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清醒 不堪回首
张燕茹慢慢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教室里。
“奇怪，我昨天不是一直待在卫生间里吗，怎么跑到教室里来了？”
昨天中午，张燕茹因为早上吃坏了肚子，耽误了去吃饭的时间，等她在厕所里吐得一塌糊涂之后，却听到外面传来学生狂奔尖叫的声音。
小心翼翼地从厕所窗户里探出脑袋向外看去，却发现自己的同学们被浩浩荡荡的恐怖尸群追赶着，眼看就要到达这栋教学楼。
“这难道是生化危机吗？”她被吓得眼睛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晕在了厕所里。
再醒来时，发现已经天黑了，看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慢慢从地上站起，看到外面游荡着的恐怖怪物，想到自己被困在学校里，不是饿死就是被怪物吃掉，张燕茹压抑不住心中的绝望，害怕地哭了起来。
没过一会，她听到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以为是怪物，不禁哭的更大声了。
门突然被打开，然后就突然眼前一黑，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应该是被人带到了教室，不过这里好像是安全的。”她默默地在心里安慰着自己，突然感觉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
张燕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一双纤细的手臂抱在自己腰间，她小脸一红，赶忙挣脱了怀抱，从地上站了起来。
看着眼前躺在地上的是一个女人，张燕茹松了一口气，却不禁感到有些眼熟。不一会，她便回忆起来了，这是十三班和十四班的英语老师，李倩，李老师。
不过现在李老师的状态显然不太好，虽然还未醒来，但她的额头上已经挂满汗珠，皱着两条好看的眉毛，嘴唇紧紧抿在一起，像是在梦里经历着恐怖的事情。
“老师在做噩梦吗？”张燕茹不禁有些担心，她蹲下身子，轻轻摇晃着李倩的肩膀，小声地说着：“老师，老师，你快醒醒。”
眼前的女人却像是听不到她的呼唤，身体竟开始颤抖着挣扎起来，像是在与什么东西对抗着。
张燕茹也傻眼了，有些害怕地向后退了两步，却发现有什么东西挡住了退路。
她紧张地一回头，却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后。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情况，那人已经把她推到一边，俯身观察着沉睡中的女老师。
男人正是方志杰，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校服衬衫，外套和之前绑上的课本护臂不知被扔到了哪里，就连一直戴着的眼镜也不见了。
此刻，他注视着眼前似乎在陷入噩梦之中的女教师，眼中却没有丝毫关切之意。
看着李倩苦苦挣扎，久久不能从梦中醒来，方志杰毫不犹豫地扬起了手掌，像是要把自己的老师直接打醒。
在张燕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男人似乎也感觉有些不妥，便握掌成拳，放在李倩额头上用手指弹了一下。
白嫩的皮肤很快泛起一层红印，李倩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气，饱满的胸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逐渐平息下来。
看到两人围在自己身前，李倩愣了一下，想要起身却有些力不从心，还从沉睡中未恢复过来。
张燕茹见状，赶紧上前扶住李倩，拉着她从地上站了起来，似乎有些害怕地撇了方志杰一眼，搀扶着老师坐在椅子上休息。
“这人又奇怪又礼貌，身上还有一股臭味，这样的人也是学生吗？”张燕茹在心里想着，决定离这个男人越远越好。
李倩很快平复下来，和眼前瘦弱的女生解释着现在的状况。
方志杰则默默地站在窗前，像是在观察着校园里的情况，而实际上，他在尽力不让自己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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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他在教室里几乎失去了意识，在理智与欲望的对抗中陷入了狂乱。
混乱中发出的响声引起了尸群的躁动，怪物们疯狂地想要挤进这间教室里，分食新鲜的血肉。
无脑的行尸们激起了自己心中的疯狂，他无法控制自己打开了门，在尸群中对怪物们展开了屠杀。
行尸们如潮水般四散奔逃，它们失去生机的眼睛里暴露出恐惧，
似乎，在它们眼中，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怪物。
不知将多少行尸撕碎吞食之后，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到初生的阳光照进了走廊里，自己才在一片残肢断臂中睁开双眼，想起昨晚的疯狂，他狂奔进厕所里，想要吐出那些腐烂的皮肉，却发现自己胃里好像没有任何东西，只是不断地干呕。
身上的外套沾满了腥臭的血污，他一把扯下衣服，连带着简陋的书本护臂，一起扔进了厕所的便池里。
经过昨晚那痛苦万分的挣扎之后，他终于回忆起自己陷入狂乱的原因。
他终于回想起来，十二岁时的那起事件，以及整整六年的疯狂记忆。
“这学校里果然有‘污染源’吗。”方志杰目光如炬，沉默地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
“没想到这一次反应竟然如此的疯狂，使我几乎失去了所有理智。”方志杰握紧双拳，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体里恐怖的力量，就快要超脱人类的范畴。
污染源，是那些自称‘保密调查局’的家伙们，从六年前那次事故现场将自己带走时，就反复提起的事物。
而那时年幼的方志杰不知道的是，为了研究那该死的‘污染源’，他即将在这些自称权威的禽兽们手中，经受何等的苦难与折磨。
那些所谓的‘实验’，把方志杰变成了一个无法控制自己的怪物，在一天之中，注射进他体内的镇静剂药量，足够让一头成年非洲象停止呼吸。
当他们面对着密密麻麻的针孔无从下手时，就在电脑上记录下所谓的观察报告，等待着下一轮实验。然后，
再下一轮，
再下一轮。
再下一轮！
方志杰一拳打碎眼前的镜子，无数细碎的玻璃碎片纷纷洒落，竟没能在他手上留下一丝伤口。
他知道，自己昨晚确实因为吞吃了行尸的血肉而得到了进化，此刻他脑海中的那一行行数字，已经发生了改变。
力量：１.６０速度：１.８０
灵活：１.５０反应：１.８０
相较于之前击杀行尸所获得的微弱提升，此次吞噬行尸，身体强化的幅度可谓十分明显。
方志杰清晰地感受到，虽然表面上没有明显的改变，但自己的皮肤，血管，肌肉，骨骼乃至神经系统，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现在的这具身体，在各个方面，都达到甚至超过了人类能力的极限。
方志杰攥紧了双拳，眼神中仿佛燃烧着火焰。
密调局，你们从未把我当作人来对待，
既然如此，现在我已彻底成为非人，
你们，准备好了迎接复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