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是他?
下一刻,一张狰狞恐怖的瘆人面庞倏然出现在了教室门上的玻璃窗口前,一双毫无生气波动的漆黑双眼就那么死死的盯着教室里面,缓缓转动着,转动着……
而此时的黄飞已经拿下了覆盖在脸上的鬼面具,整个人都死死的靠在了门边的墙面上,虽然他知道跛足厉鬼应该已经可以感知到他的大概位置,他这么做似乎毫无意义。
但在面对如此恐怖的敌人时,就算只是可能会有那么一丝一毫增加胜算的机会,黄飞也不想错过。
哐哐哐!
紧接着,剧烈的撞击声倏然响起,而那么多浮空死尸都没有撞开的教室门,在跛足厉鬼的撞击下,竟然脆弱的不堪一击,不等黄飞完全做好准备,教室门已经四分五裂,而他和跛足厉鬼之间的最后屏障也宣告消失。
黄飞来不及多想,立刻使用从便利店顺来的水果刀狠狠一刀扎进了右手掌心,伴随着殷红盛开,血丝蔓延,苍白鬼域以极快的速度迅速扩散,转眼就将黄飞自己和刚刚破门而入的跛足厉鬼一起笼罩了起来。
很显然,随着鬼石和黄飞几乎完全融为一体,苍白鬼域的开启速度也加快了许多,这也避免了黄飞马失前蹄,错失这个将跛足厉鬼笼罩进苍白鬼域的唯一良机。
只是让黄飞既失望又在意料之中的是,跛足厉鬼的恐怖程度果然极高,即使已经置身于他的苍白鬼域中,依旧坚定却缓慢的走进了教室,然后向着他走来。
虽然因为受到了苍白鬼域的镇压,跛足厉鬼的速度并不快,但最终的结局显然并不会有所改变,那就是黄飞身死,苍白鬼域彻底烟消云散!
而且此时黄飞和跛足厉鬼的视线已经再次交汇,不过这一次,黄飞在意识沉沦之前,就突然扬手将鬼面具直接盖在了跛足厉鬼的狰狞面庞之上。
而由于苍白鬼域的镇压,速度变慢的跛足厉鬼自然来不及躲闪。
只是让黄飞没想到的是,他虽然暂时借此隔绝了跛足厉鬼的视线,但鬼面具却突然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凄厉尖啸声,随即就如同死去一般,轻飘飘的从跛足厉鬼的脸庞上面掉了下来,无声无息的落在了地上。
黄飞见状大骇,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又将鬼嫁衣直接套在了跛足厉鬼的头上,可是伴随着又一声更加尖锐的凄厉鬼啸声,鬼嫁衣同样没能幸免,迅速掉落在地,和鬼面具可谓同是天涯沦落鬼,相逢何必曾相识。
黄飞顿时心生绝望,他这一次本来做好了多重准备,不想转眼之间,苍白鬼域神威不再,鬼面具和鬼嫁衣上面的浓郁血色也相继变得黯然失色,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浑然没有了鬼物应有的凶威。
而此时跛足厉鬼几乎已经走到了和他面对面的位置,不仅重新将视线移到了他的身上,僵硬冰冷的双臂也逐渐抬起,开始向着他的脖颈慢慢接近。
死寂,冰冷,绝望,种种负面情绪纷至沓来,让黄飞的整个身体几近于彻底僵凝。
绝境之中,黄飞再无退路,只能用出了最后一招,他奋起余力,直接抬起右手抓在了跛足厉鬼的脸庞上面,也将跛足厉鬼恐怖诡异的视线彻底阻隔在外。
与此同时,跛足厉鬼苍白的双手也已经死死掐住了黄飞的脖颈。
随着跛足厉鬼不间断的发力,虽然黄飞不用承受对方诡异的凝视,但却依旧开始感觉浑身发冷,呼吸不畅,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
不过,已经遍布黄飞全身上下的苍白微光也在跛足厉鬼的刺激下,开始愈发明亮,连带着整个苍白鬼域也产生了莫名的变化。
只见随着苍白微光逐渐变得刺眼之时,苍白鬼域的笼罩范围反而开始慢慢缩小,渐渐变成了紧贴着黄飞和跛足厉鬼的模样,而苍白鬼域的镇压力量反而愈来愈大,这也让跛足厉鬼的动作愈发缓慢,给了黄飞一丝极为宝贵的喘息之机。
似乎是突然发现黄飞有了几分反败为胜的可能性,本来正在鬼鬼祟祟的向着教室外面悄无声息蠕动的鬼面具和鬼嫁衣突然齐齐从地面上飘了起来,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覆盖到了跛足厉鬼的身上。
只见鬼面具开始一个劲儿的从跛足厉鬼脑后往里面钻,鬼嫁衣则是突然变成了一件精致的大红男式汉服,同样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想要穿在跛足厉鬼的身上。
在突然发威的鬼石压制下,再加上趁机落井下石的鬼面具与鬼嫁衣的不断骚扰,跛足厉鬼似乎察觉到了一丝翻车的危险,立刻发出了阵阵嘶哑难听的厉啸声,同时浑身寒气大盛,用尽全力挣扎起来。
而黄飞右手中的鬼石似乎也明白到了关键时刻,苍白微光变得更加明亮,苍白鬼域的笼罩范围也开始继续缩小,紧紧的附着在了跛足厉鬼的身上,似乎要将跛足厉鬼就此压缩,然后彻底镇压。
而且鬼石此时的灵异力量显然已经全部倾注到了跛足厉鬼的身上,这也让鬼面具和鬼嫁衣彻底失去了束缚,开始愈发卖力的骚扰起了跛足厉鬼。
只是即便如此,跛足厉鬼却依旧没有放过黄飞,显然它也明白,只要杀死了黄飞,处于特殊状态的鬼石一定会重新陷入沉寂,到时候它不仅可以立刻吞噬鬼面具和鬼嫁衣,就连鬼石说不定也会成为它的一部分。
此时的局面可以说是已经到了生死一线的关头,若是黄飞先一步身死,那么一切皆休,若是跛足厉鬼先一步被彻底镇压,那么黄飞自然就能大获全胜,虽然依旧无法杀死跛足厉鬼,但却可以暂时肢解它,然后借机一举逃离跛足鬼域。
只是结局谁也无法预料,而就在这关键时刻,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喝:“阿飞,挺住,我来救你了!”
这道声音无比熟悉,早已意识恍惚的黄飞立刻精神一振,随即又忍不住心生疑惑,怎么可能是他,莫非他还活着?还是说,这只不过是他在弥留之际产生的幻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