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提心吊胆过避村 血色依旧石像生
四月的午夜寒气逼人,从天盛花园一出来,晴涳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脑袋、紧了紧双肩背包,大街上空无一人,路灯泛着桔黄色的光影,在路砖上投下了独自一个人前行的身影,显得空旷而独寂。
路过爱山小学门口的时候,自己小时候读书的情景时不时的浮现在脑子里,也许读小学中学这十一年间每天往返二个多小时的走路生涯,奠定了自己铁脚板的基础。自从2010年4月1日开始喜欢上暴走运动后,一发而不可收拾,创建了湖州暴走军团QQ群,和一帮群友走路、爬山、骑车、游泳、划艇、太极不亦乐乎。
“晴涳来了!”远远就听到老爷在打招呼,晴涳紧几步来到老爷面前,“老爷,多少人到了?”
“就差伤痕、愚夫、非子、顺顺四个人了,其它人都到了,稍等等吧,已经在群里催过他们了。”
“好,那这样,等下你、闲人、快乐、小吴四个人开车过去好了,其它人的车子停这里,去多了也浪费。”
“嗯,我去对他们说一下。”
四辆车在夜色中飞快地奔向目的地,一路沿凤凰路、杭长桥路、东坡路经过汽车总站后进入乡间小路,又过了二十多分钟,避村就在眼前了。
“你开慢点,我感觉这个村庄有点问题。”车一进入避村,未名就拍拍开车的小吴肩膀说。
“是有点奇怪,村庄里怎么没狗叫声?”同车的语笑也发出了疑问。
“这么大一个村庄只有零星的几盏路灯亮着,没一户人家的灯亮着,我也感到有点怪怪的。”晴涳也跟了一句。
“现在是半夜,灯没亮应该正常的,但没狗吠,而且村庄里似乎飘着一股肃杀之气。”未名强调了一下。
“别多想了,外面天冷,你们看,汽车温度计显示外面只有5度,家家户户闭门睡觉,再说了狗狗也要睡觉的,不是吗?”小吴刚说好,车子便上下颠簸了一下,好象过了一条沟槽。
突然前面老爷的车一个急刹,小吴的车差点儿追尾,晴涳刚想下车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只见语笑轻轻地“嘘”了一声,用手指了指前方。
只见前方五十米处,飘浮着一团巨大的淡紫灰色云雾,时而聚如圆球发出绷绷地弹棉花的声音、时而散如纱幕发出嘶嘶的蛇响声,上下翻飞、变幻莫测,慢慢向车队飘过来、靠过来,吓得众人纷纷后靠。
就在云雾接近老爷车辆的刹那间,一道霹雳闪电打在云雾之中,云雾表面形成一道道光电,飞速穿透云团中心,闪爆开来,激起万朵或紫色或黄色的桅子花,覆盖在车队上空,又像玫瑰,又似罂粟,又似幽灵,魔幻无穷。
小吴猛一按汽车喇叭,老爷一惊醒,四辆车加快油门逃离村庄,来到山脚下一空旷的废弃晒谷场上将车停好。众人这才从惊魂一刻中清醒过来,长舒了一口气。
“妈啊,刚才吓死我了,是神马东西?”顺顺吐了吐舌头,睁大着眼睛问老爷。
老爷吱吱唔唔:“不知道,看不清,也许是天象异常,也许是异灵现象,真不知道,我也吓得够呛。”
凌晨壹时整,众人戴上护膝及装备,背上双肩包,打开头灯,整装出发。小吴走在第一个,晴涳收尾,中间是未名、拉哥等,在头灯在照耀下,十八件五颜六色的冲锋衣成为黑夜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大家注意脚下,注意安全,紧跟领队小吴,别超越、别脱队、别摔跤。”晴涳再次提醒大家注意安全。
“非子,走路当心啊,看你小家碧玉的,背着个包在黑夜里走路习惯不习惯?”快乐对着非子的背影调侃道。
“别看非子外表斯斯文文的小女子,实质上是真正的女汉子。”阿弟插话道:“上次龙王山四尖环线二十公里穿越活动,非子和闲人边走边跳很轻松的完成了。”
“才不是呢,上次走得慢,后来被大叔批评了。”非子有点委曲地申诉道。
“咦,以前进山的路是水泥路,今天怎么是碎石路了?”七品自言自语。
众人行走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龙泉寺大门外,两尊略显风化的石像生矗立在大门外挡住了大家的去路,在头灯的照耀下,汉白玉的石像生连基座高约二米,头戴发冠、左襟汉服、双手前搭、面部肃穆。
愚夫走到石像生前对众人说道:“据湖州地方志记载,此石像生是三国东吴大将陆逊的祖父陆纤坟前的石翁仲,龙泉寺原址就是陆纤坟墓所在地,后陆逊做了东吴大都督后督造了家庙龙泉寺,至今已一千八百多年,后几经损毁和修缮,不断扩大规模,现在的龙泉寺规模很大,成为妙西、弁南、道场一带群众的宗教场所,每年的九月初三,更有全国各地的陆姓人氏前来祭祖、香火极盛。西面杼山龙泉寺位列湖州东面毗山慈云寺、南面道场山万寿寺、北面弁山法华寺、市中心铁佛寺湖州五大寺庙之一,可想而知名气之大了。”
盼盼边听边绕到石像生后面,用手触摸汉白玉石像生,只感觉丝丝凉气透过手掌传递到全身每个细胞,开口问道:“陆逊是不是用计骗杀关羽的那个人?”
“是的,陆逊是高智商人物,向吕蒙献计夺取荆襄两地,导致关羽兵败而亡,蜀国失势,三足鼎力不复存在,最后魏晋一统江山。”愚夫说的津津乐道。
“原来这斯是陆逊的祖父啊,关羽就是被陆逊害的啊。”伤痕无限伤感的用登山杖点触了一下石像生。
阿弟随口附合道:“是啊,关羽败走麦城虽是被小人马忠所杀,但罪魁祸首是陆逊,可恶之极,三国英雄我最喜欢关羽关公了。”用脚踢了一下石像生。
“阿弟别乱踢,这可是文物,踢坏了,你赔得起啊。”老爷忙出来制止。
闲人细心,一直低头盯着石像生观摩,此时,轻轻地说道:“你们看,初到时我发现汉白玉镶嵌的细条纹是暗红色的,现在好象慢慢变得鲜红色了,不知你们注意到了没有?”
“不可能吧?愚夫说这个已经一千八百多年了,不可能在这几分钟时间还在变化,头灯光线的缘故吧。”渔人不相信闲人的话。
“大家在石像生两侧站好了,让闲人给我们来个集体照,从这里开始我们就要上山了。”晴涳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