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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大王叫我去出嫁_一天八杯水【完结】

共 100 章

山下的鸡快被吃光了,山主一气之下让狐狸去出家。  为什么出家?还不是想让狐狸吃吃素修身养性,少惹些事端。  可狐狸听成了出嫁,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拎着包袱就找另一位山大王去了。  她花言巧语,坑蒙拐骗,使尽浑身解数,终于爬上大王的床,床还没焐热就被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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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跳飞快,急切想听到胧明的下一句,却又怕听到下一句。

“我会敬重珏光。”胧明说得很慢,每个字音俱是从胸腔至深之处,竭心尽力地挖凿,再一个个郑重无比地吞吐而出,“却会将心给你。”

濯雪怔住,只觉得手心下有些泛潮,那狐毛已不甚干爽地黏在她的掌中。

这极少宣泄情思,好像对诸事都不以为意的冷情大妖,是流泪了吗。

似乎又不是,看胧明未被遮住的另一只眼,分明还矜持不苟。

却也并未十全十的一如平常,她赤眸里挟了剖心剖肺般的郑重,有微不可察的局促,亦有将自己全然托出的赤诚。

濯雪哪是在刁难胧明,根本是在难为自己。

她的心被重重地捣了一下,里里外外,无一幸免。

她并非是因为胧明,才让那在百年间来回穿梭漂泊,难以安定的神思成了归根的落叶。

却是因为胧明,才让两段似有隔阂的记忆,完完全全地接在了一起。

这是前世与今生的衔接,是生死交替,是生命得以连贯。

濯雪双眸酸涩,慢吞吞将那捂在胧明眼眸上的手放下,一些狐毛黏在她的手心,一些沾在胧明眼角。

好像这花容月貌的银发大妖,一瞬就成了凡间的白眉老妪,她破涕为笑。

她捂住通红的脸,眼眸转向别处,费了好大的劲才问出口:“那我们这三日算什么?”

胧明思绪飞旋,想到了许许多多的答复,偏偏没有一个能一如濯雪自答。

濯雪又揽起那比她腰身还宽的狐尾,好像榻上搁了一碗水,搁在她与胧明之间,她那愈发姝丽的脸半遮半掩着。

狐狸小心翼翼问:“算不算双修呐?”

什么双修,不是“情多处、热似火”么,怎转眼就成双修了?

胧明欲言又止,心道也罢,濯雪此生是头一回当妖,妖时不时就将双修挂在嘴上,倒让她以为,妖与妖间任何的亲昵都能算作双修了。

“那你长修为了吗?”濯雪顾不上羞赧了,急慌慌地往胧明脸上摸,顺势将狐毛撇到一边。

凡间那自诩为活神仙的江湖骗子,便是这么摸骨看相的。

濯雪摸了胧明,又掐住自己的脉搏,讷讷道:“修为不会全涨在我身上了吧?”

她眼底涌出几分难以为情,又冒出几分难以言说的垂怜,心道一代大妖跌落圣坛,又一代大妖冉冉现世,胧明倒了,她便来替上。

胧明却道:“那自然不是双修。”

濯雪隐隐失望,说起话磕磕巴巴:“那、那双修是什么样?以往在秋风岭时,我问过兰姨与众妖数回,无人与我明说。”

胧明看狐狸目光澈亮,倒显得她心思龌龊了。

可情爱双修一事,又岂会是龌龊。

“何须问旁人,你若想知道。”胧明幽声慢调,“我下回教你。”

情热已褪,濯雪耳廓骤然发烫,连眼梢也被熨个正着,洇出大片绯色。

她垂眸盯起自己微蜷的足趾,艰难地嘟哝了一句:“胧明,你现在的模样……”

太轻了,后半句俨然是心声,单说予自己听。

“什么?”胧明问。

濯雪难以启齿,声音细弱蚊蝇:“好轻浮。”

其实胧明的姿态与平日无甚差别,是她春意盎然,心有所想,便目有所见。

胧明眼眸微瞠,竟无从辩驳,只得起身道:“该走了,这不周山留不得。”

“天雷不是没劈过来吗,应当无人知晓你我藏在此处。”濯雪慌张地揽起衣裳睨胧明一眼,侧身时九条狐尾化作虚影消散,纤秀背脊一展无遗,更像无瑕白玉。

银发被她拨得泻向身后,恰恰遮了不盈一握的腰肢,春色渐隐。

胧明垂眸将法袍整理得一丝不苟,淡淡道:“只不周山上有炽心兰,要想一朝突破境界,若非四处掳掠,便唯有此法。”

她虚眯着眼望向山隙之外,可惜白雪茫茫,连苍穹又窥不着,“想必瑶京此时已乱成一锅粥,那气贯长虹的天雷劈在天宫,真是闻所未闻。”

正如胧明所言,此时的昆仑瑶京已是一地狼藉,仙神们各执己见,就差没化作鸡狗,就地狗跳鸡飞。

瑶京以仙山为基,白玉砌琼阁,一面瑞光耀耀,一面风冷月华清。

天门才解禁不久,又被天兵牢牢封锁,众仙聚在断壁残垣之中,以阗极为首。

“劫雷?”

“京中无仙渡劫。”

“这绝无可能是劫雷,劫雷惯来也是三道,却不会凶悍至此,这分明是要将瑶京劈成废地!”

“不是天劫,那便是天怒!”

“报丧灵鸠惨死在前,如今天雷又降在此地,莫非作祟者就在京中?”

“死的只是一只报丧灵鸠,天道何须动此大怒。”

“死的确实只是报丧灵鸠。”一仙冷嗤,“不过往后还有无祸患,可就说不定了。”

“近来三界可有异变?”

“我观人世太平,异变不在人间。”

“妖族似也无甚变故。”

“说来说去,还不是疑心起仙门同僚了!”

瑶京上仙乐已停,仙从们也纷纷从各处奔赴此地,霓旌绛节尚还飘摇不定,底下的峥嵘宫阙已倒塌大片。

碎瓦遍地,檐楹崩坍,什么雕栏幔亭全都毁于一旦。

浩大一片焦迹,已抵瑶京的一半。

众仙间,仙首平心静气地环顾周遭,他乌发白眉,看着是凡人三十余岁的相貌,身上一袭华袍璀璨耀眼,好似日月随身。

阗极不惊不怵道:“众仙家冷静,天门虽固若金汤,却因有瑞光庇护,而从来不是严防死守,就算有妖祟潜入作恶,也不稀奇。”

“什么妖祟能在瑶京作祟?”一仙不以为然,“我看还是将天门封锁好,细查瑶京众仙,省得贼喊捉贼!”

阗极神色未变,颔首道:“仙友说得在理,不过前几日黄泉府阎王上禀了一事。”

“何事?”

天律司的掐指做诀,众仙眼前画卷延展,能看到阎王当日呈禀之景。

画中,阎王乌发披散,面色不虞地揖身:“禀天律司,黄泉府命簿全遭焚毁,一籍不余,不知来者何求,在下惭愧,未能将其擒捉。”

“是妖是鬼?”

阎王道:“面似修罗,身法似妖,诡谲无常。”

天律司又掐指收回画卷,拱手道:“正如众仙家所见。”

“妖鬼行径!”有仙呵斥。

“那潜入者将命簿烧尽便走了,殊不知命簿还能复原,根本就是白费气力。”另一仙冷哼。

“我依稀记得,命簿此前就焚毁过一回,那时只烧了一册,亦是不明缘由。”

“那焚毁的一册,似还是仙首亲自誊抄复原的。”

阗极平静道:“常有妖鬼以为,焚毁命簿就能长生不死,愚钝至极。”

“怕是祸水东引,谁会用真身真容为非作歹?”老仙吹胡子瞪眼,“依我看,祸就在京中。”

瑶京中吵得不可开交,那与天相接的不周山,倒还是静谧寂然。

两个身影从山隙中飞身而出,罅隙徐徐合拢,大雪漫灌山腰,不过多时,不周山又是那毫发无伤的模样。

濯雪的法袍已异如从前,身环狐绒披帛,裙摆分作九片拖尾,恰似狐尾未隐。

她提着裙在雪中漫步,如今不论瑞光还是寒风,都已奈何不了她。

狐狸乐颠颠地奔到前边,忽然回头问:“胧明,原来九条尾巴比九个脑袋漂亮,我如今算什么呢,像我这样的,世上有几个?”

前半句让胧明无言以对。

胧明过会才应声:“世上独一。”

“我这般厉害!”狐狸忽地往自己身上嗅,稀奇道:“我闻起来怎么有股怪味?”

第59章

59

说不清怪在哪里,似是鸡块跌进了鸭羹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胶还似漆。

倒是不令人嫌厌,还腻得叫人想入非非。

濯雪捏起衣袂嗅了半晌,又将鼻尖抵上手腕里侧,气味竟还是渗进了皮肉里的,并未沾在衣裳上。

就这刹那,她的思绪被那拨云撩雨的一幕幕占据。

她抓得胧明脂白的肩背上全是红痕,胧明便抓了她的手,牙从她指尖上一个个地咬过去。

胧明还衔住了她的手腕,在她颤得不成样子的时候,不轻不重地合拢牙关。

一边是有条不紊的捻弄,一边咬得她指尖发麻,她如何受得住,当场哭出声来。

所以怪味是两妖的气息揉在了一块,是她……嗅不惯罢了。

章节目录 100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0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