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夜之城

无光的密室中，四位天使的全息投影再次会面，“天国支柱的成长速度真是超乎预料啊。”权天使感慨万分地说道。

“计划仍在进行中，但是特异点出现的概率越来越大，已经从不足0.01%跃升到了1%，并且还在持续上升。”智天使严肃至极地说道。

“天国计划的特异点，究竟是什么意思？智天使你来解释一下。”力天使发出了疑惑，而月天使回答了他的问题，“所谓特异点，是指与已知的正常相对的未知的异常，会将一切既有的固定轨迹引向不可知的方向。星界与蓝星的连接，便是人类史上最大的特异点。”

“？天国计划已经这么宏伟了，还有什么异常会发生吗？”力天使感到不解，但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智天使淡淡地继续说道：“天国支柱就是目前最大的异常扰动源，我建议……”

“不行，没有了支柱，天国又将如何永存于世、高悬尘世呢？”权天使强硬地打断了智天使的发言，随后，他挺直了脊背，朗声说道，“等着吧，神子快要诞生了，而我们将成为神座之下的天启骑士，人理绝不会断绝，文明将永恒璀璨。”

随后，四位天使齐声低语：“人理之火永不熄灭，人类的永世天国终会降临。”

……

裴回这一路上运用了各种手段，潜行、隐身、心灵误导、催眠……才从卫城区走出。夜已尽，但雨未停，可能是由于近期的多场灾难，都市的气候操控设备貌似出了什么故障，导致阴雨连绵不断，说起来现在已经是入冬的时节了，寒风与冷雨相交织，使得都市在灾难之后陷入了沉重残破的氛围中。

裴回戴上了黑色卫衣的兜帽，准备在旧城区的夜之城区域蛰伏一段时间，等待时机成熟再现身。

旧城区被隔离墙划分为了两个区域，贫困混乱的夜之城，以及奢华繁荣的不夜城，那道高达数十米的巨墙，将两百万以太病患者隔绝在黑暗之中，以他们的劳动与血汗供养墙内数十万的“普通人”精英们。

那道墙也被称为叹息之墙，墙外的异人们对此叹息，为自己的悲惨命运感到悲哀，墙内的精英们也对此叹息，仿佛是在哀叹整个旧城区因为那些异人的存在而沦为了都市治安最差、最为混乱危险的城区，所幸，旧城区的经济发展依旧是位于都市之冠。

……

公共全息投影设备中，一脸严肃的男主持人正在通报一则紧急新闻，备注是高危罪人流窜。

“昨夜，卫城区天文会下属疗养院被袭击，原天文会应对部干员，裴回，在凶残地杀害了数十名同僚后畏罪潜逃，目前已逃往旧城区，请公民们注意安全，如果发现此人，请立刻联系当地天文会，此人极度危险，常态C+危险度，爆发时危险度可以达到B+，发现并提供此人行踪情报者，奖励十万都市币。”

裴回惊骇地抬起头，看见了街上隐藏式摄像头拍摄的画面，他杀害了众多围捕他的武装人员，甚至丧心病狂地袭击无辜路人。但是该视频明显与当天夜晚的真实情况不同，而且也没有与净墟会黑袍壮汉相关的视频影像。

“这么明显的栽赃陷害吗？看起来最起码，卫城区天文会的高层们已经疯了。”裴回见此，坚定了自己蛰伏在暗处的决心，不过随后的一条追加通知，让他安心了不少。

“原卫城区应对部一处的其余两名成员，李红霞、李青瑜与裴回是同犯，现已叛逃天文会，不知所踪。”

裴回随后消失在了无人的巷口阴暗处，多亏了之前的相关训练，他的反侦察意识还不错，在异能的作用下，常规的追踪与定位手段都不起作用，只要不出岔子，看起来天文会的人很难找到自己了。

……

“小哥，买点什么？我这里好东西应有尽有，机械义体、黑终端、乃至是公民通行证……”一个看起来嬉皮笑脸的绿毛中年人经营着一家黑市小店。

“给我来张虚拟假面，要最高级的。”裴回的面庞覆盖在兜帽的阴影下，让人感觉相当神秘，以及隐藏在神秘之后的，危险的寒意。

绿毛老板一眼便看出来了裴回是一个手上见过血的狠角色，他不敢怠慢连忙把钱与货计算好，完成了这次交易。但随后，商人的本性令他多说了几句：“小哥，看你也是一个爽快人。我有一个情报，是关于铁王会的隐秘仓库地点，里面值钱的东西可不少呢，今晚好几方势力都会在那开战，可热闹了……”

“开个价吧。”裴回淡淡说道，绿毛老板见状心下一喜，伸出了四根手指，随后裴回随意地划了四千都市币给他，走后随口说了一句，“老板头发颜色染得挺好看的。”

“哈哈，客人慢走啊，我叫托尼，这可是今年最时髦的翡翠绿……”老板今天大开张，格外兴奋地跟裴回告别，仿佛是熟识了十几年的老友般亲热。

裴回调节了一下面具参数，随后将其戴在了自己的脸上，它可以通过全息投影技术来最大程度地令一个人改头换面。裴回本人是一个有点小帅的冷面青年，戴上这个假面后便化身为了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白领大叔。

“嗯，效果不错。”裴回摸了摸自己的脸，在气溶胶等特殊可塑性材料的包裹下，他的脸几乎没有任何破绽，这两万都市币花得还是很值的。不过，正因如此，许多混乱地带的人也都是戴有各式各样的假面，几乎不值得托付任何信任。

轻松的天文会干员生活已经离裴回远去了，很明显，在他的前路上，将充斥着血与火、铁与罪，但这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以及为了践行心中的那份自我意志。

裴回身穿一袭黑色风衣，走向阴暗的小巷；鹰司玄身穿高档白色西服，走进了明亮的宴会厅；李红霞身穿残破常服，走进了地下安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