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举义旗
樊崇的志向已定。他目睹了太多昏政下百姓的流离苦寒。他久积在内心深处的不平,开始爆发。他要起义!
他静自沉思,起义之举虽可行,却无奈无兵无马,无银无粮,如何抵抗王莽百万雄师?他首先想到纪胜,于是他连夜探访纪胜的下落。
这日秋风萧瑟,远处狼烟弥漫,直上九霄。寒山城外,草木萧疏。樊崇不知不觉又来到失首五龙遗址。樊崇站在五龙下,任凭寒风吹透他单薄的衣衫,刺入骨中。
“我就知道你早晚还是会来的。”一个老者纵马驰来。樊崇仰天笑道:“我正要找你!纪长老,一切安好?”纪胜下马抱住樊崇,泪已滴下,道:“我就知道帮主永远都是帮主,早晚会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樊崇笑道:“那也要倚仗纪长老了。”纪胜道:“眼下,老朽仍有分舵在手,共有八十一人。他们个个是忠肝义胆、武功高强的死士。只要帮主一声令下,他们立刻为帮主出生入死,在所不惜。”樊崇沉吟道:“其实,我不是想夺回赤帮帮主之位。”纪胜失声道:“那又为什么?”樊崇正色道:“我欲举义,共抗王莽!”纪胜似乎愣住,继而大笑道:“好志气,好气魄!难得帮主有此雄心,我们大伙定当誓死追随。”樊崇道:“赤帮从前向来与青龙、碧波交好,我们须趁颜枫与他们交流之前,与他们共事。此事须长老快马加鞭,予以办妥。此次会晤,旨在揭开颜枫伪赤帮的真面目。长老知否?”纪胜应声道:“帮主放心,我们有他与官府勾结的证据,此事定能办妥!”
樊崇别过纪胜,踱步到雕龙之下,抚着龙爪,思绪万千。
夜深了,寒星璀璨,零乱无边。静谧中,突然东北角马蹄声起,夹杂着厮杀叫骂之声,不绝于耳。樊崇连忙翻身龙后,静观其变。只见四面顿时全是马匹,马上乘客挥刀直指中间一名乘马绿袍女子。
“小妮子,你偷了咱的镇帮之宝五龙金尊,快些交出,尚能饶你不死,否则······”
“否则先奸后杀,弃尸荒野!”
那女子冷哼连连,不屑地道:“你们一路五十骑追我到此,如今剩下二十八骑。几曾奈何得了我?我能杀二十二人,也不缺你这二十八人。乘马汉子道:”你莫要夸口,如不是暗算,焉能伤我兄弟?我们只须盯紧你的膝下短箭,便不致着了你的道儿。”“对,如今只要熬下去,耗垮了她,自然手到擒来。大哥,到时你享受了之后,可就得轮给我了。哈哈哈·····”
笑声未绝,他的咽喉已被冷箭刺穿。其余汉子连忙翻身下马。各种武器齐往女子身上招呼。女子凌空翻出,双剑挥去,抵挡八方攻势。几个回合之下,便显劣势。原来,她的暗器只在马上方能奏效。之前他们追她,并未下马,故而她才占了优势。此时,马已力竭,实不堪逃脱,故而她才下马拼杀。
巨石龙后樊崇看得明白,虽说女子偷得东西是赤帮镇帮之宝,但自己已与赤帮无关。而一个弱小女子此时被二十七个大汉围攻,似又有些可怜。于是他拔出腰刀,冲出龙群,朝战团奔来!“铛”刀声相击,铿锵震震。两个与樊崇格刀之人,虎口震裂,单刀脱手。樊崇连踢两脚,二人已无再攻之力,跌倒在地,惨叫不已。
一名汉子叫道:“樊崇?你竟帮着外人。你可知她偷了本帮圣物?你还有何面目面对赤帮列祖列宗?”樊崇冷冷地道:“我与赤帮再无瓜葛。我不耻你们对付一个弱质女流,我必须要管!”女子见有人相助,连忙抽身跨上马背,几声破空之冷啸。三名汉子已应声而倒,颈子上各被冷箭刺穿。樊崇连忙喝道:“你既已偷了他们东西,何苦再伤他们性命?”女子噘着嘴道:“那是我的事,你管得着么?”樊崇不再理她,左挡右突,又将五人击倒。剩下的十七人只见没了便宜,便扶起受伤的七人,喝骂着绝尘而去。
绿袍女子得意地收好双剑,抱拳对樊崇道:“多谢了,后会无期。”说着,便欲上马。樊崇一把将她拉住,喝道:“此事不说清楚,莫想走!”女子俏脸微红,冷冷地道:“你一个大男人,拉住我成何体统?”樊崇冷声道:“休废话!五龙金尊是怎么回事?”女子道:“什么五龙金尊?我并不知晓。”樊崇左手突然在她腰间摸出一个包裹。你在失声道:“还给我!”樊崇右手将她两手生生握住,使她动弹不得,左手手指轻巧地勾开包裹,露出黄橙橙的五尊金龙。
樊崇道:“此物便是赤帮要物,你为什么要偷?”女子欲哭无泪,只得道:“是家父吩咐的。”樊崇仔细端详了她的穿戴,只见她绿袍之下,绿衫绿绦。通体全是绿色,只有一张白脸,一头乌发,显得格外耀眼。再您是她的脸庞,不觉心中一荡。
淡淡的娥眉,犹如天上弯月,微蹙中显出说不出的幽怨之意;不施脂粉的双颊上自然透出醉人芳香,而那眼神,是明亮而忧郁的,縠波中漾着一丝嗔意;微挺的俏鼻,使她傲气外露,而一点樱桃之口,又给人以柔弱娇小之感。
绿袍女子见他凝视着自己,不觉侧过头去,恨恨地道:“你干什么呀?我又不是你娘,你不用这么深情地看着我。”樊崇似乎红了脸,低下头去,却又看见她腰间之牌:“碧波门人”。
他恍然道:“原来你是碧波门的人。你爹自然就是毕山青了。”女子被他说中,似乎一怔,随后释然,道:“是又怎样?既然知道,就要对我客气些。”樊崇想到与碧波门的日后合作,便心中一软,松开了手。女子捂着手,叫道:“你好大的力气,弄得我好不疼痛!”樊崇心想赤帮既已涣散,此物已无其作用。便又还给了她,道:“收好吧。你回复令尊,说樊崇改日登门拜访。但绝无追回此物之意。”女子道:“原来你就是赤帮帮主。你为何要拱手让出此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