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阿桥,好久没看到你老婆了,是不是回娘家了?”邻居张大姐问。“离了。”“啥离了?”“离婚了。”桥叔淡淡地说着。张大姐听完愣了会,说:“这,这结婚没多长时间,怎么离了?”桥叔沉默不语。
日子恢复到以前一个人生活的样子,桥叔依旧早上从家里出门去店里,晚上店里打烊就回家,生活一成不变,但桥叔变了,变得沉默寡言,笑容也没了。
自离婚后过了快两年,一次,店里经常来送货的何师傅卸完货后在柜台前随口说了句:“阿桥,你每天都一个人在店里,你老婆呢,小孩生了吧?”“哪来的小孩。”“你娶的那个老婆还没生呀?”“早就离婚了。”桥叔翻了个白眼。“离了?唉,没事,再找个好的姑娘。”何师傅说完出了门。
过了一段时间,何师傅来店里送货,他一边把货物搬到店里,一边跟桥叔说:“阿桥,你要不买个越南姑娘吧,那里的女人能吃苦又能生小孩,比我们这里的女人好多了,看看我们这的女人,娇里娇气的,还要伺候她。”接着,他停下来走到桥叔旁,“我们男的在外干活,回到家有女人伺候咱这才叫过日子。”“你刚才说越南姑娘?”桥叔好奇的问道。“是啊,越南姑娘能做事,又听男人的话,娶媳妇不就为了过好日子嘛。”何师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哪来越南姑娘?”桥叔继续问。“我认识一个越南姑娘,她以前跟我媳妇在一个市场里干过活,这个人呢吃苦耐劳,能过日子,而且会说普通话,要不给你介绍认识下?”何师傅说。桥叔想了想说:“那…那也行。”
上次聊完后过了些天,何师傅带着一位女人到了店里,看到桥叔后说:“阿桥,这个就是上次我跟你聊到的越南人方翠霞。”桥叔抬头看了眼前这位女人,只见她穿了一件黑色针织衫,一条蓝色休闲裤,衣服裤子都已洗得发白,脚上穿了一双运动鞋,头发扎得高高的,脸上皮肤偏黑,面带羞涩地将目光朝向前方的物品上。“阿桥,你看人家翠霞一个人大老远来到我们这多不容易,她也是想在我们这找个男人安个家。”何师傅说着。桥叔笑了笑,这时,何师傅把桥叔拉到门外,说:“你要是觉得跟她能成,到时付笔钱给她,人家姑娘不能白跟你是不是,这样她越南的亲戚也好交代,就当是买下来了,毕竟她在这边安家,也不会回越南了。”桥叔低头想了想,何师傅又说:“你们先聊聊看,我就先走了。”何师傅走后,桥叔回到店里,看着翠霞原地站着,一时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你要么坐凳子上吧。”桥叔看着翠霞,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翠霞走到凳子旁坐下,微笑着说:“你是叫阿桥?”“对,对,全名叫林恩桥,”桥叔接着说:“你普通话讲得蛮好的。”翠霞得意地说:“我以前在广西呆了没几年,听多了就慢慢学会说了。”“就你一个人出来吗?”“嗯,不想回越南了,这里什么都比越南好,我想在这里安个家。”翠霞说着害羞地低下头……
当天,两个人呆在店里聊着,晚上翠霞没有回去,跟桥叔关好店门就一起回桥叔家了。一到家,翠霞就把自己当女主人似的给桥叔收拾屋子了,一边整理桌子,扫地,收拾碗筷,一边说:“男人家里没女人不行,这些碗筷看着放了好多天没洗了。”桥叔呵呵一笑,说:“你也别一直忙着,我来我来。”“你到房间里歇着,这些活我干惯了。”听完,桥叔没多阻拦回房间躺在床上,心里乐呵呵地想:“这才叫过日子。”
第二天早上,桥叔和翠霞一起出了门,路上见到一些邻居,个个都好奇地打量着翠霞,看到邻居们诧异的眼神,翠霞就微笑着点点头。来到店里,翠霞开始忙活起来,整理货架,擦洗柜子,扫地拖地,把店里的卫生搞得干干净净,有顾客来了还时不时招呼着,桥叔则满意地坐在柜台前负责收银。
就这样,两人每天白天在店里,晚上一起回家,桥叔看着翠霞踏实又能干,觉得她当媳妇很合适。过了几天,桥叔把翠霞叫过来:“这里两万块钱给你家人,就跟他们说你在这里安家了,让他们放心,今后你跟我一块过日子。”翠霞接过钱,高兴地说:“我家人知道我能在这里安家肯定很开心的,以后越南我也不回去了。”
一天,何师傅又来店里送货,看到翠霞也在,就对桥叔说:“阿桥,你俩在一起啦?”桥叔笑着说:“在一起了。”“真好真好,我说翠霞人不错吧。”说完,何师傅走到门外。过会,翠霞也出来了,口袋里拿出一叠钱,递给何师傅说:“这里是五千,按之前说好的点数返给你了。”何师傅赶紧接过钱往口袋里塞,高兴地说:“翠霞,你命真好,往后的日子吃穿用都不用愁喽。”说完,何师傅骑上车走了。
虽说翠霞是越南人,不同国家的人风土人情按理说会有些差异,但翠霞跟附近的邻居相处起来一点都不困难,邻居们都喜欢和翠霞呆在一块闲扯,他们喜欢把自己的事说给翠霞听,甚至把自己的小秘密也拿出来聊,翠霞会很认真地听完邻居的话,有时如果邻居一说到伤心事,翠霞会把邻居的事当成自己的事,帮邻居们出主意,想办法,如果邻居说到开心事,翠霞会高兴地开怀大笑,不过她从不主动聊起自己在越南的家人和过去,只是如果邻居们对越南那个国家感兴趣的聊起来,她会像导游一般把越南那边的美食,建筑等完美地呈现出来,这时邻居们会用陶醉的眼神听翠霞讲完。
翠霞的勤快,能干是出了名的,家里的卫生,洗衣做饭都她一人包了,要是看到店里卫生差了,货架乱了,就会闲不住的忙起来,有时桥叔让她歇会,她还不乐意,邻居们对翠霞总是赞不绝口,见到桥叔就说:“你真有福气,娶到能干的媳妇。”桥叔听了很开心。看着翠霞的贤惠,桥叔时常会拿出一点钱,递给翠霞:“你没事就到街上逛逛,喜欢什么买点什么,看中了就买。”翠霞会开心地接过钱,到街上给自己买些喜欢的衣服,偶尔也想给自己打扮一下,会挑些不值钱的首饰,还有胭脂水粉。现在的翠霞跟第一次进桥叔家的时候相比,俨然变化很大,如今衣服鞋子都可以穿上崭新的,吃穿用不会因为拮据而委屈自己,而且还能存下一些零花钱。
跟桥叔在一起后的第二年,一天,翠霞发现自己最近没来月经,人也没力气,于是到医院检查,结果医生告诉她怀孕了,她高兴的回来后告诉桥叔,桥叔知道自己要做父亲了,心里既高兴又紧张,他家终于有后代了,但自己有小孩了这么突然又没心理准备。慢慢地桥叔越来越接受这个事实,也越来越期盼孩子的出生。自从翠霞怀孕后,桥叔一律不让她干活,让她好好在家歇着。翠霞每天呆在家里,有时候无聊就找附近的邻居谈天,有时候到店里走走,然后回家。
终于到了翠霞待产的日子,这几天桥叔早早的就关店门赶到医院,一天深夜,翠霞在一阵剧痛中产下了孩子,“是个女孩。”桥叔开心地跟翠霞说:“女孩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林霖。”
从医院回家后,翠霞每天负责带小孩,时常抱着小孩跟几个女人围在一起聊天,邻居们夸林霖长得好看,桥叔也对女儿爱不释手,一回家就想着抱女儿,随着女儿的到来家的味道也越来越浓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转眼林霖已经五岁了,再稍大点就可以上学了。一天,翠霞神秘地跟桥叔说:“我有了。”“有什么?”“我怀孕了。”“真的?”桥叔兴奋地说。翠霞使劲地点头。
想着过段时间第二个孩子就要到来,桥叔很期待,每天算着时间,同时又隐约觉得身上的压力开始重了,他需要再多赚些钱养这一整个家,算了算林霖上学后的开销,第二个小孩的支出,还有他们两个大人的日常花费,加起来开销不小呢。为了省钱,桥叔很少给自己买东西,为了多做点生意,店里营业时间也延长了。
很快第二个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桥叔给她起名叫林秋。现在家里更热闹了,时常桥叔一回来林霖就会跑过来翻他的口袋,看看有没有好吃的糖果带回来,桥叔一边听着林霖的撒娇,一边抱着林秋。林霖喜欢这个妹妹,听到林秋的哭闹声,会学着大人的样子哄着林秋。
虽然家庭的欢闹给桥叔带来了很多喜悦,但他也更加焦虑了。自从几个月前小店的路对面开了一家大型超市,他店里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有时候店里过了好久也没来个顾客,桥叔就会在柜台前来回走,好让自己少点焦虑,他看着路上的人们走向那家大超市,那边门口的车辆停得越来越多,就更坐不住了,时不时走到门外看看,一次,他看到一个以前常来光顾的老顾客准备朝马路对面的超市走,那个顾客看到了桥叔,不好意思的过来说:“路对面那家超市产品齐全,搞活动的时候那里价格会便宜些,有的东西价格差不多我就来你店里买。”桥叔听了勉强的笑了一下。
以往翠霞会看自己的心情买点穿的,用的,有时会得意的让桥叔瞧瞧自己买回来的战利品,桥叔会笑笑。现在,桥叔看到了偶尔会说“这东西买来没用”,有时则表情严肃的板着脸。或许翠霞察觉到了现在店里生意不好,慢慢的她也很少让桥叔知道自己平时的消费。
转眼,林秋就要断奶了,桥叔店里的生意依然没有起色,他想把店继续开下去,毕竟也没想好自己还能干什么活。
一天晚上,桥叔回到家,看着两个女儿都已入睡,翠霞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表情痛苦又焦急地跟桥叔说:“我爸爸遇到大麻烦了,你帮帮他吧。”桥叔紧张地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爸他赌博欠了好多钱,现在债主催着我爸还钱,就快要把他逼到死路了,”翠霞说完眼泪掉了下来:“我多年来都没回越南,也不知道他平时过得怎么样,你帮帮他吧,不然他真的会被债主逼死的。”翠霞哭了起来,桥叔安慰着说:“欠了多少钱?”“八万。”“八万?我哪来这么多钱。”桥叔焦躁起来。“你想想办法,你会有办法的。”翠霞停下来没哭。当晚,桥叔躺在床上,左思右想,不知道该怎么弄到八万块钱。
接下来的几天,桥叔都在为八万块钱发愁,他算了下自己所有的存款,四万不到,还差四万多上哪弄?翠霞每天见到桥叔回来就打探似的问起钱的事情,桥叔也心急。一天早上来到店里,看着对面超市人来人往,桥叔想:“干脆把店转让掉吧。”于是,他找了一张白纸和一块木板,在上面分别写了转让店铺的信息,然后将白纸贴在门外的墙上,又把木板挂在马路中显眼的树上。过了两天,就有人来店里问起转让的事情,一开始来了几个人,价格方面没谈妥,转让也没成,后来几经谈判,最后以三万五的价格连同货物转让出去。但这加上积蓄还差六千多块钱,想来想去,桥叔打算跟邻居们先借一下。日后会想办法一点点给还上。邻居们知道了桥叔家的事情,能帮的也尽量帮。桥叔东凑西借总算把八万块钱凑齐了,“这里是八万,赶紧给爸还上,让他以后千万不要再赌了。”说着,桥叔把钱交给翠霞。翠霞拿好钱,松了口气,说:“我会让他把赌戒了。”
翠霞那边的事总算解决了,眼下桥叔迷茫着不知道干点什么赚钱好尽快把钱还给邻居。想了几天,桥叔决定骑着摩托车到镇里载客,他看着其他干了较长时间的人怎么拉客,他也学着拉,看见走路的人,就上前问道:“到哪里,要不要带你一程?”第一天,桥叔决得自己害羞,张不开嘴,硬着头皮问了几个路人,终于有一个要坐他的车,但他的摩托车一次可以载两个人,刚拉了一个路人就带走的话划不来,桥叔让这个路人再稍微等几分钟,接着,他又朝人群里问,过一会又拉来了一个,凑好两个,桥叔来到摩托车旁,问了他们要去的地址,近的一块钱一位,远的两块钱一位,随后三人坐上摩托车离开了。过了不到一小时,桥叔重新出现在镇上继续拉客。第二天,桥叔慢慢地能放开来主动问走路的人,声音也变响亮了,虽然,有时会被拒绝,不理睬,但他不气馁,继续问其他人,一天下来,说话多了就会口干舌燥,桥叔顾不上那么多,就想着多问些人,多载些客。每天,桥叔都是起早贪黑,晚上回到家的时候,经常嗓子已经哑了,不过这时候最令他欣慰的是把口袋里的钱全部拿出来数数,算算今天又赚了多少钱,有时候实在拉不到人就赚个十块不到,有时候遇到天气不好,坐车的人会稍微多点,当天也能赚个二十多块钱。每天数完钱,桥叔会把钱放好,然后在本子上记录当天赚的金额,接着浑身没力地就上床睡觉了。
一天天下来,桥叔每天出现在镇上载客,没有休息过,眼看着欠邻居的钱就要还完了,身上的压力渐渐轻了些。
一次,桥叔疲惫的回到家,刚往床上躺下,翠霞就说:“我妈生病了。”“生什么病?”“心脏出了问题,要装一个器械,医生让她尽早住院,但是手术费用要一万块钱,我们现在哪有钱。”翠霞说完重重地躺在床上。桥叔没说话,当晚也没睡着,脑子清醒着,身体却累得不想动,直到快天亮了,才睡了会。接着,看了下时间,发现比平时晚起了,就赶紧下床,过会出了门就赶到镇上拉客。桥叔一边机械式的问过往路人,一边心里想着昨晚翠霞说的话,“一万块,得载多少客呀,而且,她妈妈的病情也不能等。”今天,桥叔觉得浑身没力,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加上钱的事情,更让他不知所措。趁现在路上人少,桥叔走到路边的石头上坐下,今天打不起精神,他想可能休息一会就会好了,但是,一看到有路人走过,又怕失去载客的机会,没坐一会,见有路人走来,桥叔就起身上前拉客。今天没拉到几个人,浑身又疲惫,到了晚上,桥叔比平时提前两个小时回到家。钱的事情还没想好怎么办,桥叔也怕翠霞提起,回到房间就睡下了。
第二天,桥叔一早出了门来到镇上,觉得今天身体力气好多了,“今天要多载些客,”桥叔心里想着,“但钱的事情还是要尽快想办法,要么找人先借点钱,但找谁借呢?邻居的钱还有一点没还完,再过段时间就能还完了,但不想再麻烦邻居了,要么找远房亲戚,不行不行,那几个亲戚自从父母不在就没有再来往了。”桥叔实在想不到去哪借钱。晚上,桥叔一进屋,翠霞就问起钱的事:“我担心我妈的病情,但是一万块……”“我来想办法。”桥叔没等翠霞说完。
第三天,桥叔心里想:“只能去找下几个远房亲戚了,但这么多年没往来,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借钱。”想完,桥叔找了套以前结婚时穿过的西装,这套西装平时他都舍不得穿,今天拿出来穿看起来还是很新。早上,桥叔出了门,不过今天不去镇上载客,他决定先去大姨家,路上买了两斤苹果。到了大姨家,大姨见到桥叔一时认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大姨才回过神来。桥叔把苹果放桌上,难为情地说了自己现在的情况和来的目的。大姨想了想,说:“我只能借你三千,这几年我自己身体不争气,老出毛病,每次去到医院,这医药费真是大把大把的花出去。”桥叔说:“三千也好,剩下的钱我再想办法,您身体也要多保重。”过会,桥叔接过大姨包好的三千块钱,喝了口水,寒暄几句后就起身出门了。接下来桥叔准备去找下二姨,“毕竟大姨跟二姨以前跟我母亲的关系在几个兄弟姐妹里算好的。”桥叔想着,路上买了两斤香蕉,随后朝二姨家开去。来到二姨家,发现门锁着,敲了半天门,没听到应答。桥叔走到摩托车旁,准备去舅舅家。到了舅舅家,家里只有舅妈在,舅舅出去忙了。桥叔放下手里拎着的香蕉,跟舅妈说了这次来的原因,舅妈委婉地说:“这几年,你舅舅也没挣几个钱,都是花出去的,我平时都要扣着用钱呢。”听完,桥叔也明白舅妈的意思,没坐一会就跟她告别了。“下个去小姨家吧,但是小姨会借吗?”桥叔心里打退堂鼓,“小姨家虽然以前经济条件还算好的,但以前我母亲还在的时候就很少来往,没办法了,要尽快借到钱,先去了再说吧。”接着,路上又买了两斤香蕉,骑上车就往小姨家赶。来到小姨家,小姨一时想不起有这个外甥,桥叔放下香蕉,跟小姨聊起他母亲,小姨才想起来,知道了桥叔的情况后,过会,小姨从里屋出来,“拿着,这是七千块,等你有钱了再还。”桥叔接过钱,顿时松了口气,小姨本想留他吃饭,桥叔不好意思地说:“下次下次,下回我来还钱的时候。”随后,桥叔与小姨告别,来到门外,他摸了摸放了一万块钱的口袋,骑上车朝家里开去。
到家后,桥叔就把一万块钱递给翠霞,让她妈妈尽早动手术,翠霞接过钱,面带笑容地连说:“嗯,嗯。”
次日早上,桥叔跟往常一样准备去镇上载客,听到房间里林霖不停地咳嗽,桥叔进房看了看林霖,她还在睡,又看了看旁边的林秋,小家伙睡得很香,偶尔还抿抿嘴,桥叔看着两个女儿,心里暖暖的,过会,出了房间,骑上摩托车去镇上了,一路上心里还不时提醒自己:今天别忘了去药店给林霖买点止咳药。
晚上,桥叔载完客后到药店买了一瓶止咳糖浆。回到家里,发现家里没人,桥叔放下糖浆,从口袋里掏出今天的全部收入,数了数一共十九块钱,接着放好钱,在本子里清楚地记下今天的金额。一直到了深夜十一点多,她们母女三人还没回来,桥叔变得焦急起来,“去哪里了呢?”正想去问下附近的邻居们,但这个点大家都睡觉了。
天刚刚亮,桥叔就从椅子上起来,昨晚一夜没睡,母女三人也没回来。出了门,桥叔在家附近四处走动,看了看隔壁邻居陶婶家还没起床,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做木匠的丁师傅出来散步,上前就问:“丁师傅,昨天有见到过我家的翠霞和两个女儿吗?”“昨天我出门的时候看见过你家的林霖在门前玩耍,翠霞和林秋没看到,怎么了?”“昨晚她们母女三人没回来,也不知道去哪了。”桥叔急着说。“可能有事吧,再等等。”丁师傅安慰着。过了几分钟,邻居陶婶出来准备去菜场,桥叔急忙走过来问:“婶,昨天有见过我家的翠霞和两个女儿吗?”陶婶见他很急的样子:“出什么事了?”“她们昨晚一晚上都没回来。”“昨天中午看到过她们母女三人关好门后出去了,我当时还问翠霞呢,她说去买菜,然后我说她今天中饭吃得这么晚,她就笑笑。”“那下午有看到她们吗?”桥叔忙问。“下午没有,下午我去地里干活了,你先别急,说不定翠霞昨晚有事,你再等等。”陶婶安慰着。说完,桥叔在家门口的石凳上坐下,想着翠霞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毕竟她在这里没有亲戚朋友,也就认识附近的几个邻居,每天都在家带孩子,会有什么事一整晚带着两个小孩在外面不回家呢。桥叔打算今天在家再等等。可是,一直到了深夜,母女三人还是没回来。天一亮,桥叔就出了门,准备骑摩托车到路上找找,摩托车在村里的马路边行驶着,桥叔四处张望,希望能看到母女三人的影子。过了一个多小时,骑了一圈也没见到母女三人,于是,桥叔朝镇上骑。镇里的小路较多,他就沿着小路一条一条的找,有时候看到商店,就会停下来朝店里面张望,“万一翠霞在里头呢”,桥叔可不想看漏了。但是一直到傍晚,在镇上仔细地找了一遍,还是没看到母女三人。“翠霞还会去哪呢?她平时也就村里头熟点,镇上她不是很熟,但她以前去过的地方都找了都没人。”桥叔焦虑地回到家,家里还是没人。过会,桥叔决定等天亮了就去派出所报警。
天一亮,桥叔就疲惫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一下就出门来到了派出所。在派出所把详细的情况和民警说了一翻,随后民警让桥叔回去等消息。从派出所出来后,桥叔就来到镇上,这两天都没有载客,当天收入就没有了,想着还要还给亲戚那边借来的钱,桥叔就觉得焦虑,而且,拉客的时候还可以顺便找找翠霞和两个女儿,说不定能看到她们呢。
晚上回到家,家里空无一人,屋里寂静得让人心里发凉,已经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以前一回来,就能听到女儿的吵闹声,即使桥叔白天再累,晚上一回家看到女儿们就算再累也愿意,可是,现在已经有几天没见到女儿了。看到桌上的糖浆,桥叔担心林霖的咳嗽有没有变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