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怪物
三年后
森尼斯帝国大公谢尔盖利奥曼去世，森尼斯帝国内战不断，来自北方的兽族趁此入侵森尼斯帝国。
此时森尼斯帝国的新国王赫斯决定向德坎沃西帝国申请求援。
条件是愿意将森尼斯帝国每年的矿采权的百分之25交给德坎沃西帝国。
目的是清剿暴乱的兽族。
面对森尼斯帝国新国王的救援信，德坎沃西帝国的国王托尔曼举行了会议。
森尼斯帝国与德坎沃西帝国隔着一条摩尼斯河，若是暴乱的兽族成功入侵森尼斯帝国，德坎沃西帝国的最大的灵石供给国将不复存在。
权衡之下，会议最终的结果是让公爵斯德林带兵前去支援。
当晚，蓝斯德林庄园
黑夜如往常吞噬着蓝斯德林庄园，休伊斯不安地在门口等待卡西斯。
“卡西斯，维安他怎么了？”休伊斯见卡西斯出来，急切问道。
最近维安一直呕吐，尤其是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休伊斯很怕是那药剂的反作用。
而今天，他们在亲昵的时候，维安的反应非常剧烈，狠狠地将他推倒在了地上。
他本来很生气可是看到维安苍白地跑去卫生间，心里也很愤怒，甚至感到了羞辱。
正当他要狠狠惩罚维安的时候，却发现维安倒在了地上。
他吓得立马让卡西斯来了蓝德斯林。
此时卡西斯沉声道：“公爵大人放心，维安少爷只是正常的孕吐现象。”
孕吐！休伊斯惊喜不已：“维安，他怀孕了！”
卡西斯皱眉道：“是的。”
休伊斯疑惑问道：“那他为何反抗我的触碰？”
卡西斯：“我问了，他说是因为你身上有很浓烈的血腥味。”
卡西斯看着休伊斯脸色黑了起来，吞咽了下，他知道休伊斯最近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但还是秉持了医生的立场，郑重地表达了病人的诉求。
卡西斯看着休伊斯压迫性的眼神，吸了口气后，陈述道：“他说他很不喜欢。”
“原来是这样啊。”休伊斯有些失落，但又庆幸维安他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而这个意愿他可以满足的。
比因为厌恶而推开他，他喜欢这个解释，可以认为维安这是在保护他们的孩子。
“那我现在能进去看看他吗？”休伊斯现在很想看看维安，他想告诉他，他很想他。
卡西斯对病人有着天然的保护倾向，休伊斯立刻解释道：“方才关门的时候，我看见他已经睡着了。”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扰他。我就是想见见他。”休伊斯近乎祈求的询问让卡西斯诧异，休伊斯不再强制让他感觉到世界的不真实。
卡西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呢喃道：“我的体温是正常的啊。”
“卡西斯。”休伊斯为卡西斯的举动而感到发笑，“我这是在尊重地询问您，我的妥协来源于你作为医生对维安的尊重，而非头脑发热的愚蠢。”
“既然如此，公爵大人，我很有必要提醒您。
他现在知道自己怀孕了，情绪波动还是很大，极有可能会有流产的征兆。
希望您能给点时间并且温柔点，让他适应他怀孕了这件事。”
“好。”休伊斯郑重承诺道。
蓝德斯林的夜晚，寂静得可怕。
但休伊斯的房间却格外温馨。
自从维安走进了休伊斯的生活，休伊斯的世界开始了有了粉色。
比如休伊斯房间的淡粉色墙体，淡粉色的窗帘等，一切的由来只因为维安在挑选牙刷的时候选择了粉色的。
此时白昼般明亮的吊灯熄灭，温馨的橘黄色的壁灯在床边伴随着维安入睡。
休伊斯在客房洗漱完毕，蹑手蹑脚来到了卧室。
柔和的光晕洒落在维安俊美的脸庞上，如同黄玫瑰低垂着，惹人爱怜。
休伊斯看着维安熟睡中眉宇不展，忍不住伸手轻轻抚平。
“维安……”
——
战争一触即发，鲜艳的三头雄狮的旗帜挂上旗帜，在德坎沃西的清晨的雾气中自由昂扬地张扬着。
休伊斯热情的宣誓点燃了骑士军团为荣誉而战的豪情壮志。
在托尔曼国王的允许下，休伊斯带领着军队浩浩荡荡地向森尼斯帝国出发。
为了保证维安的安全。休伊斯将卡西斯留下来照顾维安。
三个月后，蓝斯德林庄园
维安站在飘窗前，看着雾气弥漫的窗外，蓝宝石眼睛忧郁迷茫地眺望远方。
那里有一片广袤的森林，还有无法企及的自由。
玻璃窗上一双骨节分明却不见一丝赘肉的手指尽情张开着，窗外栖息着的蝴蝶鼓动着五彩斑斓的翅膀。
维安盯着它，它们凝视半晌。
森尼斯帝国的兽族动乱，对于骑士而言，是一场荣耀与命运新生。
即使远隔千里，维安都能感觉到能够驰骋疆场的酣畅淋漓，维安闭着眼，享受着孤独的寂静，痛苦犹如无形的枷锁，从躯体到灵魂，提醒着他。
他已不再是一名骑士。
蝴蝶很快飞走了，不带一丝留恋，维安的手指渐渐收拢。
更何况他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里面正孕育着新的生命。
维安陷入了沉思。
他开始想念自己的母亲。
他想问问她，是否厌恶他，不然为什么生下他却又独自死亡。
——
“叩叩……”门外响起敲门声。
“维安少爷，您的早餐已准备好，请问您是在房间还是客厅里享用？”
休伊斯在的时候，克西浦一般是送进里面去的，但他发现维安并不喜欢这样。于是，克西浦大胆询问道。
维安：“克西浦，我会去客厅。”
“好的，维安少爷。”
放下手中的《摩尼斯河》，维安去了客厅。
却发现客厅只有他一个人。
“克西浦，卡西斯呢？”卡西斯是维安见过作息最正常的人，现在早餐见不到人是件奇怪的事。
“卡西斯昨晚一直待在了工作间，现在正在房间休息。”
“真稀奇。”维安垂眸继续用餐。
“是的。”
——
傍晚，日暮时分
一阵吵闹的声音从卡西斯的工作间传来，而此时维安正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凝视着日落。
夕阳慈祥般的温柔笼罩着蓝德斯林，白茫茫一片顿时金光闪闪，维安被眷顾得暖洋洋的。
维安想应该是方才那位急匆匆的骑士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维安眉眼一跳，一股不安的思绪涌上心头。他压抑着这种情绪，脚步快些回到屋子。
此时，卡西斯正穿着几天前见面的衣服，胡子长满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颚轮廓，让一个大好青年一时间老了二十多岁。
维安喊了声：“卡西斯。”
“维安。”卡西斯丧气地垂首，刻意躲避了维安疑惑的视线。
这时，维安才注意到卡西斯的身后站着名身材魁梧的骑士，常年沐浴在阳光下的黝黑肌肤，让他锋利的眉眼多了野性。
维安看着他盔甲的三头雄狮的图案，认出了他是休伊斯莱恩军队的骑士。
面对维安的打量，科迪敏感地用野兽般眼神冷漠地盯着他，里面的不屑与讶异，让维安太过熟悉，对此，维安瞪了回去。
看着眼前已经有了身孕的维安，卡西斯那双粗黑的眉毛拧在了一起，他又懊恼地摸了摸脑袋，最后挣扎决定后，用一幅不情愿的表情哀求地看向维安。
“维安，我想我们需要您的帮忙。”
——
森尼斯帝国
莱恩军队先锋骑士团不愧是莱恩军队的精锐，仅花费了三个月时间就将兽族逼到了森尼斯帝国的边境，加德士。
加德士地势开阔，非常方便清理兽族。
战争很快打响，枪林弹雨，炮火连天，野兽的嘶吼，骑士的英勇无畏，让加德士弥漫着漫天的战火。
很快，随着一名骑士的长矛刺穿兽类的心脏之时，战争宣告结束。
就在骑士们高声庆祝之时，浓雾里传来低低的声音，如同凄厉的风在呼啸。
“h…u…n…g…ry……”
倏地，一条长如藤蔓的黑色毒刺刺穿了一名穿着三头雄狮的盔甲的骑士的头颅。
噗嗤刺入躯体的声音，黑色藤蔓咕噜噜畅快地痛饮着新鲜的美味。在庆祝声中并不明显，但塔吉克还是发现身后的奇怪的声响。
塔吉克一回头就看见了芬迪被一根黑色触手击穿了头颅，正慢慢升空。
“那是……什么？”顿时被吓得瘫在了地上，呆滞看着黑色触手正把芬迪的身体刺成了蜂窝，似乎还不够，他听到了浓雾里怪物嘶鸣的声音。
“h…u…n…g…ry……”
塔吉克看着吸饱了汁水的黑色藤蔓将干枯的躯体高高地甩向一边。
山地石头滚落，巨大的动静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很快浓雾里传来野兽震天动地的嘶吼声，迷雾散尽，一只九头蜥蜴出现在众人面前。
怪异的形体吓得众人心头一颤。
即使是莱恩先锋精锐军队也感到头皮发麻，这哪里是他们平时见到兽类，简直就是怪物！
“怪物！是怪物！快跑啊！”被吓疯的塔吉克丢盔弃甲的逃跑着。
“塔吉克，小心！”看着黑色触手追击着塔吉克，桑那提醒道，此时，塔吉克看了眼桑那，而在这时，怪物的毒刺刺穿了塔吉克的头颅。
“塔吉克！”桑那目眦俱裂地大喊，将手中长矛扔向正大快朵颐塔吉克的怪物：“去死吧，你这怪物！”
然而，另一头的触手闻声击穿了桑那的头颅，桑那嘭地一声倒地，望着塔吉克的方向流下了眼泪。
很快，桑那也变成了一具干尸。
看着不断有人倒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疯狂逃窜，原本屠杀兽类的战场变成了骑士门的噩梦。
科迪冷静地带领着剩余的骑士，发现这怪物的看不见，接二连三杀的人都是通过声音判断的。
“大家不要发出声音！这怪物看不见，只能靠声音分辨方向！”
安静中，怪物的触手变得毫无方向，只能嘶吼着，空气中都是怪物愤怒的声音：“h…u…n…g…ry……”
科迪打算先撤退，这怪物不知道什么来头，普通的攻击根本杀不死他。
他们这次出来也是打算收拾残局，装备并不够，只能避免更大的伤亡，先撤退。
这时，骑士队伍里有人惊恐地指着科迪前面的方向道：“队长，那那……里还有很多！”
在加德士腹地的洞穴里涌出了更多的九头蜥蜴。
科迪看着眼前的景象，攥紧马绳的手一用力，战马嘶鸣，科迪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大家快跑！”
一下子场面混乱不堪，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科迪回到营地向休伊斯报备了加德士的情况。
休伊斯看着玻璃罐装的怪物触手上有着黑色碎片在闪烁，陷入了沉思。
“大人，这到底是什么？”大喊地那一刻，怪物触手向他袭来，他还是被刺中了左肩膀，他忍着剧痛，一把砍掉怪物的触手，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科迪受伤的左肩膀，休伊斯早就用灵力修复了。
一想起来这恶心的玩意刺中自己的肩膀，科迪心里一阵恶寒。看着被切断了的触手在玻璃罐里蠕动，要不是休伊斯不允许他这么做，他早就将它剁碎！
休伊斯：“这是被黑灵石饲养的怪物。”
“饲养？”谁会饲养这种怪物！脑子抽了？但是休伊斯说的，科迪毫无条件相信。但他真的怀疑，还有谁会养这么恶心的怪物，皱眉问道：“这么说有人饲养他们？”
休伊斯：“兽类自己不能吞食灵石，只能由人类将灵石炼化饲养。”
科迪疑惑道：“可是用灵石饲养兽类不是很正常吗？”
休伊斯冷哼了声：“那如果用的是黑灵石呢？”
科迪瞪大了眼睛，惊讶道：“黑灵石！魔塔维斯家族！”
科迪不理解，魔塔维斯家族早就覆灭了，怎么会有人会炼化黑灵石呢。
“谢尔盖利赫斯。”休伊斯看着玻璃罐里的触手，皱眉道。
这个恶心人的家伙。
谢尔盖利赫斯？！
这不是森尼斯帝国的新国王吗……
科迪不敢再猜测，休伊斯的声音在耳边严肃道：“科迪，回一趟蓝斯德林，把这个带给卡西斯，让他一个礼拜内研究出能够抵抗怪物的办法。”
啊！他要拿这个恶心的玩意！科迪突然可怜兮兮地看向休伊斯，希望休伊斯能更换人选。
奈何休伊斯嘴角一弯，不予理会自顾自道：“科迪，顺便告诉卡西斯，不准告诉维安这件事。”
他知道卡西斯总喜欢跟人炫耀自己的新发明，自己不在蓝德斯林，不听他话的观众就只剩下了维安。
想到维安，休伊斯感觉身体异样了起来，皱眉。
难道他是太想他了吗，休伊斯无奈笑了笑。
“是，大公。”科迪第一次看到公爵大人脸上宠溺的无奈，呆愣了会，但很快回过神道。
能让大公关心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维安。
一个没听过的无名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