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聚会
“什么人？”刚出城门，李渡就感觉到有什么人在窥视自己。
“师叔，是我。”一个美貌少女缓步走了出来。
“是青君啊。”李渡放松了次些许，沉声道：“你一个人来天苏城干什么？”
语气有些嗔怪。
沈青君摆出一幅笑嘻嘻的样子，得意道：“我这次来，可是爹爹交代了任务的，不是私自下山。”
“你爹居然会交代你办事？”李渡狐疑，道：“说吧，是什么事情？”
“爹爹呢，叫我来天苏城传达一声口信，说是咱们陵山派有个长老，一下山就是七年，老是不回山，让我瞧瞧是不是在天苏城悄悄找了个姑娘成家立业，不打算回去了，让我要是遇上了这人，也叮嘱叮嘱几句。”
她越说下去，李渡的脸色就越是差劲，等她说完，李渡几乎是哭笑不得了。
不就是下山久一点吗？至于这样么？
他也知道师兄的原话肯定不是这样不着调，这机灵古怪的师侄女必定是添油加醋了一番。
不过，倒也是时候回去了。
“我下山七载有余，是我从小到大，离开陵山最久的一次，早已经盼着能够回去了。你来的不巧，我正打算回山呢，你这算是白跑一趟了。”
李渡呵呵一笑，就要让小姑娘跟着他回去。
“不！”沈青君做出了一个拒绝的手势，讨好道：“师叔，我难得一个人下山一次，您就让我现在天苏城玩几天嘛……”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道：“对了，您这几年不是就是在这收了个徒弟吗，怎么不带过来让我见见，我这做师姐的也好指点他两招。”
“他……”李渡有些沉默，迟疑了一会才道：“他终究……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嗯？”
沈青君怀疑地看着他，道：“不会吧，师叔您前些日子写信不还是把他夸得天上天下举世无双吗？怎么这会就不是一路人了？”
“你不懂。”李渡摇了摇头。
“沐浴儒家教化长大的人，终究和我们这些江湖客不同。”
“让他卷入江湖的是是非非中，对他不见得是好事。”
“那看来我爹得失望了……”沈青君瘪了瘪嘴，“他可是老想着咱们陵山派总算后继有人，出了个大天才了呢。”
李渡避开这个话题：“走吧，别老想着玩，你都这么大了，得学会多替你爹分忧，早点突破一流境界才是正事！”
“师叔您别老是糊弄我，一流那还远着呢，我总不可能不突破就一直不玩吧！”
夕阳下，两道身影逐渐远去，沈青君也只敢嘴上说说，真要不管不顾地要留下天苏城玩耍几天，她还真怕她爹要生气。
“四哥四哥！”
莫尘一府就见到见到小堂妹莫清玥挥着手在引起自己注意力。
他走上前去笑道：“怎么了？”
“四哥，你可真是个大忙人。”莫清玥佯装嗔怒道：“每天忙上忙下的，根本一点都不关心我这个妹妹！”
说罢，她神秘兮兮的凑过头来：“你看看我嘛，是不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少女特有的芬芳气息拂面而来，莫尘按着莫清玥的小脑瓜子推开，道：“靠得太近了。”
“唔……你这么一说，确实感觉哪里有些变化。”
莫清玥：“是头发，头发啦！”
莫尘这才注意到，莫清玥把头发盘了起来，并用簪子绾住，只留下两缕头发从雪白的脖颈两侧垂下，落在略有起伏的胸前。
“前几天，母亲为我行了及笄礼，现在呢我也是个大人了，可不准再把我当小孩子看待咯。”
莫尘瞧着她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也是笑了起来，“是了，我家的清玥如今是个大姑娘了。”
他忍不住逗了逗小堂妹：“也是，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了，说不准哪天婶婶就看准了哪户人家的公子要把你许配过去呢。”
莫清玥警惕了看了他一眼，哼哼道：“我才不要嫁人呢！”
她蹦蹦跳跳的走开，回头做了个鬼脸。
“四哥记得明天来烟雨楼啊，本姑娘请客！”说到这里，她也忍不住嘿嘿笑起来。
这丫头……
莫尘笑着点了点头。
次日，烟雨楼。
莫尘刚一踏入包间，就看到零星几位少年少女已经坐着静候了。
他向自己认识的莫家族人打了声招呼，也随便找个座位坐下。
不一会儿，一些少年少女陆续赶到，都是些同辈的人。
莫清玥装作大人摸样开口嚷嚷了几句开场白，抑扬顿挫的，好像是戏曲里面的腔调，引起大伙的哄笑。
她忍不住有些害羞，两朵红霞染上的脸颊，在她身旁的一位青衣少女给了个台阶下，才恢复过来，才一小会就又恢复了大大咧咧的模样。
各色好菜陆续端了上来，虽然没有美酒，但却也有一些别具风味的茶点。
少年少女们欢聚间，很是尽兴。
莫清玥硬拉着跟自己关系最好的两个女孩凑到莫尘面前，介绍道：“四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苏馨儿，这是宋晴，我的好闺蜜。”
莫尘：“幸会。”
刚刚为莫清玥解围的青衣少女宋晴此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被莫清玥硬拉着过来了，还是挤出一个笑脸，道：“早就听说莫家的四公子文武双全，是天苏城最杰出的年轻俊杰之一，今日一见，真是有幸。”
莫尘自嘲的笑了笑，对文武双全这个词有些敏感。
两人攀谈了一会，莫尘有些讶异，这个女孩文采口才都很不错，甚至懂得一些武事上的东西，天南地北各类事情都能聊到一些，说话也挺有意思的，小姑娘家家的，却喜欢引经据典，挥斥方遒。
倒是有一股子英气。
聚会散去，莫尘与宋晴道了个别，看人家姑娘走上香木马车方才转身。
才一回头，只见自家堂妹笑嘻嘻的盯着自己。
“怎么四哥，觉得我这个好姐妹怎么样啊？”
莫尘恍然，嗤笑一声：“你这丫头居然操劳起我的事情来了，呵……”
“清玥，我看你呀，真的是越来越皮了。”
莫清玥不服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家好心好意把自家闺蜜介绍给你来着！”
她突然好像领悟到了什么，怪笑道：“噢~看不出来啊，四哥你说，你是不是害羞了？”
“是不是？是不是！”
看着她拿食指指着自己一戳一戳的，莫尘叫道：“是你个头！”
两人聊着聊着忍不住打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