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神尊归来？不，是总裁夫人！
绝对的死寂。
如同宇宙初开前的混沌虚无，又像是意识沉入万载玄冰的最底层。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甚至……没有“存在”本身的感知。
沈星野感觉自己是一缕飘荡在永恒黑暗中的残魂。记忆的碎片如同碎裂的星辰，在意识深处无序地沉浮、碰撞。
引擎的咆哮……怪物扭曲的嘶吼……暗紫色撕裂天穹的光柱……墨玄霄苍白破碎的脸……眉宇间那触目惊心的裂痕……还有……自己双手插入胸膛时，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和灵魂燃烧的灼热……
最后定格的画面，是那双熔金色的眼瞳。不再是冰冷俯瞰的神性，而是倒映着自己坠落的身影，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足以焚尽诸天的暴怒……与……一种沉入灵魂深处的……痛楚。
然后……是彻底的黑暗与冰冷。
他死了吗？
这就是……虚无的终点？
不……好像……还有一点东西……
一点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暖意。
它不在身体里。身体早已感觉不到。它仿佛扎根在灵魂的最深处，像一颗在冻土中顽强挣扎的种子，艰难地维系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脉动。那脉动带着一种熟悉的、冰冷的、却又无比坚实的……气息。
是契约……
是……墨玄霄……
他还……活着？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死水微澜的石子，让沈星野那几乎冻结的意识，极其艰难地……波动了一下。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一丝微弱的光感，如同针尖，极其缓慢地刺破了沉重的黑暗。
紧接着，是声音。
很轻，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波动……稳定……”
“……奇迹……简直……”
“……核心……活性……恢复……”
断断续续的词汇，带着某种仪器特有的电子音质，传入沈星野混沌的意识。他分辨不清具体含义，但那声音里蕴含的震惊和狂喜，却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荡开微弱的涟漪。
然后……是触感。
一种极其柔软的、温暖的、带着阳光晒过般干燥气息的包裹感。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在了一片巨大而蓬松的云朵里。这感觉……很陌生，却又……奇异地舒适。
意识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冰川，开始极其缓慢地……解冻。
更多的感觉碎片涌入。
鼻腔里萦绕着一股……极其清冽、如同雪后松林般的冷香。这气息深入骨髓，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力量，驱散着灵魂深处残留的冰冷和死寂。
还有……温度。
一种温热的、稳定的、带着生命韵律的……暖源，正极其轻柔地、持续不断地熨帖着他冰冷的灵魂核心。如同寒冬里紧贴着一块温热的暖玉。
这暖意……这气息……
沈星野的意识挣扎着，如同破茧的蝶，试图冲破那层厚重的混沌。
眼皮……重逾千钧。
他极其艰难地、用尽了灵魂深处最后一丝力气，掀开了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柔和的光线。不是刺目的白炽灯，而是温暖的、如同午后阳光般的橘黄色调，从上方洒落。
视野模糊，如同蒙着水汽的毛玻璃。
他努力聚焦。
视线缓缓向下移动。
首先看到的，是一片……极其光滑、如同最上等绸缎般的……黑色毛发？不，是绒毛？非常短，非常细密，在柔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
他……好像……趴着？
视线继续艰难地移动。
映入眼帘的，是两只……爪子？很小，覆盖着同样的黑色短绒毛，肉垫是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异常柔软。
沈星野：“？？？”
混沌的意识被这诡异的景象冲击得出现了一丝短暂的空白。
他下意识地……想动一动自己的“手”。
然后，他惊恐地“看”到，视野中那两只覆盖着黑色绒毛的小爪子……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嗡——！！！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慌瞬间席卷了沈星野残存的意识！他猛地试图抬头！
动作牵动了全身！
“喵呜——！！！”
一声极其微弱、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奶猫叫声，不受控制地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声音出口的瞬间，沈星野彻底僵住了！
灵魂仿佛被投入了冰火两重天！极致的荒谬和极致的羞耻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猫？！
他变成了一只……猫？！！！
就在这时！
“醒了？”一个低沉、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疲惫的声音，在沈星野头顶上方响起。
那声音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沈星野混乱的意识！他猛地循着声音来源……抬头！
视野因为动作而剧烈晃动、旋转。
模糊的视线中，首先撞入眼帘的，是一张……无比巨大、却又无比熟悉、俊美到惊心动魄的脸！
墨玄霄！
他正微微低着头，那双熔金色的眼瞳，如同两轮初升的旭日，平静地、专注地……凝视着……他？
不，是凝视着……他这只……猫？！
沈星野的瞳孔（猫的竖瞳）瞬间收缩成一条细线！浑身的黑色绒毛都仿佛要炸开！
“喵——！！！”一声更加尖锐、带着巨大愤怒和羞耻的猫叫，从他喉咙里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他下意识地就想伸出爪子去挠那张可恶的脸！
然而，他的“反抗”才刚刚开始萌芽——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带着冰凉触感的手掌，极其精准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按在了他的……后颈上？！
传说中的……猫之命运的后颈皮？！
嗡——！
一股奇异的、无法抗拒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沈星野刚刚凝聚起的那点可怜的力气瞬间土崩瓦解！刚刚抬起的爪子无力地垂下，整个小小的、毛茸茸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回了……刚才那片柔软温暖的“云朵”里？！
沈星野：“！！！”
他僵住了！猫眼睁得溜圆！灵魂在疯狂咆哮！身体却……背叛了他！像一滩烂泥一样，任由那只冰冷的手掌按着！
“莫闹。”墨玄霄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冰冷，却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无奈？他的指尖极其轻微地……在那片命运的后颈皮上……摩挲了一下？
一股更加汹涌的、难以言喻的酥麻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沈星野感觉自己连灵魂都在颤栗！一种源自本能的、该死的、无法抗拒的……舒适感……如同温水般将他包裹！
“喵……”一声极其微弱、带着巨大屈辱和不甘、却又该死的……有点舒服的呜咽声，不受控制地从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沈星野彻底绝望了。他放弃挣扎，如同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猫，瘫在“云朵”里，只用那双漂亮的、如同上好翡翠般的碧绿色猫眼（此刻充满了生无可恋），死死地瞪着上方那张近在咫尺、完美无瑕的……神尊俊脸。
他这才看清自己所处的“云朵”——是墨玄霄的胸口！他正趴伏在对方赤裸的胸膛上！那片光滑紧实的肌肤，如同温润的暖玉，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清冽的雪松冷香。自己刚才感觉到的温热和稳定脉动，正是来自墨玄霄的心脏！
而他此刻的视角……正好能清晰地看到墨玄霄胸前那暗金色的、如同精美纹身般的裂痕。那裂痕依旧存在，但不再是狰狞破碎的感觉，反而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重新熔铸过，线条流畅而深邃，内里仿佛流淌着暗金色的星河，散发着一种内敛而强大的神性光辉。
视线艰难地向上移动。
越过线条优美的下颌，紧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
最终，定格在墨玄霄的眉宇之间。
那里，曾经破碎的星辰印记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全新的、更加玄奥复杂的印记。它并非静止，而是如同一个微缩的混沌星璇，在缓缓旋转、生灭！星璇的核心是深邃的暗金，边缘流淌着淡淡的、如同沈星野血脉本源的……淡金色光晕！两种色彩交融流转，散发出一种包容万物、又统御诸天的无上威严！
神核……重铸了！
沈星野的猫眼微微睁大，碧绿的瞳孔中映照着那缓缓旋转的混沌星璇，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小小的胸腔里翻涌。是庆幸？是震撼？还是……一种参与了某种伟大创造的……微妙悸动？
就在这时，墨玄霄似乎察觉到了他目光的焦点。他微微垂眸，熔金色的眼瞳与那双碧绿的猫眼在空中对视。
“看什么？”墨玄霄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喵！”（看你个老古董装逼！）沈星野用眼神凶狠地表达着无声的抗议。
墨玄霄似乎看懂了？或者根本不在意。他那只按在沈星野后颈皮上的手，极其自然地……下滑，落在了他小小的、毛茸茸的脊背上。
然后……
开始……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抚摸。
一下。
又一下。
动作生疏而僵硬，带着一种神祇学习凡俗技艺的……笨拙感。
但……那温凉的指尖触碰着柔软温暖的绒毛，带来一种……该死的、无法抗拒的、深入骨髓的……舒适感！
“喵……”沈星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再次溢出一声极其微弱、带着巨大屈辱却又无比诚实的……咕噜声。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灵魂在咆哮着“士可杀不可辱！”，身体却像被灌了迷魂汤一样，本能地想要拱起脊背，迎合那该死的抚摸！
“安静。”墨玄霄的声音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指尖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一分。
这细微的变化，却如同精准的开关！
一股更加汹涌的舒适洪流瞬间淹没了沈星野残存的意志！他小小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碧绿的猫眼半眯着，里面愤怒的火焰被一种迷离的舒适所取代，喉咙里的咕噜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沈星野绝望地闭上了猫眼。算了……毁灭吧……当只猫……也挺好……至少这老古董手法……唔……还行……
意识再次沉入温暖的黑暗，只剩下那规律的咕噜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
当沈星野再次恢复意识时，是被一阵极其轻微的交谈声吵醒的。
“林将军，沈总……呃，沈先生的身体数据简直是个奇迹！”一个压抑着激动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所有生命体征完全恢复！甚至……比受伤前更加活跃、更加健康！那场能量风暴对他造成的所有细胞层面的损伤，包括透支的生命力，都被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彻底修复了！这……这违背了现有的所有生物学定律！”
“墨先生的状态也稳定得不可思议！”另一个声音补充道，带着深深的敬畏，“他体内那股……恐怖的能量源，现在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稳定和……活性？像是……涅槃重生！而且，我们检测到，沈先生体内似乎残留着一丝与墨先生同源但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两者之间形成了一种完美的……循环？”
“好了，数据存档，列为最高机密。”林振国将军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研究人员的激动，“墨先生需要绝对安静。监测继续，非必要不得打扰。所有关于‘深渊’和后续污染控制的报告，加密后直接发给我。”
“是！将军！”
脚步声远去，门被轻轻带上。
沈星野（猫形态）趴在墨玄霄的胸口，耳朵微微动了动。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碧绿的猫眼。
房间很大，装修是极简的冷灰色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阳光明媚。这里显然不是“天阙”的废墟，而是一处位于市中心顶级地段的豪华公寓。空气里弥漫着墨玄霄身上特有的清冽雪松冷香，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墨玄霄靠坐在宽大的定制沙发上，依旧赤裸着上身，只在腰间搭了一条柔软的灰色薄毯。重铸后的暗金色神纹在他肌肤下流淌，如同活物。他眉宇间那枚缓缓旋转的混沌星璇印记，散发着内敛而强大的气息。他一手依旧极其自然地搭在沈星野（猫）的脊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另一只手则拿着一个……超薄的平板电脑？屏幕上似乎是一些复杂的数据流和图表。
沈星野：“……”神尊玩平板？这画面冲击力有点大。
似乎是察觉到胸口的“猫主子”醒了，墨玄霄的目光从平板上移开，垂落下来，熔金色的眼瞳平静地看向那双碧绿的猫眼。
“醒了？”依旧是那两个字。
“喵。”（废话。）沈星野没好气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身体很诚实地又往那温热的胸口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咕噜声。
墨玄霄似乎对这只“猫”的识相颇为满意（？）。他极其自然地、用指尖轻轻挠了挠沈星野的下巴。
嗡——！
又是一阵强烈的酥麻感！
“喵呜~”一声带着巨大满足感的、完全不受控制的叫声脱口而出。
沈星野：“……”他恨这该死的猫身本能！
就在他羞愤欲死之际，墨玄霄放下了平板。他伸出两根手指，极其精准地捏住了沈星野（猫）命运的后颈皮，将他整个小小的、毛茸茸的身体……提了起来？！
视野瞬间升高！
沈星野四肢悬空，惊恐地瞪着墨玄霄近在咫尺的脸：“喵喵喵？！”（老古董你干嘛？！放老子下来！）
墨玄霄无视他的抗议，熔金色的眼瞳平静地审视着这只炸毛的小黑猫。目光扫过他光滑如缎的黑色皮毛，碧绿如翡翠的圆眼睛，粉嫩的鼻头和肉垫……
然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了沈星野（猫）的……腹部？
沈星野顺着他的目光低头……
“喵——！！！”一声凄厉到变调的猫叫响彻整个公寓！
他看到了什么？！！
那柔软的、覆盖着黑色绒毛的猫肚子下面……空荡荡的？！！
他……他……他的……那啥呢？！！
公猫该有的东西呢？！！
一股前所未有的、超越死亡的巨大羞耻感瞬间将沈星野（猫）的灵魂击穿！他疯狂地扭动起来，四只小爪子在空中乱抓乱挠，试图挣脱那两根如同铁钳般的手指！
“聒噪。”墨玄霄微微蹙眉，似乎对这只猫的剧烈反应感到不满。他捏着后颈皮的手微微晃了晃。
沈星野瞬间如同被点了穴，再次瘫软。
墨玄霄这才满意（？）。他提着这只生无可恋的小黑猫，走向客厅一侧巨大的落地镜。
他将小黑猫举到镜子前。
“看。”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教导的意味？
沈星野（猫）生无可恋地抬起眼皮，看向镜中。
镜子里，一只通体玄黑、没有一丝杂毛、如同最上等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小奶猫，正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提着后颈皮，四肢无力地耷拉着。碧绿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巨大的屈辱、羞愤和……绝望。尤其是……视线扫过自己那平坦的、没有任何雄性特征的猫腹时……
“喵……”（让我死……）沈星野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呜咽。
“雌性。”墨玄霄平静地陈述镜中生物的事实，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汝之……化形……受神力……与血脉……紊乱……所致……形态……不稳……性别……未显。”
沈星野（猫）：“！！！”雌……雌性？！还形态不稳？！性别未显？！这他妈比直接变成母猫还让人崩溃啊！！！
看着镜中那只如同被雷劈过的小黑猫，墨玄霄熔金色的眼底深处，似乎……极其细微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不再多言，提着这只灵魂出窍的“猫主子”，走回沙发，极其自然地将它重新放回自己温热的胸口。
沈星野（猫）如同失去了灵魂的玩偶，瘫在熟悉的“暖玉”上，碧绿的猫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猫生……无望……
墨玄霄重新拿起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划动，调出加密通讯界面。林振国将军严肃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
“墨先生，沈总情况如何？”林振国的声音带着关切。
墨玄霄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只眼神空洞、仿佛被玩坏了的黑猫，平静道：“无碍。静养即可。”
“那就好！”林振国明显松了口气，随即语气转为凝重，“关于您之前提到的……‘神界’召唤……”
墨玄霄的眸光瞬间转冷。他抬眼看向屏幕，熔金色的眼瞳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足以冻结时空的漠然。
“深渊邪源已灭，此界污秽渐清。‘门’已现，气息泄露，惊动了彼方。”林振国快速汇报，“三个小时前，全球多处观测站同时捕捉到异常空间波动，源头锁定在……珠峰之巅。能量图谱显示……与您之前描述的‘神界之门’开启特征……高度吻合。我们尝试了所有手段，包括诛神矩阵的干扰光束，无法对其造成任何影响。它……似乎在等待。”
墨玄霄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搭在沈星野（猫）脊背上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收紧了一丝。那细微的动作，让生无可恋的沈星野（猫）都感觉到了，碧绿的猫眼微微转动了一下。
“知道了。”墨玄霄的声音冰冷依旧，听不出情绪。
“那……您的意思是？”林振国试探着问。面对这种超越认知的存在，人类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无需理会。”墨玄霄的回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此间事……未了。”
他看了一眼胸口的小黑猫，那眼神深邃难明。
“是！”林振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巨大的敬畏，“我们会持续监控，有任何变化立刻向您汇报！另外，沈氏集团那边……”
“吾……会处理。”墨玄霄淡淡道。
通讯结束。
公寓内再次陷入寂静。
沈星野（猫）趴在墨玄霄胸口，碧绿的猫眼望着他线条冷硬的下颌。神界之门？召唤？这老古董……为了留下来……拒绝了回归神界的机会？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沉重，混合着奇异的暖流，在小小的猫心里翻涌。
墨玄霄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垂下眼帘。
四目相对。
墨玄霄没有说话。他伸出指尖，极其自然地……再次挠了挠小黑猫的下巴。
“喵……”（别以为这样老子就会感动！）沈星野（猫）一边发出屈辱的咕噜声，一边……诚实地把下巴又抬高了一点。
……
一周后。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光可鉴人的意大利黑金花大理石地面上。
办公室内，气氛却有些……诡异。
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沈星野靠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衬得脸色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属于沈总的凌厉和锋芒已经重新点燃。他正快速翻阅着堆积如山的文件，指尖在平板电脑上飞快地滑动，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西海岸那个并购案，告诉对方，要么按我的条件来，要么滚蛋！沈氏不缺这一个项目！”
“媒体那边，关于‘天阙’的报道全部压下去，一个字都不准提！谁乱写，就让他知道沈氏法务部的年终奖有多丰厚！”
“林薇！下午的董事会报告，数据再核对一遍！我要让那群老家伙闭上挑刺的嘴！”
一连串清晰、冷硬、带着强大压迫感的指令从他口中吐出，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沈氏总裁，强势回归！
然而……
所有进来汇报的高管和秘书，目光都控制不住地、极其隐晦地……飘向沈星野的……大腿上？
确切地说，是飘向沈星野大腿上……那个正盘成一团、睡得无比香甜的……黑色毛球？
一只通体玄黑、没有一丝杂毛的小猫。它蜷缩在沈星野昂贵西裤包裹的大腿上，小小的脑袋枕着自己的前爪，随着呼吸，小小的身体微微起伏。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它光滑如缎的皮毛上跳跃，仿佛给它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它睡得是如此安稳，甚至发出了极其细微、如同小马达般的……咕噜声。
与沈星野那冰冷、高效、充满硝烟味的办公氛围……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荒诞的……反差萌！
高管们汇报时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生怕惊扰了总裁腿上那位……不知名的“小祖宗”。
沈星野对此……视若无睹。
他一边听着下属汇报，一边在文件上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指尖偶尔划过平板屏幕。而他的另一只手……却极其自然地、垂落在腿侧，修长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轻柔地……抚摸着腿上那只小黑猫光滑的脊背？
动作之熟练，之自然，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遍。
每当他的指尖划过猫咪柔软的绒毛时，那细微的咕噜声似乎就会更加清晰一分。
汇报的高管们：“……”内心弹幕疯狂刷屏：卧槽卧槽卧槽！沈总居然在撸猫？！还撸得这么温柔？！这猫什么来头？！这世界太魔幻了！
就在这时！
办公室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无声推开。
一股冰冷、凝练、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的气息瞬间涌入！
办公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十度！
所有正在汇报的高管和秘书，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声音戛然而止！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和战栗让他们瞬间僵立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沈星野签字的笔尖也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一道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墨玄霄。
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神尊古袍，但款式似乎做了极其细微的调整，更贴合现代的线条，少了几分古意，多了几分冷峻的时尚感。古袍外，随意地披着一件同色系的羊绒长风衣，敞开着，露出里面紧贴身躯的黑色内衬和……脖颈、手腕处若隐若现的、流淌着暗金色神曦的玄奥纹路。
他赤着脚（似乎依旧不习惯凡俗鞋履），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却如同行走在云端，没有发出丝毫声音。眉宇间那枚缓缓旋转的混沌星璇印记，在办公室明亮的灯光下，散发着内敛而令人心悸的神性光辉。熔金色的眼瞳平静地扫过办公室内如同被冻结的众人，最终……落在了沈星野……以及他大腿上那只睡得正香的小黑猫身上。
目光触及那团黑色毛球时，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似乎……极其细微地……融化了一丝？
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林薇更是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位可是抬手间抹除深渊邪源的恐怖存在！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还这么“日常”？！
在无数道敬畏、恐惧、探究的目光注视下，墨玄霄旁若无人地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前。他没有看任何人，熔金色的眼瞳只锁定沈星野。
“会议……冗长……”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沈星野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这张完美无瑕却写满了“不耐烦”三个字的神尊脸，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哟，老板娘来查岗了？”他故意拔高了声音，带着玩味的调侃，“这才离开视线多久？就这么想我？”
“老板娘”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狠狠劈在在场所有高管和秘书的天灵盖上！
众人：“！！！”
林薇手中的平板差点掉在地上！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尖叫出声！其他高管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板娘？！他们没听错吧？！沈总叫这位……这位抬手灭世的神尊……老板娘？！！
墨玄霄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金瞳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显然对“老板娘”这个称呼极度不悦。但他并未发作，只是冷冷地重复：“聒噪……结束……归家。”
沈星野看着他这副明明不爽却强行忍耐的样子，心情莫名大好。他放下笔，身体慵懒地后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一只手依旧搭在小黑猫身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敲着桌面。
“我也想啊，老板娘。”他拖长了调子，眼神瞟向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和旁边几个脸色煞白的高管，“可这群不争气的，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离了我这个总裁，他们怕是要去喝西北风了。”
被点名的几个高管瞬间汗如雨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墨玄霄的目光终于从沈星野脸上移开，冰冷地扫过那几个瑟瑟发抖的高管，最后落在沈星野桌面上摊开的一份关于某跨国集团恶意并购沈氏海外核心资产的报告上。
他的金瞳在那份报告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然后，极其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嗡——！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办公室内所有人，包括沈星野，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规则之力……如同微风般拂过。
下一秒！
“沈总！沈总！”一个助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如同见了鬼，“刚刚收到的紧急消息！威尔逊集团董事会主席……约翰·威尔逊！就在三分钟前，突发……突发急性心源性休克！正在送往医院抢救！据……据说情况非常危急！几乎不可能生还！他们集团内部已经乱成一团了！所有针对我们的并购行动……全部暂停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重磅炸弹，在寂静的办公室内炸开！
所有人都懵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墨玄霄那只刚刚放下、仿佛什么都没做过的……手！
巧合？！
这他妈也太巧了吧？！
威尔逊那个老狐狸，身体硬朗得很，年年体检报告都是顶级！怎么可能突然就……心源性休克？还刚好在这个节骨眼上？！
沈星野也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墨玄霄，眼中充满了戏谑和了然：“哟？老板娘出手了？够狠的啊？直接送人进ICU？”
墨玄霄面无表情，熔金色的眼瞳如同深潭，不起波澜。他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份并购报告，仿佛在看一张废纸。
“凡俗……蝼蚁……”
“妄图……觊觎……”
“咎由……自取。”
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高管和秘书都僵立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他们看看沈星野腿上那只还在咕噜的小黑猫，看看办公桌后一脸玩味的沈总，再看看旁边那位散发着无形威压、轻描淡写就宣判了一位国际商业巨鳄“生死”的……“老板娘”……
一股巨大的、荒诞的、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脊椎骨一路爬上天灵盖！
这……这以后谁还敢在沈总……不，是在“老板娘”面前耍花样？！嫌命长吗？！
沈星野看着众人那副魂飞魄散的样子，满意地笑了。他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行了行了，都听见了？威尔逊那边不用管了，该干嘛干嘛去！别杵在这儿碍老板娘的眼！”
高管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让他们终生难忘的办公室，临走前还不忘对着墨玄霄的方向深深鞠躬，眼神充满了最深的敬畏。
办公室内只剩下沈星野、墨玄霄，以及……腿上那只被惊动、睡眼惺忪、不满地“喵呜”了一声的小黑猫。
沈星野将小黑猫小心地抱起来，放在自己宽大的老板椅扶手上。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
“啧，麻烦总算解决了。”他走到墨玄霄面前，微微仰头看着对方那张无论看多少次都令人屏息的俊脸，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老板娘，效率不错，值得表扬。说吧，今晚想吃什么？本总裁亲自下厨……呃，点外卖犒劳你？”
墨玄霄金瞳微垂，看着沈星野近在咫尺的脸。阳光在他脸上跳跃，那双桃花眼中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却更多是飞扬的神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沈星野眉心。那里，火焰状的契约印记依旧存在，只是光芒变得温润内敛，如同沉睡的火山。
“凡俗……烟火……”墨玄霄的声音依旧冰冷，却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温度？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即可。”
沈星野笑了，笑容在阳光下格外耀眼：“行！那就……红烧牛肉面！管够！”
听到“红烧牛肉面”五个字，墨玄霄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又蹙了一下。但他最终没说什么，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沈星野心情大好，伸手习惯性地想去拍墨玄霄的肩膀（这动作他以前想都不敢想），但手伸到一半，看到对方那身流淌着神曦的古袍和眉宇间旋转的混沌星璇，又讪讪地收了回来。
“咳咳……那啥……”他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目光飘向窗外，“走吧……回家。”
墨玄霄的目光却落在了被沈星野放在老板椅扶手上的小黑猫身上。小黑猫碧绿的猫眼正不满地盯着他，似乎在控诉他打扰了自己的美梦。
墨玄霄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沈星野立刻警惕地侧身一步，挡在了小黑猫前面，如同护崽的母鸡：“干嘛？想都别想！它现在是我的猫！我的！”他强调着所有权。
墨玄霄的金瞳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只炸毛的小黑猫，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率先朝门口走去。那姿态，仿佛在说：幼稚。
沈星野松了口气，赶紧抱起还在不满咕噜的小黑猫，快步跟上。
“喂！等等我啊老板娘！”
“……”
总裁办公室厚重的门无声关闭，隔绝了外面无数道敬畏与好奇的目光。
夕阳的金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两人一猫离去的背影拉得很长。
神在都市。
尊在爱中。
而沈氏集团最神秘、最恐怖的“老板娘”传说……从这一天起，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