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商州
大姜王朝西部商州。
这里是大姜最为苦寒的地带。
陵山就坐落于此。
“嘶~”
从莫家名下的庄子休整了一番之后，莫尘便与沈青君一道，一刻也不耽搁地赶路。
来到商州地界，这里海拔比起圣京城、岚州明显要高得多。
即便是在夏季，这里的气温依然低到让人直打哆嗦。
沈青君与莫尘两人策马而行，看着一路荒凉的景色，与他们一起去过的别的地方大有不同。
一路来，高大的树种颇少，即便是有，也没有其他地界中那种生气盎然的勃勃活力，树叶稀稀疏疏，在阳光下投射出点点阴影。
倒是杂草在这块地方释放出了顽强的生命力，普遍地生长得相当旺盛，在寒冷的气候下，与那些矮小的灌木丛占领了这里的风景。
“商州地处偏僻，朝廷的影响力在这里并不算深厚，相对而言，倒是各处门派世家在这里掌握了相当程度的权柄。”
沈青君向莫尘介绍道。
“即便是朝廷命官，也只能与氏族宗派分享权力，形成三足鼎立的局势，明面上虽然是由知府大人主持州内事务，但实际上，很多事情连知府大人也不能一言而决，必须考虑其他势力的意见。”
“我们陵山派虽然明面上在岚州活动，但是实际上多年前门派的核心力量就已经搬到商州，或许也跟此处朝廷力量薄弱有关。”
“陵山在商州的权力层中也有一席之地？”
莫尘不禁问道。
沈青君摇了摇头。
“我们的存在都尚且隐藏得很深，连自己的真实面目都不好暴露出来，哪里有工夫去牟取权力呢……”
“倒是奇特。”
莫尘对于商州的权力体系所知不多，也不好评价，只是感慨了一下。
忽而，莫尘察觉到了什么响动，抬头望去，两边成年人高的灌木丛随风摇摆，除了呼呼的风声，便只有草木在风中互相碰撞的唰唰声在回荡。
“虽说朝廷在此处的影响力薄弱了，但是却给了这里盗匪丛生的环境啊。”
莫尘沉声道。
沈青君的脸色也有点不快。
两人旋即一言不发，策马向前冲，忽然在一处转角处直接勒马停住。
“杀！”
两侧灌木丛林中忽然冒出一队人马，见到他们停了下来，直接挥舞长刀冲上前来，约莫二十来个人，衣着粗犷野性，凶悍十足。
沈青君拔出青锋剑，横剑在前，与莫尘一起迎向着一队悍匪。
她的剑光如虹，森然冷冽，出手间毫不留情，杀气十足。
莫尘沈青君两人恰似两头猛虎入了羊群，乍一相遇，便只见血雨飘洒，几个当先的匪徒要么被切割咽喉，要么被巨力直接打飞，在惯性的作用力下身体飞起，旋即重重地摔倒在地，已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沈青君虽然眼下在莫尘面前全无傲气，跟着莫尘护送残玉钥匙回陵山派，也并不是因为她的武功到底有多么的高超，只不过是她对陵山特别熟悉，而其他熟悉陵山的长辈又不方便出行罢了。
但是着并不意味着她的武功就真的平平了，放眼江湖，也算的上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此时对付一些劫道的匪徒，自然是不在话下。
两人一起出击，哪里是寻常人能够抵挡的。
即便这些恶匪或多或少学过些武功，但是和武林门派中的正规弟子相比，终归是不成体系。
沈青君长剑犀利，莫尘更是凶猛无敌，哪怕仅仅是随意出手，也有势不可挡的威势，不过一个照面，一众匪徒直接被两人杀得胆寒。
“点子扎手，撤！”
有人急切地大吼。
他们能够在这里生存下去，自然是有着自己的一套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每次抢劫，先让逼迫招收的新人冲在前头，试一试对手的手段，老手在后面监督指挥。
此时一见对方凶悍至极，哪里还敢继续冲，经验丰富点的人已经开始悄悄脚底抹油了。
“还想跑？”
莫尘冷笑道。
如果是只有沈青君一个人，那么他们多半能保存精锐力量逃生，但是既然自己在这里，哪里还能给他们机会。
如果这都让他们逃走了，自己脸上也挂不过去。
莫尘身形微动，金乌功的功力已经是炉火纯青，远超历代前辈。
以大多数劫匪的眼力而言，只能看到一道金红色的流光在跳跃闪烁，伴随着每一次移动，都必然有一道劫匪的身影倒下。
“别过来！！”
有老手绝望大喊，手持长刀颤颤巍巍，胆寒之下不断后退，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
旋即被莫尘一掌击碎心脏，绝望地直接死去。
“呼！”
沈青君缓缓收剑。
以她的功力，对付这些劫匪自然不成问题，只不过对方一旦各自分散，她若想追，却也是过于费力了。
一众尸体横亘在道路边，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
“这已经是咱们遇见的第几批了？”
“第四批了。”沈青君一手抚额，有些烦躁。
商州地界虽然远离朝廷这个漩涡，但是并非只有好处而全无坏处。
相对其他州而言，商州的匪徒更加猖獗，由于官府的影响力不足，想要剿匪更是千难万难。
很多大贼寇本身就是一些氏族或者门派在暗中扶持的，要想从根子上灭掉他们，就相当于一口吞掉这些地方势力的一部分关键收益来源。
不管现任知府是还想安安定定的在此处为官，又或者是想试图调任其他州界，都无法跟这些地方势力撕破面皮。
否则，虽然做不到暗杀刺杀这些过于嚣张，会引来朝廷的真正目光的穷凶极恶行为，但是暗中捣乱，让知府的政绩惨淡，遭遇贬谪还是不难。
当然，这些氏族门派也并非全然就是治理一方的阻力，在大多数时候，他们还扮演着一个制衡知府的角色。
一旦知府的权力欲望过于强盛，对百姓剥削到一定程度，地方势力经常在地方的稳定有不可磨灭的贡献。
即便这份稳定相对于莫尘的认知而言有些畸形，但是相比其他地界，任职商州的官府远远没有肆虐一方的操作空间。
“咱们走吧。”
莫尘、沈青君两人翻身上马，一挥鞭子，一前一后沿着小道向着远方策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