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计划 整装夜行
泉城英才中学，十七时三十分。
灾难爆发后第二个夜晚来临了。
方志杰穿着从教室里找出的校服外套，此刻已经沾满了血污，脱下外套，拿着它将手中的武器擦拭干净。
随手将那衣服甩在一边，他快步走上楼梯，身后堆满了怪物的尸体。
让自己的老师和那女学生收集物资之后，他自己也没有闲着，一个下午的时间，将整栋建筑里的行尸全部清理干净。
在一天之前，如果要完成这个任务，对方志杰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经过了昨晚发生的事件，吞噬了大量行尸血肉之后，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大，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行尸走肉们却似乎每分每秒都在丧失着力量，有的还能勉强行走活动，有的却已经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只能像蛆虫一样扭曲爬行。
方志杰走出楼梯时心里还保持着警惕，而当他看到楼道中行尸们无力的状态时，便放开了手脚，砍瓜切菜般终结了它们的生命。
方志杰甚至怀疑，如果他不动手斩杀这些怪物，它们也会在几天之后自己消亡。
看来不需要等待了，他在心里默默计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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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今晚就走？”昏暗的教室里，李倩有些惊讶地问道，看着方志杰认真的神情，她压抑不住内心的疑惑，再次开口道：“外面不是还有很多的怪物吗，而且就算可以突破包围，没有钥匙，我们该怎么打开大门出去呢？”
方志杰看着自己的老师，缓缓解释道：“这些怪物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几乎丧失了对声音的反应，已经不足为惧。”
又找出一件外套披在身上，方志杰继续解释着：“等到了围墙边之后，我会用这把长矛破坏上方的电网，爬上围墙之后再把你们拉上去。”
李倩扶着自己的额头，似乎在认真思考着计划的可行性。过了一会，她用手指着讲台上堆放的食物和饮水，轻声说道：“这些食物足够我们撑到市区，但那里又是什么情况，可能也已经沦陷了，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听到自己老师仍然感觉担心，方志杰沉声说道：“这次事件是由一些你们无法理解的原因导致的，虽然不知道泉城是否也充满危险，但一定不能继续待在这学校里了。”
“我只能说，如果不尽快离开，你们很快会和食堂里的那些人一样受到‘污染’的影响，变成被欲望所支配的怪物。”
李倩努力地理解着自己的学生说出的极具冲击力的话语，紧张地开口问道：“污染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些人不是被某种病毒感染而产生变异了吗，就像电影里的那些丧尸一样？”
方志杰摇了摇头，指着脚下的建筑说道：“这种污染可不是用科学就可以解释的，但它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你，你会逐渐失去对自己欲望的控制，最后彻底变成你见过的那些怪物。”
“而这座学校的某个地方，就存在着一个‘污染源’，在我的猜测里，它应该深藏于食堂的地下，所以变异才会从那里开始。”
“可是这样还是解释不通啊，为什么你，我，还有张燕茹没有受到影响呢，就算那一天中午我们没有去食堂，可现在经过两天，应该也会变成它们那样吧？”
李倩问道，此刻她只感觉大脑隐隐作痛，似乎一时半会无法接受这世界观上的巨大冲击。
而自从方志杰走进教室开始就躲在角落里的张燕茹，也终于忍耐不住，向男人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方志杰沉吟道：“不，正是因为那一天我们不在食堂，才躲过了被彻底污染的命运。”
“每个人对污染的抗性不同，因此转化所需要的时间也不同，但只要有一个人被彻底污染，变成了那种怪物，它的体内便会出现一种结晶物质，对‘污染源’进行增幅，从而大大加强了污染的强度，所以这污染才会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无法控制。”
“而那天在食堂中有多少人呢，三千。在那种强度的增幅污染下，我大概也撑不过一分钟。”
“现在你们虽然接触不到行尸发出的共鸣，但污染依然存在，说不定你们已经接近了污染的阈值，只是缺少一个引爆的契机罢了。”
“所以，时间宝贵，如果你们选择留在这里，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学校。”
“你们有五分钟考虑和准备时间。”说罢，方志杰不理会二人，拿起提前找到的书包，开始收拾起了食物和饮水。
李倩感到这未知的污染像是一股迷雾，萦绕在她的脑海里，虽然不知道方志杰是怎么了解到这些神秘诡异的事物，但她依然选择相信自己的学生。
看着方志杰的动作，李倩也学着找出一个书包，倒掉里面的书本杂物，往里面装起了食物。
“我，我也去，我跟着你们。”张燕茹看到二人去意已决，也急忙收拾起了书包。
三人把装不下的膨化食品拆开吃了，又喝了点水。
十八点整，三人终于做好了准备，开始向着学校大门进发。
空旷的楼道里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正是师生一行三人，由方志杰带头，行进在行尸们残肢断臂的夹缝之中，很快便出了楼梯，这也是他们自从灾难爆发后，第一次走出这栋教学楼。
李倩与张燕茹二人皆是捂住口鼻，在楼道中尸体散发的恶臭中头晕目眩，喘不上气来，更别提看到那些血腥的残破肢体了。
走出楼道，李倩看到行尸们正如方志杰之前所说的那样，一个个有气无力地倒在地上，只是偶尔抽搐几下，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还是紧紧地跟在自己的学生后面。
三人躲避着行尸，快速向着学校大门走去，途径教务处大楼时，张燕茹一不留神，被一只看似没有动静的行尸抓住了裤脚，紧紧不放，
眼看女学生就要害怕的惊叫出声，李倩紧紧捂住了张燕茹的嘴巴，方志杰猛然出手，长矛劈下，瞬间斩断了那行尸的手臂，不管还未从惊惧中平复下来的女学生，径直向前走去。
李倩拉着女学生，刚想跟上方志杰的脚步，一束光线突然打在她的身上，照得她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