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寄生之咒(上)
小巷口的阴影,如同一潭黑水开始,荡漾起波纹。
一个面无表情的长发男子,从阴影中走出。
“是老四啊……你在这呆多久了?”
“就算你杀这个男人之前。”
“是吗。光源护送到了?”
“已经确认无误。”
“那咱回去吧。”
温特,走到中年男子的尸体旁,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小瓶特殊溶液,洒在尸体上。
“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一件红色的仙裙从身体上吸出,通过肉眼就能明显察觉出红裙的挣扎。
“我又不穿,这死胖子都行,凭啥我不行?”
仙裙似乎有自己的脾气,在空中做了一个很人性化的叉腰动作。
“别来这套,不管用。”
温特试图把仙裙拽下来,结果发现对方的身体逐渐破碎。
“好家伙这是以死相逼啊……得了,我也不逼你。”
仙裙停止了躁动,吸收周围的光源让自己复原。
温特转过身去,掏出烟准备好好放松一下。
突然趁仙裙不注意!用打火机点燃仙裙,强行将仙裙印上了特殊印记。
仙裙:你礼貌吗?!趁机不备,直接强行签订契约?这跟强抢民女有什么区别?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正准备传送走的老四也吓了一跳……
“我就说老大,你不可能转性……”
“这就是你的不懂了,我看过以前的资料,在200年前男人都爱穿小裙子,女装是一种时尚。”
“???”
红色仙裙试图逃走,却被打火机的印记死死的控住。
“拿来吧你。”
将仙裙披在自己的身上,再通过契约改变仙裙的外貌,慢慢转变成,一件红色披肩。
“这样不就看起来巴适多了吗。”
“老大……不是说获得的契约物需要报备上交吗……”
“这规定谁写的?咋这么缺心眼呢?”
“城主写的。”
“那就没事了,这货本来就缺心眼,先别管那个。”
温特突然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从边上的小吃摊下抢了个椅子,一只脚踩着椅子,用手遮挡眼睛,说“你看这披风帅不帅?我寻思他这玩意儿用处可大着呢。”
“老大……真的要报备上交的……”
“不是你跟我跟还是他的?这事儿咱还少做吗?咱是谁?全程唯一的执法者!整天累死累活的,与迷雾中的怪物战斗,还要保护雾都的秩序,我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还说啥?”
天色渐渐变得明亮起来,在满是大雾的世界里,哪怕是在赤道边上的都市,也只能享受到如清晨一般的曙光。身处盆地的雾都,开始渐渐的变成了凌晨三四点钟的太阳。
“得了……也不跟你闹了。”
温特拖下仙裙,从自己的外套内衬中,取出一个小型胶囊,对准仙裙就收了进去。
想搜了一下中年男子的身体,又突然想起当初他变身前,可是连衣服都没有……
“额…老四,你要不然查一下他身上有啥可疑的地方?”
“老大,我记得我是个侦察兵来着。”
“偶尔当当法医也不错。”
四号点灯人看着温特那肯定的眼神,只能强忍着恶心,用手在尸体上摸索起来。
“他的腋下有一个特殊印记,大概是他们教团的标记。还有的一些符文,需要六号点灯人的专业能力才能破译。”
“那就带走吧。”
这时候两个人都停下了动作,仿佛世界都停止了,谁都不想提出让自己来把这货扛回去。
温特:“要不让老六过来一趟?”
老四:“不行,他现在还在调查办公室里那具尸体呢。”
温特:“这都过去多久了,还没搞好吗?”
老四:“行了,老大,别转移话题了……”
温特:“我嫌恶心。”
老四:“那你当初别杀他啊……”
温特:“我没想到啊……要不先丢这吧……”
老四:“不行,丢了咋整?万一又有同伙强回去了咋办?”
两人同时沉默了。
此时雾都杀戮最果断的执法者,却因为搬运一个尸体,这件事情与自己的下属进行激烈的推卸责任……
(雾都郊区)
“快点走,快点走!”
“急啥?有一批同僚已经赶往那层去拦截他们了。”
“这次行动成功了,抓紧时间把剩下的苗子送回去,这波他们以为我们抢的是光源,也不想想他们的光源是从哪里拿的?我们抢他干啥?”
“嘘,小声点!前面那个人是教主……”
前面一个身穿着粉色西服的绿发男子,突然转过身来,眯着眼睛微笑着看着他们。
一个穿着像士兵的人突然从边上的小巷里窜出来,看到绿发男子,赶忙跑过来说:
“教主…我们死了两个教士,能力也没能回收……”
“他们遭遇了什么?”
“执法者……”
“原来如此,有人去回收同僚的尸体吗?”
“去的都死了……”
“那就别去了,让他们回来。”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绿发男子没有改变表情,仿佛只是生活中一个很平常的小事罢了。
“教主,我们发现温特的实力起步至少是A级…而且他有两个以上的契约物。”
“作为一个城市最能打的人,他有这个实力,我也不意外。”
“可是教主……”
“嗯?”
“他把你的叔叔杀了…还抢走了红尘仙裙。”
“什么?!你把你这句话重点再说一遍!”
“额…他把你叔叔杀了……?”
“不是这个!”
“……抢走了红尘仙裙?”
“这该死的温特!我西泽尔与他不共戴天!”
(内城雾都第五地铁站)
“啊歉!”
“咋了?”
“可能有哪个人嫉妒我的颜值在背后诅咒我吧。”
温特一只手托着中年男子的脚,在地铁站里与四号点灯人一起等候车到站。
“你说为啥没专车来接送?”
“老大,我们所有的开支都是由政府报销……现在的政府是哪个人管钱…你也不是不知道……”
“这该死的资本主义……”
“老大,你是不是忘了啥……”
“啊?”
“你每次坐车都能把车弄报废…上次就是因为你一个人开车出了一趟外城,一下子搞得内城所有的入口都封闭了……”
“这不能怪我呀,我只是正常的把车开回内城罢了,谁知道不小心蹭到了边上的车?把那辆车蹭的直接360度起飞,一直飞到内城……”
“你咋不想一下?你是怎么把一辆装甲车,开着飞入内城的呢……”
“不记得了,当时喝了点,才喝这点上路应该不影响吧?”
“刑啊,刑的没边了,这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老四,这次回去咱得好好谈谈在外面的礼仪问题……”
此时地铁进站,满是鲜血与碎漏的地铁与干净的站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路上是撞死了多少人才能撞成这样?”
“这应该是在上一个站台出的事……咱还上车不?”
“上啊当然上了!”
温特托着中年男子的尸体上了车,看着车上几个拿着菜刀和斧头,头戴着动物面具的怪人。
“你们好?”
下一刻几把斧头向他丢去,同时冲上来一个手拿巨剑的鹿头男,试图将温特腰斩。
“pong——”
攻击落空,甚至有一把斧头误伤了鹿头男。
“奇怪了……你们看样子也不像是教团的人,莫非是之前没有处理掉的怪物?”
整个车厢内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甚至说是每一节车厢里都有几个像这样子的特殊乘客……
“老大,会不会是寄生型?”
“如果是那个的话,那就太麻烦了……”
看着那个受伤的鹿头男,毫不在意自己伤口将斧头拔出,然后又毫无生气的眼神看向温特。
“可能真的是…要是这样的话……那就不是靠我个人战斗力就可以拔除的了。”
寄生型生物被分为两种“寄生型”和“共生型”。
在200年的历史中,曾经发生过多次寄生型生物入侵城市,造成最高12万人死亡……
现如今,联邦的绝大部分都市都在彻底严查着寄生型生物预防入侵城市。
“这算昆虫还是细菌?”
“不清楚,可能是类似上次的鬼面孢子?”
“那不一样,上次那个可是一口气将整个外城给吞没了,虽然最后将它母体杀死,那些被寄生者都还活着,但这两个很明显,不是一种,你看他。”
温特用短剑挑飞鹿头男砍向他们的大剑。
“一般来说的寄生型都会想繁衍更多的后代,而他们的眼神中只有杀戮。”
说完短剑上挑,将鹿头男的手臂钉在了车厢上。
“先控制住吧,这一时半会儿也不能说都杀了。”
“老大,我觉得不太对劲……”
“行了,不要多说。”
“我们车辆列车可是直接行驶向市中心……万一这里的寄生物跑出去了怎么办?”
“这就是我头疼的……”
车厢内部突然出现了淡淡的迷雾。
“他在同化外界环境!”
“老四先用影子撤离,不能让他进入内城了。”
四号点灯人钻入阴影中,快速的移向远方。
温特从衣服内衬取出一根银色香烟,叼在嘴中,用打火机的绿色火焰点燃。
“契约解封,苍炎烬源。”
随着香烟一口气被温特吸入肺中,吐出的烟雾化作符号,围绕在温特身旁,淡淡的绿色火焰顺着他的短剑向地下流淌。
先前被钉在车厢上的鹿头男接触到火焰的一瞬间,全身的气血都被一火焰吸收,鹿脸面具从他头上掉落,瞬间化为灰烬。
“原来如此,这些面具就是寄生物。”
看着地铁仍然在不断的向前行驶,温特直接冲向驾驶舱,一把豪凯驾驶室的大门,列车长和副列车长正在毫无意识的驾驶着车辆,身上没有被寄生的痕迹,但是却被什么东西夺走了意识。
“好家伙,你俩晕过去了,我拿啥停车……”
温特也不懂按哪个键能使地铁停下,看着一个拉杆就往下按。
“好像减速了?”
地铁渐渐停下,巧了的是这辆地铁已经驶入了下一个站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