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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30章 禁使 第二十四

第30章 禁使 第二十四

人主之所以禁使者,赏罚也。赏隨功,罚隨罪,故论功察罪,不可不审也。夫赏高罚下,而上无必知其道也,与无道同也。凡知道者,势数也。

得势之至,不参官而洁,陈数而物当。今恃多官眾吏,官立丞监。

故先王不恃其彊,而恃其势;不恃其信,而恃其数。今夫飞蓬,遇飘风而行千里,乘风之势也。

探渊者知千仞之深,县绳之数也。故託其势者,虽远必至;守其数者,虽深必得。

今夫幽夜,山陵之大,而离娄不见;清朝日,则上別飞鸟,下察秋毫。故目之见也,託日之势也。得势之至,不参官而洁,陈数而物当。今恃多官眾吏,官立丞监。

夫置丞立监者,且以禁人之为利也;而丞监亦欲为利,则以何相禁?故恃丞监而治者,仅存之治也。

通数者不然,別其势,难其道。故曰:「其势难匿者,虽跖不为非焉。」故先王贵势。

或曰:「人主执虚后以应,则物应稽验,稽验则奸得。」臣以为不然。夫吏专制决事於千里之外,十二月而计书以定,事以一岁別计,而主以一听,见所疑焉,不可蔽,员不足。

夫物至,则目不得不见;言薄,则耳不得不闻。

故物至则辨,言至则论。故治国之制,民不得避罪,如目不能以所见遁心。今乱国不然,恃多官眾吏。吏虽眾,事同体一也。夫事同体一者,相监不可。且夫利异而害不同者,先王所以为保也。

故至治,夫妻交友不能相为弃恶盖非,而不害於亲,民人不能相为隱。上与吏也,事合而利异者也。今夫騶虞,以相监不可,事合而利同者也。若使马焉能言,则騶虞无所逃其恶矣,利异也。

今夫幽夜,山陵之大,而离娄不见;清朝日,则上別飞鸟,下察秋毫。故目之见也,託日之势也。得势之至,不参官而洁,陈数而物当。今恃多官眾吏,官立丞监。

利合而恶同者,父不能以问子,君不能以问臣。吏之与吏,利合而恶同也。夫事合而利异者,先王之所以为端也。

上与吏也,事合而利异者也。今夫騶虞,以相监不可,事合而利同者也。若使马焉能言,则騶虞无所逃其恶矣,利异也。

民之蔽主,而不害於盖,贤者不能益,不肖者不能损。故遗贤去智,治之数也。

【译文】

国君役使和限制臣下的东西是赏赐和刑罚。

赏赐依据功劳,刑罚根据罪行。所以论定功劳,调查罪行不能不审慎。赏功罚罪,但国君不确知其中的道理,那同没有法度是一样的。

凡是懂得法度的都懂依仗权势统治的方法。所以古代帝王不仗恃他的强悍而是仗恃他的权力;不仗恃他的忠信而是他的统治方法。如今飞蓬遇旋风而行程千里,是凭借风势啊;测量深潭的人能够知道八千尺的深度是运用了悬绳测量法。所以凭借外部力量即使道路遥远也一定能到达。

掌握了测量方法即使非常深也一定能测出来。就像离娄在黑夜中连高大的山也看不见,而清晨的阳光明亮,他能够辨别天上的飞鸟,地上秋天的毫毛。所以眼睛能看见东西是靠太阳的光明。

善于掌握权势的君主不需多设官吏而有廉洁的效果,运用合适的方法处理事物。

现在治国的人,依靠官多吏众,官吏下又设辅佐和监察人员。设立辅佐和监察人员是为了禁止官员们谋私利。但辅佐和监察人员也想谋私利,那么怎么去禁止呢?

因此依靠辅佐和监察人员治理国家的是暂时的。

通晓治国方法的国君不会这样。分开他们的权势,使谋私之道有障碍,所以他的势力难以隐瞒私利之时,即使像盗跖那样凶恶也不敢做坏事。所以古代帝王重视权力的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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