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新友
“美啊。”看了两个多小时,张旭有感而发说出了这两个字,这应该是张旭第一次看见古人的真迹,让他涨了见识,等到张旭看完,大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盯着看了两个多小时,看着三个人都一起看向他,还有点害羞了。
“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从日本来的,也是为了一睹李白真迹,一会儿到咱们家里聊一下。”
张旭点了点头,然后四个人就回家了。
来到家里,张旭给他们两个人泡了茶,其实他也不关心这二位是谁,只是佳佳让他们来那就来吧,张旭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的《上阳台帖》,根本没有把这两个人放在心上,简单欢迎了几句就回书房了。
“说吧老先生,您想聊聊我太爷爷,我也想听听。”
玉紫为他翻译道:“在回答您这个问题之前我能问一下,您现在做什么工作嘛?”
“我是空姐。”
野木表示怀疑。
“您是书法世家,怎么会去做了一个跟这个毫无关系的工作。”
“我不太喜欢家里的工作,还是外面的工作比较放松一点。”
“明白了,看来您还是在叛逆期的小姑娘。”野木频频的点头接着说道。
“恕我冒昧了,看年纪您和我这孙女应该差不多,老人见到了像您这样年纪的孩子,就会起教育的心理,这是人性,改变不了了。”
“没关系,家里人说我都不听,外面的人就更不听了。”
三个人都笑了,野村接着说。
“如果您说的是真的,我是说您真的是长的后裔那我们也算是一种缘分。”日本人对于中国的名字不太敏感,总是记不住全名,玉紫也只记得佳佳跟她说的一个字,那就是周万长这个名字之中的长。
“我的爷爷应该见过您的太爷爷。”
野木对玉紫继续说着,只见玉紫停止了翻译,惊讶的看着爷爷,佳佳也不懂日语只是看着他们爷孙两个在那一顿说,两个人停顿了一会儿,然后纷纷跪了下来,吓了佳佳一跳。
“您二位这是干什么。”
“我爷爷说,我们的祖先做过对不起长的事情,所以我们跪下,希望您能原谅,这样我们才能起来继续说话,不然我们就长跪不起。”
佳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老一代人做过的事情,也不能代表他们后代会做同样的事情,但是后代人能有这份记住历史的心就够了。
“以前的事情就算了,我不会跟你计较的,快起来说话吧。”
二人起身,玉紫继续翻译着野木的话。
“我的爷爷曾经在二战的时候在中国犯了错,这个是历史与国家的问题,当时我爷爷是驻华的陆军大左,但是他不喜欢打仗,因为曾经救了一个中国人,回国以后就切腹自尽了,而我爷爷救的那个中国人正是您的太爷爷长。”
佳佳不明白了既然是救了人为什么会给自己下跪呢。
“那应该我给您跪下才对,为什么您二位还要我的原谅呢?”
“您听我接着说。”玉紫接着翻译道。
“我爷爷很喜欢中国的书法,也很喜欢中国的古诗,其中最喜欢的还是李白,有一次我爷爷意外的得知在京南有人收藏了李白的书法真迹,也就是咱们今天所看的《上阳台帖》,这让我爷爷高兴极了,他想要得到这幅旷世名作,于是派人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这幅画的收藏者,开始我爷爷出价十万大洋买下它,那个人说考虑一下,但是过了几天我爷爷再去的时候却不见了那个人,后来知道这幅字被长花了二十万大洋买下,这个人也从此消失了,长不得不说是个真正的爱国君子,二十万大洋对于一个中国商人来说也是一笔巨款,我猜他当时应该也是倾家荡产的保护这幅字,他不想让这幅字落到日本人的手里,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我爷爷到处打听长的下落,但显然长是做好了准备,我爷爷一直也没有打听到他的下落,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被我爷爷的上级知道了,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长,并且把这幅字抢过来,结果长真的被我爷爷的上级找到了,并且抓了起来,经过很久的严刑拷打最终长也没有说出这幅字的下落,这并不是我爷爷的本心,他想要留住的是不懂的珍惜书法的人的收藏,对于长这种爱字,懂字的人来说,我爷爷并不想夺人所爱,但是他也不能忤逆自己的上司,在日本有着很严的等级制度,官大一级就只有绝对的服从,我爷爷当时也无能为力,事情就这样僵持下去,但是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现状,用你们中国人的词汇来说,他是一个汉奸,曾经为日本军队卖命,为的就是在这乱世能活下来,他找到我的爷爷,并且给了我爷爷十万大洋,希望我爷爷能帮忙把人放了,我爷爷知道,如果自己把人放了就会死,于是就放了一把火,假装监狱失了火,我爷爷趁乱把长救出去,并且秘密的安置在了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一段时间的相处,两个人就像相见恨晚的兄弟,我的爷爷也没有想到,长竟然也是一位书法家,他的书法造诣很高,长和我的爷爷讲了很多中国书法的精妙之处,这也让我的爷爷受益匪浅,两个人过了一段很美妙的时光,听我父亲说,爷爷讲到这里的时候就哭了,他想念中国的这位朋友,并且告诉我父亲,等到战争结束无论如何也要去中国,找到长的后辈子孙,亲自跟他们道个歉,因为要不是我爷爷,长也不会被日本人盯上,也不会有这段受苦的经历,他在死之前还在诉说着自己的意愿,这是他唯一的心愿。”
听到这里,佳佳也有些动容,没想到自己的太爷爷还有这么一段特殊的经历,这个从来没有听家人提起过,可能他们也不愿意回忆起这段痛苦的历史吧。
“那后来我太爷爷怎么样了?”佳佳追问道。
“后来我爷爷的上司知道了这件事情,情急之下他找到了那个曾经出钱想救长的人,连夜让他把人带走了,然后我爷爷就上了军事法庭,但是念着他的作战功劳,就赐他在家切腹自尽了,我们的家族也没有受到波及。”
“原来我太爷爷还有这么一段艰辛的往事,我只知道他从日本人手里拿回了《上阳台帖》,原来他竟然受了这么多苦。”
“这都是我太爷爷一手造成的,所以真的非常感谢您还能带我来到您家里,我的儿子不喜欢中国书法,他什么都不喜欢,只喜欢钱,相反我的孙女对这个特别感兴趣,所以我从小就教她中文,给她请了一个中文老师,也是你们京南人。”
“玉紫中文确实不错。”
“我们此次来呢,有两个目的,首先是找到当年长的后人,然后对他们道个歉,第二个是我想把玉紫留在中国,她很喜欢这个国家,尤其是这个国家的历史,我想让她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这样也能让她对这个古来的国家有更深的了解,第一个目的没想到这么顺利的就完成了,第二个目的话...”翻译到这里,玉紫停住了,然后对着爷爷皱起了眉头。
“你爷爷说什么?”
玉紫不说话,野木几次跟玉紫说话,玉紫都没有反应,最后还是野木自己用着一口极为不流利的中文说。
“第二个,就是希望您能不能帮忙,给玉紫找一份工作,让她能在这里生活。”
玉紫听爷爷说完,瞪了他一眼。
“佳佳姐,我爷爷有些无礼了,怎么能刚和人家道歉完就找人帮忙的。”
佳佳想了想,他们虽然开始动机不纯,但是后来也算是救了太爷爷,而且还因此丧了命,也相当于功过相抵,何况艺术无国界,既然玉紫这么喜欢中国,就帮她一下。
“好,我答应了。”
说完这句话,玉紫吃了一惊,赶忙起身鞠躬感谢。
“中国人有结拜的习惯,今天我愿意和佳佳姐结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说完又跪下给佳佳磕了起来,佳佳见状赶紧去搀玉紫。
“姐姐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
看着那一双纯真的大眼睛,佳佳被她这一顿操作弄的哭笑不得。
“我答应,我答应,你快起来吧。”
玉紫高兴的像个小孩子,野木看在眼里也开心的笑了,然后又对玉紫说了几句,玉紫又皱起了眉头。
“他说什么?”佳佳问道。
“我爷爷说,既然两个目的都达到了,他想明天就回日本了。”
“也好,先在我家住下,至于工作的事情慢慢找,不着急,你可以先在中国玩一段时间。”
“那就麻烦姐姐了。”玉紫一边鞠躬一边说道。
“我名字中也带个玉字,我叫周玉佳,你名字中也带个玉字,咱们两个还真算是有缘,但是我得跟你说好,住在这里你要记住一点,千万不能穿的太少就出来。”佳佳指着张旭的书房继续说道:“他会受不了的。”
玉紫心有体会的答应了一声,贴近佳佳说道:“我明白姐姐,他可是我姐姐的男朋友,我要是不懂规矩的话,姐姐会吃醋的。”
佳佳笑了,似乎认可了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这时候张旭突然出来了,佳佳看了一眼他,似乎才想起来这家是人家的,自己都算寄宿在这里,刚才情到深处竟然答应让玉紫住下,而没有经过张旭的同意。
“聊的挺好啊你们,饿不饿?是不是该吃饭了。”张旭问道。
“那个...咱们又多了一个室友,以后玉紫也会住在这里。”
“啊?”张旭惊讶道,刚才只是聊天,自己一出来怎么还多了室友,还是个日本人。
“玉紫刚才和我结拜了,她现在是我妹妹了,她想留着中国一段时间,想领略一下大国的风范,最重要的是她很喜欢书法,正好给你找个小迷妹。”
“奥,好,你决定就好了。”张旭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说完就去准备晚饭了,四个人有说有笑的,吃完了这一顿晚饭,第二天佳佳和玉紫送野木回日本,走的时候佳佳送给了野木一幅字,是周万长的真迹,佳佳带在身边好多年了,既然他们这么喜欢书法,送给他们也不算是埋没了这幅字,他们肯定会非常珍惜,野木感动的差点没跪下来再给佳佳磕一个,野木走后玉紫就算是交给了佳佳。
回到家里,张旭已经睡了,玉紫不知道家里有人,回到家里大呼小叫的。
“终于自由啦!”
“嘘!屋里有人睡觉。”
吓得玉紫赶紧轻声说道:“啊?怎么还有人啊?”
“张旭上夜班,白天回家就是睡觉,这个你也得记住。”
“知道了姐姐,我就是太激动了,每天爷爷都在我身边管着我,这次终于解脱了。”
佳佳看着玉紫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原来也是被这么一群人管着,导致自己这么多年都叛逆的想离开这个家,眼下自己干着还算喜欢的工作,或许玉紫也可以过这样的生活。
“一会儿跟我出去,给你买点生活必需品,至于工作的事情咱们慢慢找,即使找不到也没关系,我养你。”
“谢谢姐姐,但是不用,悄悄的告诉你,我爷爷走的时候给我留了很多钱,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你的钱留着你自己花吧,跟我在一起用不到你的钱。”
“对了姐姐,你们公司还需要空姐嘛?能不能介绍介绍,我想跟你一起工作。”
“这个...恐怕不行,首先你这身高就是问题,还有我们公司是不招日本员工的,你懂吧?”
玉紫想了想,好像也知道了原因,毕竟中日的历史还是不友好,对于这种工作来说,也不太好开展,毕竟安全无小事。
玉紫和野木昨天晚上住在酒店,今天把行李都拉了过来,其实也没有多少,就一个箱子,里面有几件换洗的衣服,佳佳一边铺着床一边跟玉紫聊着。
“对了玉紫,你在日本读的什么专业啊?或者你有没有什么特长,我好方便给你找工作。”
“我在一家大学的孔子学院上学,专门学习中国传统文化,然后还学习了一点中医,还有姐姐,以后你就叫我阿紫,我在上学的时候,中国同学都这么叫我。”
“行,就叫你阿紫,那你这个专业可以到我家的公司上班,改天我跟他说说,看看能不能把你安排一下,你中文这么好,应该没问题。”
“谢谢姐姐哦,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逛街了。”
“对,下午的任务就是逛街。”
阿紫开心的蹦蹦跳跳,佳佳本来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可是在她面前就显得稍微成熟一点。
这些日子芦村的温泉计划已经顺利的进行了一段时间,周玉良也加快了建设步伐,现在雏形基本形成,未来也没太大变数,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前些日子周玉良挖过来了上海专门做娱乐项目的几个精英,他的目的不只是芦村的项目,这几个人也同时在京南选址,将来打算建成一个大型主题公园,等到计划步入正轨,最后回归自己的文化公司,如果突然的做文化娱乐可能不会有人关注,毕竟一点一点的铺垫才能一炮打响。
这天周玉良正在芦村视察工程建设情况,突然接到到佳佳的电话。
“喂,佳佳。”
“哥,你在哪呢?方便吗?”
“我在工程这里呢,你打电话什么时候都方便,怎么了?”
然后佳佳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和周玉良说了一遍,周玉良本来见到妹妹的电话还挺高兴的,然后听佳佳这么一说脸色马上沉了下来。
“这个情况我知道了,佳佳,但是哥哥可能不能给她安排工作,按理说这都是小事,何况还是你打的电话,但是这里面的事情,有些你可能不知道,你可以跟她一起玩儿,但是想进咱们公司绝对不可能,还有就是千万不要带她来咱们家里。”
“为什么啊哥?我不明白,阿紫很好的一个小姑娘,再有我都答应她爷爷帮她了。”
“你可以继续帮她,但是咱们家的公司她不能进,好吧,就这样,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挂了,他们还在等我呢。”
佳佳想了一下,索性一次问个够,上次去郭凤茹家里,见到的那个老人让她好几天都没睡好觉。
“等下哥,我还有个事情,上次我和姗姗姐去了郭姨家里,然后看见郭姨家里有了老人,她是谁啊?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周玉良好像早就知道佳佳要问他这个事情,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那是一个疗养中心的顾客,因为没有院子了,所以在我妈那住些日子,还有你要记住一点佳佳,哥想要让你好好生活,所以以后你别四处打听我的消息,这个跟你没有关系,我有我该走的路,你有你该走的路,记住了?”
佳佳还从来没有听周玉良这么一本正经的跟她说话,看来这件事情一定不简单,佳佳心里想着,但是周玉良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她也知道周玉良的性格。
“好我记住了哥,你也要注意身体啊,过几天去看你。”
“别过几天,你能天天来才好呢,我这身体肯定会好的快一点。”
周玉良一转眼又变成了那个温柔体贴的哥哥,这更加坚定了佳佳的信心,这件事情绝对有着很大的秘密,竟然连自己提一下都会让周玉良情绪大变,看来那个老人对这件事有着很关键的作用。
“行,以后我天天去看你,把你看烦,不跟你说了哥,再说你又教育起我来了,拜拜。”
说完佳佳就挂了电话,留着周玉良在电话那头陷入沉思,周玉良接着又拨通了电话。
“喂,老牛,最近我妹妹身边多了一个日本姑娘给我好好的看好了,一举一动每天都要跟我汇报。”
电话那头用着一口严重的烟酒嗓回答道:“知道了老板。”
本来还挺自信的佳佳挂掉电话,想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和阿紫说,两个人现在还在商场,趁着阿紫去厕所的时间,佳佳想把这件事情办了,但是没有办成,佳佳想了一下实在又没有别的地方适合阿紫,这时候张旭正好来了一条消息,问佳佳他们要不要回来吃晚饭,佳佳灵机一动,不知道张旭的便利店还要不要人,正好天气暖和了,晚上吃饭的人越来越多,于是佳佳拨通了张旭的电话。
“喂,佳佳。”
“你们店里还招人吗?”
“招啊,但是只招上夜班的,夜班不好招人。”
“行,你觉得阿紫合适吗?”
“阿紫?谁啊?”
“就是一起住的那个姑娘。”
“可以啊,她愿意就行,晚上上班有时候还是很累的。”
“行,那我一会儿问问她,晚上我们就不回家吃饭了,你自己吃点就歇会儿吧,然后我一会儿给你回消息。”
佳佳挂掉电话,阿紫正好从卫生间里面出来。
“京南商场的卫生间好干净啊,一尘不染的。”阿紫说道。
“毕竟是市中心嘛,对了阿紫,如果让你去你张旭哥那里上班你愿意吗?”
“旭哥?便利店里面吗?姐姐的哥哥那里不行吗?”
“不是不行,我还没有问他,就是觉得你应该从简单的工作做起,便利店里面的工作相对简单一些,如果让你去了正式的公司上班,我怕你不适应,毕竟想象和事实还是有点区别的,万一太难你可就不想在中国呆着了。”
阿紫想了一下说道:“我听姐姐的,姐姐给安排的肯定是最好的。”
“行,那我和张旭说一下,看看能给你安排到哪里,咱们先去吃饭吧,请你吃火锅。”
听见吃火锅阿紫口水都流下来了,两个人逛街吃饭,愉快的一天就这么结束了,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回家路上佳佳还开车带阿紫来到便利店看了一下,阿紫也同意了,晚上佳佳本来想帮她收拾一下空闲的房间,但是发现张旭已经收拾好了,以前这个屋子空着,张旭会放一些自己用过的纸张一类的,现在也不知道张旭把这些东西都放哪里了,屋子大小和张旭的差不多,阿紫住着绝对没问题,佳佳为阿紫铺了床,又把衣服挂起来,然后让她洗了个澡,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就各自睡觉了。
京南的春天短的就跟没有差不多,脱掉羽绒服的那天,过不了一个星期就有人穿短袖了,天气一天一个样,现在开着窗子已经感觉不到凉意了,外面也开始飘起了杨树絮,晚上映着月光好像下雪了一样,佳佳躺在床上感觉腰又点酸酸的,想想自己年纪也不大,腰却酸上了,以前小的时候经常听到妈妈会说腰好酸啊,没想到自己转眼也到了记忆中妈妈的年纪,这个场景让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姥姥家,那个时候妈妈和姥姥姥爷每天都要去干农活儿,自己有时候留在家里和小伙伴玩儿,有时候则陪着他们在地里面玩,那时候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烦恼,每次和妈妈躺在床上就是最快乐的时光,也不知道什么叫睡不着觉,只要躺下闭上眼睛好像就被强行关机一样,到了城市里佳佳从来没有感受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安静,虽然现在住的小区也很安静,但是相对于乡下来说也算不上,农村的夜晚有时候安静的让人害怕,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让人无限遐想。
佳佳很久没有回去看姥姥姥爷了,于是佳佳做了一个决定,等张旭比赛完,带着他一起回去,也在乡下玩几天,就在这时,佳佳的房门慢慢的开了,这个睡觉开夜灯的习惯有时候也挺好的,佳佳转身一看,阿紫站在那里。
“姐姐,我有点害怕,能不能和你一起睡一晚,就一晚。”
佳佳一想也对,毕竟在异国他乡,虽然自己对她没有什么坏想法,但是对阿紫来说自己就是个陌生人,她能有勇气相信自己已经不简单了,毕竟这里的一草一木她都不熟悉。
“来吧,姐姐陪你睡。”
说完阿紫就钻进了佳佳的被窝。
“姐姐,你的床好香啊。”说完阿紫就抱着佳佳深吸了一口气。
“姐姐,你的身材也好好啊,旭哥真是好命啊。”
阿紫这么一说,佳佳突然想起前几次张旭晕倒在地的景象,然后适当的延伸了一下,如果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张旭会不会失血过去被送去医院,想着想着自己就笑了。
“姐姐,你笑什么?”
“笑你是个小流氓啊。”
而就在此时此刻,这栋房子的对面,老牛拿着望远镜拉开窗帘的一角,正在观察着屋子里面的一举一动。
“喂,老板,她们睡下了,没有什么特别的,逛街吃饭,回家睡觉。”
“好,继续监视吧,你女儿在国外缺少什么就跟我说,千万别客气。”
“她什么都不缺,这些年您给的够我们全家活几辈子,现在我做的都是报恩。”
“老牛,这么多年你就从来没有怀疑我做过的事情吗?你就不怕我带着你再进监狱?我记得你出来的时候可是说过,再也不会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老板,那年我失手杀了人,没有您我这条命都没有了,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老牛,我知道你是个老实人,能把你逼急了杀人,他们确实是混蛋,但是你放心,我让你做的绝对不会让你心里不安,好好干就好了。”
“嗯。”
老牛叫牛响,是村子里面众多老实人中的一个,不知道是他家哪个祖坟上冒青烟,牛响娶了十里八乡最漂亮的姑娘,但是却被村子里面的流氓惦记上了,结婚几年之后生了现在的姑娘,长的像她妈妈一样漂亮,三个人的生活很平淡,但是每次牛响不在家总会有流氓来到家里骚扰她们娘俩儿,牛响的老婆不敢说,怕影响牛响的工作,但是女儿有一次跟他说了,有一次牛响故意说自己要出去打工,结果晚上那几个流氓就来了,看着自己的老婆被别人调戏,牛响拿着菜刀就要砍了他们,是自己的老婆拉住了他,但是那几个流氓不仅没跑,而且变本加厉的讽刺着牛响的懦弱,最后几个人看见窗户纸被捅破了直接上去就想绑了牛响,就在挣扎之间牛响拿起菜刀自卫式的砍死了一个人,那几个流氓不肯罢休报了警,在牛响被抓起来的这几天,那几个流氓更加肆无忌惮的去牛响家,这成了村里面公开的秘密,可恨的是村里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忙,那时候周玉良正在准备开发周边的村子,这里民风彪悍不好处理,周玉良听到这个事情,每天晚上派人去牛响家里守着,这对母子过了有生以来最太平的几天日子,当听到牛响被判死刑的时候,周玉良找关系,找律师,最后终于把他救了,以防为过当的罪名判了有期徒刑三年。
这三年周玉良非常关照牛响家里,出来以后牛响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杀人犯”,人人见了都害怕,这也让周玉良有了很好的帮手,牛响一直想报答他,每次遇见钉子户,牛响出面吓唬吓唬就没有不能摆平的,这么多年过去了,牛响也变成了周玉良的私人侦探。
熬了几个通宵老牛把这三个人的生活习惯摸的差不多了,张旭每晚准时上班,早晨回家准时睡觉,阿紫这些日子已经去便利店上班了,每天跟着张旭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佳佳下班回来有时候会跟他们一起吃饭,有时候会回来的很晚,佳佳不是老牛的监控对象,周玉良只说监视阿紫,所以摸清了她的活动路线以后,老牛白天也能稍微睡一会儿。
这天佳佳早上起来陪着上夜班的两个人一起吃早饭,突然收到了李冰的信息,自从上次佳佳明确表示不喜欢李冰以后,他从来没有给佳佳发过任何私人信息,这次也一样,李冰告诉她,书法协会把决赛定在这周六,让她们准备一下,看着阿紫上眼皮打下眼皮的样子,看来还是得需要一段时间适应这个夜班的节奏。
“比赛时间出来了,就在这周六。”
“什么比赛?”阿紫问道。
“你旭哥进入书法协会的最后一场比赛。”
“哇!好羡慕啊,旭哥以后就是书法家了。”
“好好跟你旭哥学吧,他可是中国书法的未来。”
阿紫也很配合的用着崇拜的眼神看着张旭。
“别听她瞎说,我这个算是刚刚入门,书法博大精深,没有几十年的功底可不敢说自己是书法家。”
“那我也要去,给旭哥助威。”
佳佳想了一下,小姑娘来中国可不是来当服务员的,既然有这个机会,她去一下也无妨。
“那你可做好心里准备,白天可就没时间睡觉了啊,晚上还要上班。”
“我没问题的,我那天睡足了觉。”
老牛在对面观察者三个人的一举一动,阿紫的关系比较明了,就是刚搬进来的日本小姑娘,但是对于佳佳和张旭,老牛有点不太懂,两个年轻人住在一起,却从来没有什么亲密的行为,张旭白天除了有时候帮佳佳洗衣服,晾衣服就没有别的行为,连佳佳的房间都没进过,反倒是阿紫,有时候会去佳佳的房间睡觉,这个佳佳也知道,阿紫说喜欢佳佳床上的香味儿,晚上回来佳佳睡觉,他们两个人上班,老牛越看越奇怪,理解不了现在年轻人的生活。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比赛日,佳佳跟张旭商量了一下,要不要也穿一身汉服,或者穿上中山装,这也是佳佳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了,但是张旭不太同意,他说毕竟这个比赛还是得靠真本事,穿的再得体写的不好也没什么用,佳佳也不强迫他,只是她觉得上次张旭那一身卫衣牛仔裤好像是自己的疏忽,既然张旭这么说了,她也没有坚持,比赛时间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很友好,定在了下午,这让阿紫有了一上午的睡觉时间,中午吃完饭,三个人就出门了,来到协会比赛现场,阿紫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哪里都透着正宗的书法气息,就像一个书法的主题公园,走廊里挂着古时候的书法大家,最后周万长也位列其中,可见周万长的书法地位之高。
“这个是姐姐的太爷爷吗?”阿紫指着照片说道。
“对。”
“这个造型有点像齐白石唉。”
“你还知道齐白石呢?”
“当然了,我在学校里面经常听同学们说中国的名人,他画虾很有名气的。”
“对。”
“没想到姐姐的太爷爷这么厉害,能跟中国古代的书法家平起平坐。”
“你姐姐也很厉害的。”张旭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我姐姐也是书法家?”
“不是,你姐姐是画家,跟齐白石齐名的。”
佳佳看着张旭,没想到这小子也会调侃人,还以为他是跟木头,可能这几天和阿紫的相处,让他也变得活波了。
“你姐姐曾经画了一幅画,那是他很小的时候画的,那时候可就卖了五十万啊。”
“真的假的?五十万,这么多,那现在岂不是能卖五百万了。”
“能卖五千万呢,你买吗?”佳佳没好气的对张旭说道。
“你要是画的话,我倾家荡产也会买。”
这话虽然好像是调侃,但是佳佳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自己喜欢的男人还是懂自己的,至于是谁能让佳佳重新拿起画笔,她自己也不知道。
今天的比赛和那天一样,依然座无虚席,有的是上次比赛失利的人,现在成了观众,主席台还空着,进入会场张旭就和佳佳他们分开了,去了选手的休息室,李冰为佳佳他们留了自己想做的位子,一直等着她们的到来,看见佳佳走进来,李冰赶紧上前迎接,对于佳佳的爱慕之情李冰一直就没有断过,终于见到本人可想而之心中的喜悦。
“周小姐,来的挺早啊。”
“李部长,都快开始比赛了还这么闲?”
“事情都忙在头里,现在忙有什么用。”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妹妹,阿紫。”
李冰转过身笑着说道:“阿紫你好,我是李冰,你姐姐的朋友。”
“李部长可是书法协会的骨干,那名气可是大的很。”
阿紫看着李冰,虽然年纪有点大了,但是东方人应有的男子汉气概印在骨子里,尤其是留的那胡子,让阿紫看了许久,要不是年龄差距,阿紫估计很快就会喜欢上李冰的。
“别听你姐姐瞎说,我就是一个打工的。”
“李部长别谦虚了,这几天在中国,我发现你们的优良传统果然名不虚传,我姐姐是大老板的女儿,每天却说自己是个穷光蛋,张旭哥哥明明字写的那么好,却说自己刚刚入门,您是协会的大部长,却说自己是个打工的,真不知道你们中国什么样的人才能说自己是老板,是专家,是个有钱人。”
佳佳看着阿紫这几个疑问哈哈笑了起来。
“李部长,我这位妹妹是个日本人,刚来中国没多久,所以今天带她来涨涨见识。”
“哦,明白了,那就跟你姐姐好好学吧,她可是什么都懂。”
又聊了几句,佳佳就和阿紫落座了。
“姐姐,那个李冰是不是喜欢你?”
佳佳被阿紫这么一问有些惊住了,心想这个小丫头怎么会看出来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跟你说话的时候非常小心,好像内心深处就透着一股惧怕的感觉,这肯定是暗恋,对!就是暗恋。”
佳佳被眼前古灵精怪的小姑娘说的无言以对,自己都没有看出来李冰对自己说话很小心,但是喜欢她倒是真的,心里还有点佩服她了。
过了一会儿主席台的灯光就亮了,然后协会里面的各个大佬依次落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