”
“他这血压应该受不了。”
宋歆说。
“你多高血压？”
苗悦笙问。
“高压比你个都高。”
我说。
“嚯，厉害厉害。”
“进去吧你。”
随着大门关上，我坐在里面，握紧了身边人的手。
“游戏失败，只有一人逃脱成功。”
随着提示音的响起，大门打开了。
我看着从隔壁逃生舱走出来的他们，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了一句话：“所以？”
“我也没想到。”
苗悦笙挠挠头。
最后，凶手是宋歆。
苗悦笙作为特殊人物，可以听到每个人的语音电话，在这么优越的条件下，把我送进了小黑屋。
……
“芭比的梦幻豪宅”群中。
“我定了轰趴，把钱摊一下，明天就出发。”
“轰趴好像没有吃的吧，咱们买点串，晚上烧烤？”
“烧烤行啊，我不会烤。”
“…”
“行，那我明天去采购一下。”
“睡了睡了。”
“明天我和你一起出去买东西吧，他腰不好，拎不了重的。”
“行。”
“哥们，我要吃西瓜。”
“我去吧，我光买一个西瓜就行了。”
“我想吃杨梅。”
“行，一块买，还有没有要吃水果的？”
到了轰趴。
“咱们晚上就住这吗？”
“应该是这样的。”
我走上楼，发现苗悦笙已经占了唯一的一个大床房。
“你们挑吧，我都行。”
“我们女生住一个屋吧。”
“我住哪都行，你们挑。”
徐文宿坐在电脑前，手指啪嗒啪嗒的敲打着键盘。
“你就别管他了，他今晚不一定睡不睡。”
“嚯，这有麻将机。”
“来来来，打一圈。”
宋歆看到麻将机，眼睛顿时放光。
“等吃完饭的。”
苗悦笙说。
“那什么时候吃饭？”
“……”
……
“你在哪呢？”
她问。
“江边”
我说。
“你在那多久了？”
她问。
“大概，三四个小时了吧。”
我一仰头，瓶中白酒一饮而尽，点燃了一根烟，看着冰雪覆盖的江面。
“不是哥们，你不冷啊？大冷天的你上江边？”
“冷，喝了几口白酒好多了。”
“你要死啊？别在外面喝多了。”
“你说得对。”
“我说什么对？”
“前一个。”
“哥们你别闹。”
“行，那我回家了。”
“你到家给我回个消息。”
又买了一瓶白酒，两瓶啤酒，到徐文宿家坐了一会，迷迷糊糊回到家，倒头就睡。
失眠半个月，头一次睡的那么好。
……
手机的嗡嗡声响起，是宋歆打来的。
我拿起手机，挂断。
“你接电话。”
他说。
“我在上课，下课再说。”
我回。
“不行，赶紧接电话。”
她有点着急。
“我真在上课，没骗你。”
“那你下课给我回过来。”
下课了。
“喂？”
“喂？”
电话打通，她连续说了好几声喂。
“嗯。”
我站在下课的人群中，默默的回了一声。
“你写的那个，我看到了。”
她说。
“看完了？”
我问。
“看完了，你什么意思？”
她问。
“没什么意思，哪天我突然死了，就算遗书。”
我说。
“你别这么说。”
“那暂时就不算。”
“那东西是谁的？”
“是她的。”
我沉思了许久，终于说出了那个名字，然后大步走向寝室。
“你吃饭了吗？”
她问。
“没吃。”
我说。
“那你……”
“我不打算吃。”
我打断她。
“我不想吃，我不饿。”
我继续说。
“行吧，说实话，我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我真吓坏了。”
“你害怕什么。”
“不是，哥们，这怎么不害怕？你没和苗悦笙他们说？”
“有什么好说的？”
“你不会……”
“他们要是问，就说我死了，把遗书提前给他们看吧。”
“你……”
“不接受提问。”
我挂断了电话。
……
“我真的做错了吗？”
“他说我背叛，我们之间没有信任。”
“我顺势道歉，他说这种话，无异于将我钉死在十字架上，没留任何退路。”
“可，每次我找他们的时候，我是满怀期待与热情的啊。”
“但，每次他们回我的时候，都是过了一天两天甚至更久。”
“朋友圈正常更新，聊天框连正在输入都看不见。”
“我真的做错了吗？”
我喝了酒，神志有些模糊，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打了这么多条消息给宋歆。
瞪着双眼，等待回信。
我认为她会回。
我猜对了。
“你没做错什么。”
“在我的立场吗？”
我问。
“在客观来看。”
她回。
“那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