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归心似箭
“老吴，学校东侧800米见！”
“好的老板，二十分钟到。”
苏云泽的AA建材有限公司就在QH市的一层写字楼里，路程并不远。
让老吴停远点，是为了避免被人嚼舌根。
自从上次吃了一次亏后，苏云泽变得更加谨慎。
这些人总是隐隐约约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他没有解释，知道有些事情越描越黑。
只有公司把新区房地产这一笔钱挣到手，谣言不攻自破。
再说，都是同班同学，也没必要上纲上线。
甚至很想回怼一句：“被富婆包养怎么了！多少人还没这机会呢！你现在的不屑一顾，将来只会追悔莫及！富婆的车，也不是那么好上的！一群无知的家伙！”
苏云泽虽然懒得计较，但对于段红梅是必须解释清楚的，免得她胡思乱想，至于其他的纯路人，他不care，丝毫也不在意。
“红梅，就是这样！”
段红梅樱桃小嘴张大，能塞下一颗鹅蛋。
呃……
鹅蛋算了，还是换成鹌鹑蛋吧。
她难以置信：“你说你开了一家公司？”
食堂里，苏云泽往她碗里夹了一个卤蛋，是鹌鹑蛋的五倍大小，笑笑地道：“是的，改天带你去见见大伙儿！熟悉熟悉公司。”
要不是没有智能机，高低拍张照片给她看看。
说起来，这个被诺基亚，天语，坚果和酷派统治的手机时代，苏云泽也在心里嘀咕，要不要布局入行做手机。
虽然竞争异常惨烈，吃不了大蛋糕，吃点边边角角也能吃撑啊。
在八年后，这个行业一度朝十万亿市值高歌猛进。
但一想到见诺基亚这座巨人都倒下了，心里又不免有些发怵。
他兜里就是诺基亚的一款按键机。
心里摇了摇头，选的不去想，一口吃不成胖子，手里资金也有限，还是把新区房地产尽量多吃到一点吧，能把借贷的三年利息吃回来他就知足了。
给段红梅说明白后，她松了口气，而后鼓着腮帮子，有些愤愤地道：“那些人真是的，回头我一定说说他们，怎么能随便造谣呢。”
苏云泽忍俊不禁：“蒜鸟蒜鸟（算了算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还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只要你知道就行。”
段红梅却依旧坚持，觉得那群败坏苏云泽名声的人很可恶，换了个角度说道：“那李楠老师呢？还有其他老师呢？如果我们不发声，老师也对你产生误解怎么办！”
苏云泽一拍脑袋：这倒是个问题，他居然忽略了。
“那到时候带上班主任一起去参观我们的新家......哦不，新公司。”
“我们的？”
苏云泽连忙说道：“吃饭吃饭，这海带汤一会儿凉了。”
……
思绪回到现在。
校东侧800米，苏云泽在便利店弄了几十大包营养品，都是对老人有益的补品，还挑了两床蚕丝被，几个料子好的枕头。
苏云泽有两重担心。
他怕买太贵被姥姥发现认出来，从而不用。
又不接受买太次的。
于是就让售货员拿水笔把发票价格一划，手写了一个数字上去。
心里还是犯嘀咕：60应该是姥姥能接受的数字吧！
S级缓缓停下，让售货员侧目：不是哥们，你在我店里买了小一千的东西让我发票价改成60块不说，反手又掏出一台大奔，这是什么新的行为艺术吗？
老吴眼力见十足，下车把东西搬上车。
苏云泽也没闲着，一起搬运。
随后又马不停蹄到服装街给姥姥买了几身衣服，故技重施，把吊牌一摘，问了老板要了几个小额的吊牌重新挂上去，这才放心。
“好！出发！”
告诉老吴地址后，S级开动。
苏云泽已经有大半年没见看看了。
重生前作为一个社畜，其实跟大多数人一样，只有逢年过节才有短暂的假期回家探望。
苏云泽拍了拍脸颊，回忆姥姥在八年前的模样。
好像变化不是很大，不论高中，还是小学，甚至从他记事起，姥姥的样子就没有变过。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她的牙齿掉得更多，头发变得更白。
以前小学近，每逢下雨给他送雨伞。
上高中后，在QH市里，近两百公里的距离所有关心与牵绊只能在电话里传达。
家里的座机电话号很短，苏云泽很容易拨过去。
而手机号很长，姥姥拨好几次才能按对一次。
思绪被打断。
“老板，芳姐说文件在手套箱，需要您过目。”
拿出一看。
“这么多！”
苏云泽一惊。
取出文件，停了下车，换到右后座打开后排小桌板仔细阅读起来。
第一页。
“奖罚制度的标准……”
苏云泽一边浏览一边修改，觉得小芳或许苛刻了，可能是因为那通严打贪污和叛徒的电话导致她有些过敏，变得偏激起来。
哪能动不动就把人给辞退了，迟到一次动不动扣上百块钱。
苏云泽对这种事深恶痛绝，他写个代码容易吗，真因为身体不适耽搁了也不会被理解，被领导狠狠罚了几百块钱。
他的公司，绝不是半点人情味也没有。
适当修改完后，把处罚降低，奖励提高。
苏云泽的底线在于，第一不违法犯罪，第二不背叛公司，很多地方都可以适当放宽，他是搞高质量人才的，又不是开黑厂。
他的公司不需要黑奴，只想让手下小弟真正把这儿当家，当成归属。
鞭子甩得再快，也比不过用心的付出。
签完字，拨通助理电话。
“小芳啊，最近压力很大吧！”
电话那头古井无波，仿若一台精密运转的冷酷机器：“还好，新区建设项目，我们的建材已经拿下3.7%，能赶在地产巨头招标完成后无缝衔接上，具体如下……”
“等等等等。”苏云泽打断道，“芳，这段时间你一天休息四个小时不到，要是你垮了，我怎么办？听话，手头的事差不多完成了，煮熟的鸭子不会飞，你适当休息！我让财务给你拨一万，去游乐场，去蒸桑拿，去哪里都好，你自己看着来。”
助理沉默了片刻，语气没有波动地道：“不行，这是公司打出名气的第一仗，我必须盯着。而且，债务太大，我没心情休息。”
呃……
苏云泽哭笑不得：“这我就得批评你了，债务是我这个老板的事，你操心个啥，放心，休息一天吧，天不会塌，我让其他人顶你的岗位。”
小芳欲言又止：其实没人可顶。
其他八位，有的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有的在医院里办公，没一个比她轻松的。
第一笔收益没到账之前，谁都不敢放松警惕。
这事也怪老板，为什么不多找几个人来，不至于分身瑕顾。
苏云泽：我把QH市没被挖掘的骨干几乎都挖完了……
小芳没敢说出心里话。
“老板，客户来了，我先挂了。”
她挂得很果断，没有给苏云泽说话的机会。
苏云泽抓了抓后脑勺。
喵了个咪的，等回QH市，得好好说说他们。
要是好不容易找到的九员大将折了，这什么破房地产可压根不够倒贴的。
手里其他项目还多着呢，房地产终究只是试水，让爱将们积累经验用的。
要是被经验包给反噬了，他哭都来不及。
下高速后，转为国道，而后进入车辆稀少的乡道。
苏云泽老家的乡道，高一时期还在赶工铺水泥，有近三分之二的沙石土路。
S级的避震过滤了土路上大部分的震动。
老吴的车技很可以，在土路上开得又快又稳，总能眼尖地避开坑洞走出最佳路线。
不过也算不上绝对舒适，有点摇摇车的感觉。
摇着摇着，居然渐渐有些犯困。
就在眯着眼的时候。
忽然……
咔嚓——
砰！
一声剧烈的撞击声把苏云泽瞬间惊醒。
“什么鬼！”
他以为自己出车祸了，吓了一跳。
自从在八年后林楚欣的婚礼上经历过一次爆炸，苏云泽对巨大的响声很敏感。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发现没事。
“老板，前面出车祸了。”
苏云泽偏头从挡风玻璃望去，一辆中巴车撞在了树上前后起火。
他一眼认出了这辆车，是他以前高中回家时经常乘坐的。
也就是说，这个时间段里面的乘客大概率是自己的同学，没准还是一个班上的，要么就是同村同路的人。
苏云泽一秒也没有犹豫：“老吴，停车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