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食堂外的对峙 钻心的疼痛

深秋的午后，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住，风卷着梧桐叶在路面上打着旋儿，带着一股冷冽的寒意。上午最后一节专业课结束的铃声响起，同学们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地朝着食堂走去，说说笑笑的声音在校园里回荡，唯独林晚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

自从课堂诬告事件之后，班里的同学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异样，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避之不及，曾经偶尔会和她一起吃饭的几个女生，如今也刻意绕开她走。林晚低着头，抱着怀里的书本，沿着梧桐路慢慢往前走，脚下的落叶被踩得咯吱作响，心里的委屈和孤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不想回那个冷冰冰的302宿舍，也没有勇气去找苏念她们——她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更怕她们为了自己再和张雅三人起冲突。

食堂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氤氲的饭菜香气飘了出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林晚找了个队伍最短的窗口，买了一份番茄炒蛋盖饭，又打了一碗紫菜蛋花汤。她端着餐盘，在食堂里转了一圈，找了个最角落的空位坐下。周围都是说说笑笑的同学，热闹的氛围却像一层透明的屏障，将她隔绝在外。她慢慢扒着饭，味同嚼蜡，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她想起大一的时候，每次下课，苏念、夏栀、陈溪都会抢着帮她占位置，四个人挤在一张小桌子上，分享着彼此碗里的菜，叽叽喳喳地聊着天，连食堂的普通饭菜都变得格外香甜。可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对着一桌子饭菜，连动筷子的欲望都没有。

匆匆扒完几口饭，林晚端着餐盘走到食堂门口旁边的餐具回收车旁，将餐盘里的剩饭倒进泔水桶，又把餐盘和碗筷整齐地摆放在回收架上。她刚转过身，准备离开，就看到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站着十几个人，为首的正是张雅、李萌和赵婷三人。

她们身后站着十二个男生，一个个吊儿郎当地靠在树上，嘴里叼着烟，眼神不善地盯着她。那十二个人分别是李信、王浩、张伟、刘阳、陈宇、周明、吴昊、郑凯、胡鹏、朱涛、高磊、马杰。林晚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转身离开，却被张雅快步拦住了去路。

“林晚，跑什么啊？”张雅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我们特意在这里等你，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们？”

李萌和赵婷也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恶意。张雅转头看向身后那群男生里，一个染着黄毛、身材高大的男生喊道：“李信，就是她！之前在办公室里还敢狡辩，害得我们被苏老师说了几句！”

那个叫李信的男生吐掉嘴里的烟，捏了捏拳头，眼神凶狠地盯着林晚，一步步朝她走过来。周围路过的同学看到这阵仗，都吓得纷纷躲开，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

林晚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声音带着哭腔：“你们想干什么？我……我要去告诉老师！”

告诉老师？”李信冷笑一声，停下脚步，“你觉得现在还有人会相信你吗？”

张雅走到李信身边，压低声音，指着林晚，语气怨毒地说道：“李信，就是她，之前在宿舍里处处跟我们作对，还找外人来针对我们！今天你可得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在这个学校里，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惹的！”

李信点点头，眼神里的戾气更甚。他上前一步，胳膊肘故意狠狠撞向林晚的手腕，林晚猝不及防，手里的餐盘“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碗筷散落一地，瓷片碎裂的声响在走廊里格外刺耳。她下意识去扶餐盘，脚下又被地上的水渍滑了一下，踉跄着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掌心擦过地面蹭出红痕，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眼眶瞬间红了。

张雅三人看着跌坐在地的林晚，脸上露岀了得意的笑容。李信身后的王浩、张伟等人吹起了口哨，一个个起哄叫好。李信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气冰冷如霜：“给我记住了，以后在学校里，安分点，不然下次，有你好受的！”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指指点点，有人窃窃私语，却始终没有人敢上前帮衬一句。林晚坐在地上，看着掌心的血珠渗出来，腹部也因为摔倒的撞击隐隐作痛，眼前阵阵发黑，耳边的哄笑和议论声像是隔着一层水幕，模糊又刺耳。她望着张雅三人扬长而去的背影，望着那些冷漠移开视线的围观者，心里的绝望和委屈像潮水般涌来，堵得她胸口发闷。

深秋的风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她的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她蜷缩在地上，身体疼得发抖，心里的疼却比身体上的疼，还要浓烈千万倍。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只觉得天旋地转，意识渐渐模糊，唯一的念头就是——江屿，苏念，你们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