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总裁不想破产：第四十二章：艾文的“数据化”危机

“环境灵韵波动”带来的影响，远比德古拉预想的更快、更直接地显现出来。

首当其冲的，是精灵程序员艾文。

几天前还只是略微焦躁、抱怨网络不稳定的他，此刻状态急剧下滑。他原本就纤细的身形似乎更加单薄，标志性的尖耳朵无力地耷拉着，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头虽然稀疏但向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甚至能在他的工位附近看到细细碎落的金色发丝。

“不行……完全不行……”艾文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复杂代码，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却又时不时地因无力而滑落，“能量流……城市基础的灵韵脉络……像断掉的网线一样时断时续……我的核心算法……快崩溃了……”

他口中的术语夹杂着精灵语和编程语言，听起来混乱不堪。更令人不安的是他的身体状态，他的皮肤偶尔会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隐约能看到其下流动的、并非血液而是某种淡金色数据流的光芒，仿佛他整个人正在从物质形态向着不稳定的能量态，或者说“数据化”形态退化。

苏小婉被艾文的样子吓到了，她试图给他端一杯温水，却被德古拉抬手阻止。

“别靠近他，”德古拉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他周围的能量场极不稳定，强烈的‘枯竭感’正在侵蚀他的本质。普通人类的接触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干扰。”

“那怎么办？送他去医院？”苏小婉焦急地问。

“人类的医院治不了这种‘病’。”德古拉摇头，猩红的眼眸紧锁在艾文身上，“这是根源性的能量匮乏，针对他这种依赖环境灵韵维持形态和能力的非凡生物而言，几乎是致命的。”

就在这时，慧明端着他的大茶壶走了过来，看到艾文的状态，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他尝试着靠近，口中念诵着安抚心神的句子：“艾文先生，定能生慧，躁则失据……”

然而，平日里或许能起效的“哲学话疗”，此刻却如同石沉大海。艾文猛地抬起头，双眼几乎被混乱的数据流充斥，他尖声叫道：“没用！那些道理……填不满空洞！逻辑在崩塌！秩序在瓦解！我感觉……自己要散开了！”

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吸力以艾文为中心散开，吧台上几张轻薄的酒水单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飘向他的方向，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竟微微扭曲，边缘出现了类似像素失真的锯齿。

清风也被惊动，从茶坊赶了过来。他凝神感知片刻，面色凝重：“老板，苏经理，此地的‘磁场’因我的布置尚算稳定，但艾文先生自身与外界大环境的连接正在‘断裂’，他像一块快要耗尽的电池，内部程序因能量不足而开始错乱、反噬自身。我的养生术……只能调理，无法补充这种本源性的巨大亏空。”

情况刻不容缓。

德古拉当机立断：“小婉，立刻清空这个区域，设置隔离带。清风，用你的能量纹路尽量稳定住他周围三米内的空间，延缓恶化。慧明，停止你的话疗，他现在听不进去。”

他快步走到酒吧的总控电脑前，调出了城市近期的各类公开环境监测数据——电磁波谱、空气质量指数、甚至包括一些冷门的宇宙射线背景读数。屏幕上滚动的数字和图表在普通人眼中毫无异常，但在德古拉眼中，却能模糊地对应上他所感知到的那股“滞涩波动”。

“不是孤立事件……”他喃喃自语，“波及范围很广，强度在缓慢增加……艾文只是因为其种族特性和职业，成为了最敏感的‘预警器’。”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城市的钢铁森林依旧喧嚣，但在那表象之下，维系着某些“非凡”存在的根基，似乎正在被动摇。

“我们必须弄清楚这波动的原因和范围。”德古拉转向苏小婉，眼神锐利，“看来，我们可能需要主动进行一次‘客户回访’了，目标不限于酒吧的客人。”

苏小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您是说……普查？”

“可以这么称呼。”德古拉点头，“在我们被更大的麻烦找上门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