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剧变，磨砺剑刃

【异蛇之灾】与【双月坠落】事件的结果是，“牧树人”陨落，“灾厄之冠”重伤濒死，千年樱遭到重创、一夜枯萎，绯云区、卫城区遭到重大人员生命与财产建筑损失，天文会损失了众多资源与干员。

绯云区那长盛不衰的千年樱在双月坠落后便开始了枯萎凋零，哪怕是其那位未知星神复苏，也不敢硬抗那恐怖的一击，祂本身就是不善争斗的存在，因此选择了最为保守稳健的生存策略，也因此还能吊着一口气，继续顽强生存，只要有足够的时间，绯红的漫天樱花将再次覆盖整个绯云区。

大战之后，气候依旧没能恢复正常，天色阴暗、空气湿冷，寒霜夹杂着雨雪纷纷落下，地上满是枯枝败叶与猩红冰块。

在一处简陋的临时墓园中，满脸冰冷的“荣耀者”苏羽、浑身裹满了绷带的“灾厄之冠”冷重岳以及其他天文会高层人士共同参加了“牧树人”的葬礼。

根据天文会的隐秘条款和“牧树人”签订的自愿书，他的遗体将被研究、利用，甚至是打造成特殊武装，用以保护都市。

这也是都市建成以后的数十年中，天文会损失的第一个A级异能者，天灾级存在的遗骸，蕴含着巨量的纯净以太与概念残留，昔日【畸变之龙】的残骸便造就了“异龙之心”这种超凡物品，不出意外的话，“牧树人”的遗骸也会成为继续守护都市的一份力量。

……

天文会总部大厦，最高会议中，诸位高层正在商议让谁来担任绯云区的分会长。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氛围，但这一切并没有影响到其中一位中年人，他穿着专人定制的豪华礼服，与会议中的诸位都显得格格不入。此时他正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猩红似血的酒液正在杯中摇晃，随后被其一饮而尽。

“执行官”鹰司玄，旧城区分会长，掌握有与财富相关的A级异能【黄金律】，他在此时放下了高脚杯，无视了面色不善苏羽，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对于威廉（牧树人的真名）的死，我们都深感遗憾，但绯云区始终是一个拥有百万人口的城区，需要一位强而有力的领导者，我觉得上杉景胜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不等其他人回应，苏羽率先反对，“论实力论资格，上杉那家伙都不如常青，依我看，早该让常青从阴影里走出来了。”

“苏会长，我能理解你对下属的关心，但常青的确没有管理才干，而且他终究无法突破至A级……”重伤未愈的冷重岳缓缓说道。

“现在局势紧张，异蛇神还在卫城区范围内，常青的确不能轻易调派到外区赴任。”蓝谷区分会长“通识者”伊莉丝同样反对调任常青。

在短暂的沉默后，各方互相博弈、退让，最终的结果是，旧城区的B级异能者，“刹那剑”上杉景胜担任绯云区天文会的临时会长，负责统辖灾后恢复与维持战备的工作。

……

裴回及卫城区的大部分干员并未受到灾害波及，实力保留的非常完整，但很快，频频发生的石像鬼与尸鬼袭击事件令他们不得不疲于奔命。

“之前那种感觉是什么？感觉世界在那一瞬间都变得不太一样了。”裴回坐在行驶的武装动力车中，低着头沉吟思索着一些事情，但无奈缺乏相关记忆，他只能姑且认为是一种错觉，暂时地将其抛之脑后。

石像鬼与尸鬼都是异蛇神创造的怪物，其中直接由它创造的是初代种，拥有C级战力，而一代种自己感染创造的后裔，便是次代种了，实力差不多是E级到D级。

“阿裴，不用太担心，尽管灾后生命药剂的产能更加低下，但是给你的份额已经在路上了，很快你就可以晋升为C级异能者，也有更强的自保能力了。放心，在此之前，我会冲锋陷阵的，你在后方辅助射击就好。”

李红霞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裴回点了点头，跟自己的“流火”战术小队保持好联系，准备前去剿灭藏匿于废墟处的异化怪物。

……

由于近期多场灾难的影响，都市中的部分废墟来不及清理修复，只能暂且封锁，将人员安置到避难所中统一管理。

到处是断壁残垣，偶尔还能看到被黑色血污沾染的石块，天空不复往日的湛蓝与澄澈，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生压抑的死灰色。这一处废墟犹如都市身上腐烂的创口，令天文会干员们感到阵阵紧张以及，愤怒！

武装动力车犹如凶残的钢铁巨兽，行驶在临时开辟的碎石路上，碾碎了沿途的石块与枯骨。与运输人员为主要功能的装甲车不同，武装车可是彻头彻尾的战争兵器，裹挟着都市的怒火，前来肃清一切污秽与罪恶。

60mm电热化学炮以及搭载智能模块的风暴机枪毫不掩饰地展露出狰狞模样，而两队鹰隼级，一队暴熊级动力装甲也已经就位，跟随着武装部队前进。

在功能完好的城区中，都市的武装部队其实是被束缚住手脚的，为了减小破坏与损失，天文会只能出动轻型动力装甲与机动干员，战斗力相当有限，高度依赖具有强大单兵战力的异能者。

但在这种废墟区和地下世界，都市就会展现出它真正的力量，在金属风暴般的恐惧火力之下，哪怕是B级异能者都会被彻底碾碎，甚至只要有合适的火力点，武装部队也可以干扰到天灾级存在之间的战斗。

裴回感到有点精神恍惚，他仿佛能够感受到这片土地的伤痛与绝望，仿佛有着无数亡魂在冲他哭诉，希望他能为他们报仇，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原本达到顶峰的D级异能也顺势准备进阶，但是裴回突然晃了晃神，强行地中断了这种感悟，不仅是身体不允许，事实上，他现在有点不喜欢这种被人命令、被人推着前进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假如身体允许而异能也顺势进阶的话，那么裴回的异能可能会进化为【复仇者】，而很明显，这个异能与他的性格并不相符，到时候异能必然无法再提升一丝一毫，除非他变成一个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