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醋海翻波：神尊的情敌？
墨玄霄的问话如同冰冷的投枪，带着洞穿灵魂的审视与惊疑，狠狠扎入沈星野混乱的脑海。
血脉？
我的血脉……是什么东西？
沈星野脸上的震惊和茫然交织在一起，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池塘。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沾满污泥和干涸血迹的右手。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那一丝极淡、几乎快要消散的暗金光泽，正悄无声息地渗入皮肉，带来一种奇异的微麻感。
“血脉？我他妈能有什么血脉？沈家的血脉？富N代的败家血脉？”沈星野的声音带着一种被荒谬感冲击后的尖锐和茫然，他猛地抬头，对上墨玄霄那双如同熔金探针般的锐利金瞳，“老古董！你是不是神核崩坏把脑子也震坏了？！我！沈星野！如假包换的凡人！最多……最多就是钱多点！长得帅点！你……”
他后面的话被墨玄霄冰冷而笃定的眼神硬生生堵了回去。
墨玄霄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他只是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他的右手臂在之前的战斗中承受了巨大的冲击，此刻无力地垂落在身侧。他染着暗金血迹的修长手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如同寒玉雕琢的刑枷，猛地扣住了沈星野的手腕！
“呃！”沈星野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带着难以抗拒的意志力量瞬间从手腕处侵入！这力量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探查！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蛮横而精准的……扫描！
墨玄霄的金瞳深处，光芒疯狂闪烁！他那破碎的神念，如同无数道细微却坚韧的丝线，顺着指尖的接触，强行探入沈星野的血脉经络！无视他凡人的孱弱抵抗，直指生命本源最深处！
沈星野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和刺痛感瞬间席卷全身！仿佛全身的骨骼、血肉、甚至每一个细胞都被无形的力量强行剥离、摊开在显微镜下！他想要挣扎，想要甩开那只冰冷的手，但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捆缚，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只有喉咙里发出压抑而愤怒的低吼：“墨玄霄！你他妈放手！”
墨玄霄置若罔闻。他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那破碎神念的探查上。金瞳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如同燃烧的熔炉，充满了极致的专注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求证欲！
他“看”到了。
在沈星野那看似普通、流淌着凡人温热血浆的血管深处……
在那些构成血肉、骨骼、脏腑的细胞最核心的遗传信息片段中……
极其细微地、如同宇宙尘埃般散布着……一些……东西！
那并非实体，而是一种烙印！一种印记！
一种极其古老、极其尊贵、带着混沌初开般原始气息的……神性碎片！
这些碎片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散乱得如同被砸碎的星辰，几乎被庞大而平庸的凡人血脉彻底淹没、稀释，如同黄金沉入泥沙。若非他以同源神力为引，以界石共鸣为桥，以自身破碎神核为代价强行探查，根本不可能捕捉到这一丝微乎其微的……共鸣！
但……它们确实存在！
如同沉睡万载、早已被遗忘的古老契约，深埋在血脉基因的最底层！
那气息……与他自身源自混沌的神力本源……同根同源！却又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孪生分枝般的……差异！
这不是普通的血脉觉醒！
更不是寻常修士的灵根异禀！
这是……神裔！
是极其古老、甚至可能早于他自身存在的某个混沌神祇……陨落或消散后，其一丝本源神性意外融入凡尘，在无尽轮回转世中不断稀释、沉寂……最终，在眼前这个聒噪、傲慢、浑身沾满污泥和血迹的“蝼蚁”身上……极其偶然地……显化出了一丝……痕迹！
轰——！！！
这个结论如同混沌初开的惊雷，在墨玄霄本已濒临崩溃的识海中轰然炸响！带来的冲击，甚至比他神核破碎时更加剧烈、更加颠覆！
荒谬！
难以置信！
却又……无比真实！
他，堂堂上古混沌神尊，竟然……在一个被他视为蝼蚁、聒噪废物的凡俗富二代体内……探查到了与自己同源的神性碎片？！
这怎么可能？！
混沌神祇，本源唯一！怎会散落凡尘？！又怎会……寄宿于这样一个……家伙体内？！
巨大的认知冲击如同滔天海啸，瞬间冲垮了墨玄霄强行维持的冷静！他那双熔金色的眼瞳中，冰冷漠然的神性彻底崩解！只剩下一种近乎呆滞的、被滔天巨浪席卷的……茫然、错愕、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剧烈悸动！
扣住沈星野手腕的手指，无意识地……松开了。
沈星野猛地抽回手，如同被烙铁烫伤，踉跄着后退一步，捂着依旧残留着冰冷刺痛感的手腕，惊怒交加地盯着墨玄霄：“你他妈到底发什么疯？！”
墨玄霄没有回答。他只是失神地望着自己松开的手指，又缓缓抬起视线，用一种沈星野从未见过的、极其复杂的眼神，死死地、重新审视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突然从泥土里挖出的、布满铜锈的远古神器，又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颠覆认知的怪物。有难以置信的震撼，有颠覆认知的茫然，有探究本源的好奇，更深处……似乎还翻滚着一丝……连墨玄霄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命运戏弄的荒诞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宿命般的沉重？
“汝之血脉……”墨玄霄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神念过度消耗后的虚弱和巨大的心神震荡，“蕴藏……一丝……极其古老……混沌……神性……碎片……”
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
“碎片？神性？还混沌？”沈星野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漂亮的桃花眼瞪得溜圆，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度，“我？！墨玄霄！你看看清楚！我！沈星野！吃喝玩乐飙车败家样样精通！除了钱多长得帅，跟‘神’字有半毛钱关系？！还碎片？你怎么不说我是盘古转世？！”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冒犯的恼怒让沈星野几乎炸毛。他宁愿相信是这老古董重伤濒死出现了幻觉，也绝不相信自己是什么狗屁神性碎片携带者！这简直是对他二十多年骄奢淫逸人生的最大侮辱！
然而，墨玄霄的眼神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那金瞳深处的震惊和复杂，真实得让沈星野心底那点强撑的否认开始动摇。他猛地想起刚才那狂暴的能量共鸣，想起自己鲜血引动黑石的异象，想起那卷轴烙印信息的诡异……这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碎片，此刻被墨玄霄这惊雷般的话语强行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结论。
“所以……”沈星野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眼神锐利地逼视着墨玄霄，“所以我的血能暂时堵住你那些破裂缝，不是因为老子天赋异禀，是因为……老子血管里流着跟你同款的……过期神血？还是碎片版的？”
他的比喻粗俗而尖锐，带着一种自我保护般的嘲讽。
墨玄霄的金瞳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被“同款”和“过期碎片”这种描述噎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才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确认事实般的沉重，点了点头。
“同源……气息……微弱……但……确实……存在。”他的目光扫过沈星野掌心那道伤口边缘残留的、几乎消散的暗金光泽，“方才……引动界石……暂封吾伤……亦是……此故。”
“呵……”沈星野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眼神复杂地盯着墨玄霄，“所以，老子现在对你来说，不仅是个麻烦的拖油瓶，还是个……人形创可贴？还是自带微弱神性粘合剂的那种？”
墨玄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沈星野话语中那股尖锐的自嘲和抗拒，让他感到一丝……不悦？他并不习惯这种被“工具化”的定位，尤其对象是这个聒噪的凡人。但事实……似乎又的确如此。
“此乃……事实。”墨玄霄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冰冷，带着神尊惯有的陈述语气，“汝之血……于吾……此刻……确为……维系之……关键。”
“维系？”沈星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维系你这条随时可能碎掉的神命？然后呢？等我这点‘过期神血’耗干了怎么办？老子是不是就该给你陪葬了？！”
他猛地指向空间中央那座散发着磅礴生命能量的巨大水晶山：“你不是说这玩意儿灵气精纯对你有益吗？！吸它啊！啃它啊！别打老子这点血的主意！”
墨玄霄的金瞳瞬间冷了下来。沈星野抗拒的态度和“啃水晶”这种粗鄙的形容，触动了神尊骨子里的高傲。
“水晶灵脉……乃……此界……根基……生机所系……强行汲取……等同……毁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且……其能量……浩瀚……驳杂……需……炼化……吾此刻……神核破碎……如同……破漏……之釜……强行吸纳……唯……爆体……而亡！”
“那我的血呢？！”沈星野寸步不让，赤红的桃花眼死死瞪着墨玄霄，“我的血就不驳杂了？！我的血管就不是破漏之釜了？！你吸一口没事，多吸几口老子是不是也得爆体而亡？！”
“汝之血……蕴含……同源……神性……碎片……”墨玄霄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似乎在强行按捺着某种情绪，“虽微弱……却为……吾之本源……唯一……可……无损……接纳……之……‘粘合’……之力！如同……钥匙……开启……锁孔……引导……界石……本源……精准……‘缝合’……而非……蛮力……灌注！”
他艰难地解释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消耗所剩无几的力气。金瞳深处，除了虚弱和冰冷，还翻涌着一丝……被逼到绝境、不得不向一个凡人解释自身困境的……屈辱和烦躁。
“粘合？钥匙？”沈星野咀嚼着这两个词，眼中的怒火并未消散，反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所以，我这个‘钥匙’的价值，就是不断放血，去粘合你这把随时会彻底散架的‘破锁’？直到我这把钥匙……彻底磨秃、耗尽？”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弧度：“墨玄霄，你告诉我，我这‘过期神血碎片’……还能撑多久？够不够把你那些破裂缝粘结实？粘结实了之后呢？我这把钥匙……是不是就没用了？”
空气瞬间凝固。
秘境空间内弥漫的浓郁草木灵气似乎都变得沉重起来。巨大的水晶山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映照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墨玄霄的金瞳死死地盯着沈星野。沈星野的质问，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他此刻最不愿面对的核心——沈星野血脉力量的极限，与他神核破碎程度的未知。
他无法回答。
神核破碎的程度远超想象，那些被沈星野鲜血和界石能量强行“缝合”的裂痕，如同勉强粘合的碎瓷，根基已毁，随时可能再次崩开。沈星野体内那丝微弱的神性碎片，如同风中残烛，其力量能支撑多久？能否支撑到他找到真正的修复之法？一切都是未知数！
沈星野的“钥匙”理论，残酷而真实。
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的无力感和……一丝连墨玄霄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缠上了他那颗濒临破碎的神心。
看着墨玄霄陷入沉默，金瞳深处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沈星野心中的那点怒火，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沉甸甸的疲惫和……绝望。
他读懂了墨玄霄的沉默。
没有答案。
前路渺茫。
他沈星野，这个意外卷入神尊世界的凡人，此刻的命运，已经和这个濒死的老古董，被那该死的“同源神性碎片”强行捆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不，更可能是一损俱损！
他颓然地靠向身后冰冷的、布满古老年轮纹路的石化树壁，滑坐在地。左肩崩裂的伤口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他此刻仿佛感觉不到了。他抬起那只沾满血污的右手，看着掌心那道狰狞的伤口，看着边缘那几乎消失的暗金光泽，眼神空洞。
“呵……”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充满了自嘲，“沈星野啊沈星野……你这辈子……还真是……精彩绝伦……”
先是天降神尊砸了爱车。
然后被迫收留人形拆迁办。
接着卷入神魔大战差点变成猫粮。
现在倒好……直接升级成……神尊专用移动血包兼人形创可贴？
还是限量版、消耗型、保质期未知的那种？
命运这狗东西，玩起人来，还真是……毫无底线。
他闭上眼，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身体的伤痛，精神的巨大冲击，前途未卜的绝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压垮。
就在这时。
“唔……”
一声压抑的、带着极致痛苦的闷哼从旁边传来。
沈星野猛地睁开眼！
只见罗汉榻上（这秘境空间地面平整，沈星野下意识将墨玄霄安置在相对平整的“树壁”地面，权当榻了），墨玄霄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他双手死死抓住身下冰冷的地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眉宇间那点刚刚稳定一丝的神纹印记，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疯狂地明灭闪烁！印记深处那丝微弱的金芒剧烈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更恐怖的是，那几道被暂时“缝合”的暗金色裂痕边缘，竟然再次浮现出极其细微的……新的崩裂纹路！如同蛛网般，向着周围扩散！
一股比之前更加刺骨、带着死亡腐朽气息的冰冷寒意，再次从墨玄霄的身体里弥漫开来！他紧抿的薄唇中，再次溢出暗金色的血沫！气息瞬间变得更加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墨玄霄！”沈星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巨大的恐慌再次攫住了他！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墨玄霄身边，“怎么回事？！裂痕……裂痕又崩了？！”
“邪源……气息……冲击……”墨玄霄的声音如同破碎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巨大的痛苦，“封印……不稳……反噬……吾……神核……”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自己眉心的神纹印记，金瞳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血……快……压制……反噬……”
又是血！
沈星野看着墨玄霄眉间那不断蔓延的细微裂痕，感受着他生命气息如同开闸洪水般飞速流逝，刚刚涌起的绝望和抗拒瞬间被更强烈的恐慌和一种莫名的责任感压了下去！
钥匙也好，创可贴也罢！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再不放血，这把“破锁”就真的要彻底散架了！锁没了，钥匙还有个屁用？！
“妈的！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沈星野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低吼，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狠厉！他不再犹豫，猛地伸出左手——右手的伤口太深，还在渗血，他怕失血过多直接昏过去。
他狠狠一口，咬在自己左手小臂相对完好的皮肤上！
“呃！”剧痛让沈星野闷哼一声，但他没有丝毫停顿！牙齿深深嵌入皮肉，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入口腔！
他俯下身，动作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粗暴！左手粗暴地捏住墨玄霄冰冷的下颌，强行撬开他紧抿的、不断溢出金血的薄唇！
在墨玄霄那双充满了极致痛苦、虚弱，却又带着一丝复杂难明光芒的金瞳注视下——
沈星野低下头，将自己染血的唇，再次狠狠印了上去！同时，将口中那饱含着生命能量和微弱神性碎片的温热鲜血，不容抗拒地渡入墨玄霄冰冷的口中！
这一次，过程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狂暴失控。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沈星野的血液似乎与墨玄霄破碎的神核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默契”。当温热的、带着同源气息的鲜血涌入，那块一直紧握在沈星野右手（他换手了，左手在放血）中的黑色界石，表面的暗金符文再次亮起柔和的光芒。
一股温和却坚韧的能量流，在沈星野鲜血的引导下，顺着两人紧贴的唇齿，缓缓流入墨玄霄体内。这股能量精准地涌向他眉宇间那疯狂闪烁、裂痕蔓延的神纹印记。
嗤……
细微的、如同烙铁熨烫皮肉的声音在墨玄霄识海中响起。伴随着深入骨髓灵魂的剧痛，那些刚刚蔓延开的细微崩裂纹路，被这股混合着同源神性碎片和界石本源的力量强行……“焊接”了回去！
墨玄霄弓起的身体重重砸回地面，口中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痛哼，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但眉宇间神纹的闪烁频率明显减缓，那丝微弱的金芒也稳定了一些。新蔓延的崩裂纹路被遏制，暂时没有继续扩张。
沈星野感觉到墨玄霄身体的痉挛停止，体温虽然依旧冰冷，但那股刺骨的死亡腐朽感减弱了。他这才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剧烈地喘息着。口腔里满是浓郁的铁锈味，左手小臂上新增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
他靠着冰冷的树壁滑坐在地，看着罗汉榻上（地面）气息逐渐平稳、但依旧极度虚弱的墨玄霄，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不断渗血的牙印，一种巨大的疲惫和荒诞感再次涌上心头。
移动血包……名副其实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他摸索着从早已破烂不堪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同样沾满污泥和血迹的防水烟盒。幸运的是，里面还有两根没被压扁的雪茄和一个打火机。
他哆嗦着手指，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带来一丝短暂的麻痹和虚假的慰藉。他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圈，试图驱散心头的阴霾和嘴里浓郁的血腥味。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水晶山散发的圣洁光芒，看着周围静谧死寂的空间，看着那些散落在白沙上的古老玉化骸骨……一种被世界遗忘的孤独感，从未如此强烈。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只有水晶山散发的柔和光芒恒定不变。
不知过了多久，沈星野靠在树壁上，意识在失血、疲惫和尼古丁的作用下有些昏沉。墨玄霄也陷入了深沉的调息，眉宇间神纹印记的微光稳定地亮着，如同黑暗中的一点萤火。
突然！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空间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猛地从秘境空间的某个方向传来！
这股波动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秘境内部！带着一种……被强行“叩击”的感觉！
沈星野一个激灵，猛地从昏沉中惊醒！叼在嘴里的雪茄差点掉下来！他下意识地看向波动传来的方向——那是空间边缘，一处看似与其他地方毫无二致的、布满巨大石化年轮纹路的树壁！
与此同时，墨玄霄紧闭的金瞳也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警惕和惊疑！
那空间波动极其短暂，如同错觉。但沈星野脑海中，之前被那古老卷轴烙印的关于秘境空间节点的信息瞬间浮现！
“有人……在尝试……强行……定位……此秘境……入口？”墨玄霄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和虚弱。能引起秘境空间节点的反应，说明对方使用的力量层级极高，而且……似乎带着某种明确的指向性！
沈星野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是敌是友？是那个地底邪源的爪牙追来了？！还是……外面的人终于打通了道路，找到了这里？！
就在两人惊疑不定之时——
嗡！
那股空间波动再次传来！比刚才更清晰！更急促！而且……带着一种沈星野极其熟悉的……能量频率？！
沈星野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古怪！那感觉……像是……某种最顶级的军用级空间探测雷达的……聚焦扫描？！还他妈是沈氏集团秘密实验室最新一代的原型机才有的特殊频段？！
“沈星野！沈星野！听到回话！你他妈是死是活？！给个动静！”
一个清亮、急躁、带着巨大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哭腔的年轻女声，竟然穿透了秘境的微弱空间屏障，如同失真的无线电波，断断续续地、强行在沈星野和墨玄霄的脑海中响起！
这声音……
沈星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墨玄霄的金瞳瞬间眯起，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射向沈星野！
“顾……晚晴？！”沈星野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