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现象级
凌霜脑子“嗡”的一声，好似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横冲直撞。
网剧爆了？
她演的那部小成本、小制作，连她自己都没抱任何期望。
纯粹是经纪人林芸逼着去混个脸熟的网剧，竟然爆了？
这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要离谱！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夜白，试图从他那张俊美到人神共愤的脸上，找出哪怕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然而，他神情淡然，仿似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不可能。”凌霜几乎是脱口而出，“那种剧……怎么会……”
“数据不会骗人。”顾夜白打断她，声音依旧清冷：
“首播二十四小时，点击破亿，后续口碑发酵，现在已经是现象级。
你那个女二号的角色，因为人设讨喜，加上你……嗯，还算过得去的演绎，意外圈了不少粉。”
他说“还算过得去”的时候，尾音微微拖长，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审视，让凌霜听得莫名有些火大。
什么叫还算过得去？她那是本色出演，摆烂的最高境界好不好！
“所以呢？”凌霜压下心头那点不合时宜的波动，警惕地看着他：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特意把我叫上车，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好消息’吧？”
她可不认为顾夜白会有这么好心。
这个男人，三年前就让她见识过他的凉薄与狠绝，现在突然对她“另眼相看”，背后肯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算计。
顾夜白菲薄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让车厢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当然不止。机会来了，自然要抓住。”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似能洞穿一切：
“林芸应该很快会通知你，接下来的半个月，你的行程会很满。
除了剧组的庆功宴、几个主演的合体直播，还有两档目前热度最高的王牌综艺，点名邀请了你。”
凌霜彻底愣住了。
王牌综艺？点名邀请？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会砸到她这个十八线小透明头上？
即便那部网剧真的爆了，她一个女二号，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能量吧？
除非……
凌霜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直直射向顾夜白：“是你做的？”
除了他，凌霜想不出第二个人有这么大的手笔，能让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一夜之间得到如此多的顶级资源。
顾夜白不置可否，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身旁的暗格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她：“看看。”
凌霜狐疑地接过，打开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一份综艺邀约合同，而拟邀嘉宾的名单上，除了她凌霜的名字，赫然还有一个让她如鲠在喉、避之不及的名字——顾夜白！
“这是……什么意思？”凌霜的声音有些干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那份合同，纸张被她捏得微微变形。
“意思就是，”顾夜白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似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却不自知的小兽，“接下来的这档户外竞技真人秀，我们会作为‘荧幕情侣’，捆绑参与。”
荧幕情侣？捆绑参与？
凌霜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差点没当场炸毛！
“顾夜白，你故意的！”她猛地抬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疏离的杏眸，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
“你到底想干什么？三年前的事情你还没玩够吗？现在又想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
她宁愿继续在十八线混吃等死，也绝不愿意跟他扯上任何关系，更别提什么狗屁的“荧幕情侣”！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顾夜白看着她气得通红的小脸，眼中闪过一抹极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羞辱你？凌霜，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我只是在商言商。”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属于他特有的清冽气息瞬间将凌霜笼罩，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你现在有点热度，我，顾夜白，自带流量。
我们两个捆绑，能给节目组带来最大的商业价值，也能让你那点可怜的热度，再往上窜一窜。这叫互利共赢，懂吗？”
互利共赢？
凌霜气得发笑。
他顾夜白是娱乐圈封神的存在，需要跟她一个小透明互利共赢？这话骗鬼呢！
“我不懂！”凌霜梗着脖子，针锋相对，“我也不稀罕！顾夜白，我告诉你，我不会……”
“你没有选择。”顾夜白再次冷声打断她，语气不带丝毫温度，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强势，“合同林芸已经替你签了。违约的代价你承担不起。”
凌霜的心猛地一沉。
林芸！又是林芸！那个女人为了把她捧红，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为什么？顾夜白，你费这么大劲到底图什么？”
她不相信他仅仅是为了所谓的商业价值。
他们之间隔着三年的恩怨，隔着云泥之别，他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地将她重新拉回他的世界？
顾夜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到让凌霜心慌。
他缓缓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慵懒矜贵的姿态：“图你……有点意思。”
“而且，”他话锋一转唇边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凌霜，你要记住这个圈子，机会从来都不是白给的。
你欠我的，也该一点一点慢慢还了。”
凌霜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他果然还是记着三年前的事！
他现在所做的这一切，难道就是为了报复她当年的“不识好歹”和“始乱终弃”？
车厢内的气氛一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就在凌霜准备豁出去跟他彻底撕破脸的时候，顾夜白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原本淡漠的眼神，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似可以称之为柔和的波澜。
他接起电话声音是凌霜从未听过的温和：“嗯，刚结束。你那边呢？顺利吗？”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凌霜的心上。
她清楚地看到，顾夜白在说这话时，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是真实的，是不带任何算计和伪装的。
这种温柔，从来不属于她。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顾夜白的眉眼愈发舒展：“好，我马上过去接你。想吃什么？今天听你的。”
挂断电话，他甚至没有再多看凌霜一眼，只是对前排的司机吩咐道：“去星光影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