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新名字
“爹，我有要事要跟您商量。”
刚一回府，莫尘就风风火火地问过几个下人，找到莫一嵘。
“行，我就听听你小子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莫一嵘神色轻松，并没有把莫尘眼中的要事当一回事。
莫尘屏退旁人，凝声道：“最近父亲在官场上是不是遇阻了？”
莫一嵘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也不正面回答，道：“你是从哪里打听的？”
“就在前几天，我撞见有神霄卫的人在城中对李渡师父行凶，便出手解决了他们，当时我就感觉有不对，后来师父提点，我这才反应过来，想必是神霄卫已经失控了吧！”
莫一嵘苦笑一声：“我倒是希望他们失控，恰恰相反，他们被控制得太牢了，只是掌控他们的人并不是我。”
“神霄卫主司虽然有审批权，但是并没有决策的权力，更重要的是，我们负责审批的只有岚州范围内的行动决策，而来自朝堂的命令，其实是完全不用理会我们的。”
“不过，”他的眼中寒光一闪，“主司即便无法否决朝堂的命令，但是依然有监督职责，居然有人特意绕过我私自在天苏城行动，看来是有些人终于是坐不住了。”
“可有什么需要我援手的？”
莫尘蠢蠢欲动，很希望能够在父亲面前做出表现。
莫一嵘微微摇头，欣慰道：“你有这份心便足矣，但这件事情远比你想象得复杂。”
“那些人不惜代价，宁愿越线在天苏城行动也不愿意放弃追杀李渡，肯定是李渡手上持有一件重要物品的消息走漏了。”
莫尘插了句嘴，道：“钥匙？”
“呃~”莫一嵘错愕，随后严肃道：“李渡都跟你说了？”
“父亲，我已经决心踏入其中，您没有必要一直护着我。”莫尘凝望着莫一嵘的眼睛。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人了。”
莫一嵘不置可否，“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就去找你师父吧吧。”
“我这边不用你担心，大胆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莫家虽然在你祖父手中才崛起，但并非毫无底蕴。”
莫尘想到一手将莫家从偏安一隅的地方豪强带领到在朝堂上占有一席之地的祖父莫天，心里也是多了几分底气。
莫天是莫家的定海神针，只要有他在，莫家就稳如泰山，这是每一个跟随莫天走到今日的莫家宿老共同的认知，也是每一个莫家子弟共同的认知。
莫一嵘从一旁的柜子中摸索一番，取出两个带有精致花纹的楠木盒子，递给莫尘。
莫尘打开一看，是一件薄若蝉翼的皮质面具和一副轻盈如无物的金丝内甲。
“这是？”他抬头看父亲。
莫一嵘笑道：“你爹我早些年也曾经收集过一些小玩意，这是可以伪装成另一幅容颜的面具跟可以抵御刀枪的软甲。”
“你把这两件东西带上，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后续的行动，你师父知道该怎么做的。”
“你替我带一句话给他，天苏城也已经不再安全，切记，不要把危险带回陵山。”
莫尘顿时抬头望向自己的父亲。
父子两人交代了几句，莫尘便乘着夜色赶紧离开。
“天苏城也不安全？”
他一边把玩着皮质面具，一边琢磨着这句话，心里微冷。
既然父亲都承认了天苏城不安全，那么李渡的安危就值得担忧了。
他一边带上皮质面具，在一条清澈溪流旁边照见自己带上面具之火的模样。
水中映照出一幅平平无奇的青年面孔，浓眉大眼，颧骨微微突起，面相看起来颇为憨厚老实，让人一眼望过去便容易忽略。
“看起来倒是一幅好伪装。”
一幅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面貌，虽然未必能够真的阴到那些经验老道的江湖中人，但也聊胜于无。
莫尘按照与李渡约定好的联络方式，很快就联系上了他们。
在约好的一处巷子里碰面后，看着神色严肃，已经在悄悄掏出兵器的李渡、沈青君。
莫尘感叹易容面具之精巧绝伦之余，轻轻摘下了面具，露出他们熟悉的面孔，道：“是我。”。
“原来是易容术啊。”
沈青君原本警惕的心放了下来，看着莫尘手中的面具啧啧称奇，随后意识到了什么，佯装嗔怒道：“你这样吓唬我们很好玩吗？”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离开这儿。”
李渡打断了沈青君原本想跟莫尘说些什么的话，很有危机意识。
三个人来到城中西南方一处院落中落脚。
“这里是我早些年准备的退路之一，目前来看，应该还算安全。”
“但很快就要不安全了。”莫尘的话引来了李渡和沈青君的目光。
“细说。”李渡原本见到莫尘回来了的笑容渐渐消失，沉声道。
“我爹让我带句话过来，天苏城也已经不再安全，切记，不要把危险带回陵山。”
“……”
李渡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拳头紧握，显然并不平静。
“不要把危险带回陵山，什么意思？我们不能回陵山？”
沈青君很是惊奇，开口直言道，心里也有些担忧。
“神霄卫势大，我们的落脚点虽然还没有暴露，但是我们身处天苏城，这点他们总应该是明白的。”
“知道我们在此城中，对神霄卫而言，这就已经足够了，我们随时都有暴露的危险。”
“眼下陵山能够保全，全凭隐秘的地理位置，如果让他们追踪我们、或者是在我们身边留下什么标记而找到陵山，那我们便是陵山派的罪人！”
李渡显示出来了作为一位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辈武林豪客的老道，向两个后辈解释道。
莫尘轻声道：“也就是说，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彻底摆脱神霄卫这些尾巴咯。”
“嗯。”李渡微微颔首，道：“不过那之前，你要有一个新的名字。”
莫尘带上易容面具，做出憨厚的样子笑道：“以后就叫我张三吧。”
“噗嗤~”沈青君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妥，”李渡摇头，“这明显是个假名，换个正常点的，就叫张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