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雨夜将至
“有内鬼？”
城主听到温特说的话，不免感到好奇。
“你设想一下，为什么偏偏在今年的雾潮里闹出这么多事？以往来说，最严重的事故也就是外城被怪物占领，从来没有说会攻占到内城。若是没有里面人的帮助，那些教会的人怎么进来？”
城主一边听着温特的分析，一边翻看着先前的文件，随着页数往后翻，所得到的情报也越来越令他震惊。
“你怀疑对方主教已经在我们城内了！？”
“已经不能说是怀疑了吧，西泽尔这个人我还是挺熟的，要不然不出手，躲在灯塔里，一直为灯塔培育人才，出手就一定要摧毁一座城市。”
用手指出文件中的一张废墟的图片。
“这是平城，两年前他毁灭了这座地级城市，仅仅花了半个月。”
照片上的断壁残垣和黄昏的背景显得格外刺目，画面中扬起了无数灰烬。
“这是熄？为什么熄会离开灯塔：”
“天晓得…之前平城的那一次战役我去了，结果还是太迟了。”
“你打不过他？”
“不是打不过，是不能打……”
“啊？”
温特示意他继续往后翻，向后翻了几页之后，一行用红色记号笔标注的字出现在眼前。
“能力为精神操作……最高可同时操作5000人！？”
“下面还有一行备注。”
一行黑色加粗字体写着：无视等级与能力。
“这还打个屁！无视等级和能力同时能操控5000人，那岂不是我们的高端战力一过去就会被它控制？”
“精神力高于他的不会受到影响，他要想强行控制一个精神力比他高的人会受到反噬，当初那场战斗，其实如果我真的动手的话，赢的一定是我。”
“那你为什么不……”
温特帮他翻到下一页，那是一张合照，现在除了一个戴面具的人，没有被打叉之外，其他人的头上都被画了个大大的叉。
“那次战斗是我升职前的最后一次特殊任务。在那场任务中，我们小队人均都在A级以上，因为情报出错导致当时小队里只有我和队长能勉强保持不被控制。”
温特从口袋里掏了一根烟，叼在口中，烟雾屡屡上升，就像当时的画面展现在眼前，等待他的肯定与思索。
“当时我只有一件绑定物，全程我的作用就是辅助，你也知道的我的能力更突出于单体作战方面，当时为了能混到一个任务，我就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辅助，碰巧了那道该死的法律任何人不能做出超出自己职权范围之外的任务。”
“你眼里还有法律？”
“那时候我哪有现在这么强？我明明可以自己一个人独自进行斩首任务，想着我的能力，暗中保护这个小队的人，应该完全没问题的。结果就是三个人的小队，活着的算上我只有两个……西泽尔用精神控制他们自爆，队长落下一个半残废，能力也基本调回普通人阶段，而我呢？毫发无伤。”
照片的背面上，一个个的名字都是用不同的能量构成的，可能是由于太长时间没有保养的原因，能量已经稀薄到即将消散的地步。
“那一次我隐藏了自己，一个人溜出城外将他们的神圣教廷连同他们那座神山都推平了。”
“然后你就升职了？”
温特露出一个微笑，摇了摇头说“我所做的那些事，上头的人一个都不知道，至于为什么我能升职？可能是因为我把某个贪污的领导一刀捅死，上面害怕我继续查下去，于是给了我个高管。”
层主通过对方那没什么情感的表达，大概能理解为什么他对那些教徒有那么大的怨恨，凡事都亲力亲为。
两人结束了谈话，决定暂时先观察身边的高层人员，若是发现卧底，一律用灵魂火焰提取他们的灵魂……
城市上方的雾层渐渐暗淡，街道上的路灯逐渐开始发光。
温特看着头顶那高达1200米的人造灯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如此美妙的景色，我一定会用生命去守护。”回过身来静静的走入夜色的萤辉中，谎言与誓言的区别在于，一个是听的人当真了，一个是说的人当真了。
（外城）
斑驳的城墙下，一辆辆运输车快速驶过，泥浆洒在路旁的次等居民身上。
车辆所行驶的镜头，站着一个绿色头发身穿粉色西装的男子。
他轻轻地哼着歌，两眼紧闭双手上下不断的摆动着，仿佛在进行指挥仪式一样。
车辆停在他面前，上面走下来数十名士兵，肩膀上标注着“03部队”他们的眼中只有混沌，真正的自我已经被西泽尔，流放到异空间，只剩躯壳被他所操控。
“把东西搬过来吧。”
士兵麻木的听从他的指令，快速的从运输车的车厢内，搬运出一个又一个的储存单元，通过侧面的标志，这些储存单元中所装的，正是作为重要战略物资的光源！
西泽尔从不远处招来一群教徒，指挥他们将这些物资带回去，一边用手摸着这些收容单元，一边说道“怎么能靠抢来获得物资？我向来都是让别人送给我的呀。”
随手从旁边被控制的士兵身上取下对讲机，打开上层频道，那一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03部队是否顺利进入内城，听到请回话。”
西泽尔操控那名士兵，用以往的腔调回答到“正在从外城向内城进发，周围的次民过多，车辆难以行驶，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了解。”
对讲机挂断，西泽尔露出微笑，看到那些士兵已经将物资转移到他们的车辆上，轻轻地拍了拍手。
“各位辛苦，请脱下你们身上的衣服，前面的小房子里有一枚汽油弹，请你们在那里暖和暖和吧。”
指令一出，周围的士兵快速脱下身上的装备，争先恐后的钻入那个破旧的房屋，随着汽油弹的引爆，03部队全员牺牲……
“呕……太恶心了，这味道……我可真是个善人，明明讨厌这个味道，缺凡事都要亲力亲为。”
随手捡起地上的军官服，将自己身上的西服与之调换，对着地上的积水看一眼“这头发很容易暴露……”
随便找了一个教徒，一只手按到自己头上，另一只手按到对方的头上，眨眼间对方头发变得全白，而自己的头发也成功染成了墨绿色……
“主教……我头发……”
“过两天你又长回来了，怕啥？实在不行，你看前面有个理发店你去里面买两瓶染发剂。”
打发走边上的教徒，此刻的西泽尔，已经做好攻打内城的打算。
（人造灯塔地下31层）
“各位把手里的活都给我停了，来例行个检查。”
黛希尔用眼睛瞟过工作区，因为她能力的特殊性，她是最适合管理和保护地下设施的点灯人。
“最近半个月，有谁回到地面过的请马上来办公室一趟。我们需要做一份病毒调查，以防半个月间爆发的病毒被你们带回研究所。”
理由找的是非常随意，可偏偏这半个月确实爆发过寄生型怪物的出现。
这一招确实有用，只是随口一个通知，就有好几个间谍悄悄的对外界传递信息，好巧不巧的又被地下设施的人工智能捕捉。
黛希尔正想着如何引出更多的间谍时一个特殊文件被发在了她的电脑桌上。
“雨夜将至，请做好你分内的事，无论发生何事——温特”
这份文件被温特同时发给了所有点灯人，每个点灯人都有属于自己所需要负责的任务，在上一次接收到这样的文件还是在上次外城被攻陷之时……
尽管去揣测发生了何事，最终也只能默默接受温特的决定。
他是执法者，其他点灯人的绝对上级。
黛希尔关闭了实验室对外界的通道，然后将办公室保险箱打开，取出一瓶淡蓝色烟雾，将它通过传送带送往地下设施的核心区。
在蓝烟开始弥漫的时候，整个地下设施在外界看来消失了……
（内城T4大门）
“内城工作者温特，住址外城24号区域，允许放行。”
温特取回自己的身份卡，从T4大门走出，一条又一条的发送信息，不仅仅是点灯人的，还有发给联邦的。
“这群天杀的……”
连续发送了三条，向联邦求助的信息，全都是未读……
离雾都最近的都市，传递信息也需要半个小时，这是还是在自己这个实力的前提下……
迷雾包裹着城市，所有的信号体，进入迷雾之后都会消散，现在的传递方式只有通过绑定物或特殊能力以及地下交通……
温特一想到地下交通就不免头疼…上头拨款来修复地下交通的钱，经过一层又一层的克扣，最后到手里也只够装修个门面，至于内部已经有些年没有投入使用过了……
“这地方老是地震……地下交通说不定已经堵住了呢……”
想通过能力或绑定物对外界联系，却完全没有人选……
眼下已经到了他下班的时候，本来不应该对工作上的事情操心，一想到一个让自己做梦都想除掉的男人还在都市里就心痒痒……
抬头看向高楼间只留一线的城市光幕，头顶上的雾层越来越黑。
不禁的温特想起了当初在书中看到的一句诗……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