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婉婉
“月月?月月!”
他叫住我了。
救命。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呃……呵呵呵,那个……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上次离开皇宫跑到哪里去了?急死我了。”他焦急的问。
“被皇姐接走了。”
“父皇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让我走,我就走了。”
“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早点发现你的身份,就不会这样了。”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词安,你怪我吗?”
“怪你什么?”
“不把身份告诉你。”
“当然不了,我知道,你隐瞒肯定是有你的难处的,而且,你是我妹妹,我不会怪你的。”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问。
“捕猎,你呢?”
“我是来玩的,但是出不去了。”
“迷路了?”
我点点头。
“哎,真是拿你没办法,每次都那么马虎,走吧,我带你出去。”
太好了。
跟着叶词安走,不一会儿,我们就出来了。
是分开的时候了。
“词安,我要走了。”
他点点头:“我知道,大哥和我说过了,但是只要你想回去,我们随时都欢迎你。”
课业确实是越来越轻松了,每天都有很多休息的时间。
今天在饭桌上,慕容婉婉给我夹了一大块猪蹄:“来,晚清,多吃点。”
我已经习惯了。
“皇姐,把毒学完,应该就不用学别的了吧?”
“嗯,是的。”
真好真好,非常符合本公主的心意。
“就是……”
啊?还有!
“齐染好歹也教会了你这么多东西,你得帮她一个忙。”
“什么忙?”
我就知道,但还好不是学习新的东西。
“这个下午她会跟你说的,你尽力而为。”
“好,我尽力。”
到了我的殿里,谈话开始。
“说吧,什么忙?”
齐染喝了一口茶。
“晚清,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令仪的人?”
令仪?
“你想干嘛。”我直奔主题。
“见她一面。”
“就这?”
“嗯。”
我真想不通,齐染那么强大,又会武功,手上还有先鹤群,这么一点小事,来找我?
“我先把话说在前面,我可以带你去叫她,但你不能伤害她。”
“这肯定。”
“既然一切都说通了,今晚就启程吧,明晚应该就能到了。”
“好。”
随后,我立刻给令仪写信,通知她我还有一个故友要来七數玩。
“最近宫外可有什么传信?”她随口问了问。
这是每个周都要查的事。
但没事谁会给宫里传信呢?
这一问,还真有。
旁边的宫女鞠躬:“陛下,确有一封。”
“嗯?拿来看看。”
看完后,她会心一笑。
“数来,也有两三年未见了吧。”
“啊?陛下,你说什么?”
“没什么,通知御膳房备好酒菜,准备迎客。”
坐在马车上,齐染好像有什么心事。
“这么多年了,那竟然孩子还在。”
“齐染,我看你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
“那就好。”
到了目的地,令仪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这里还是老样子啊,建筑没变。
但环境好了不少。
周围多了一些绿植。
“我现在该叫你晚清公主还是明月呢?”令仪开玩笑说。
“还是叫明月吧,晚清听起来怪别扭的。”
“是,公主殿下。”她淘气的说。
“令仪!”
“哎呀好好好,先进去休息吧。”
“这几年七數环境好了不少。”我环顾四周。
“我一直在适应环境政策,效果还可以。这样可以抵挡噪音,洪水,空气也变得新鲜了。”
“七數有你这样的皇帝,真是有福气。”
“哎,那你说的那个故友,是什么意思?”
“她叫齐染,是我的导师,说想见见你。”
令仪疑惑的看着我。
等到夜深人静时,我们悄悄到地下室里面去。
“什么时候建的呀,这么大!”我很惊讶。
“这个不是我建的,有一次不小心触碰到了机关才发现。”
“你就是齐染,听明月说你要见我?”
“你是叶清菡的孩子吧?”
“你怎么知道我母亲的名字?”
“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你母亲跟你说过。”
“啊!你是鹤染!”令仪大吃一惊,赶忙拉住齐染的手。
“你知道我母亲的事对吧!她,最后怎么样了。”
“人还活着,只是……终生不得见世间。她做错了事,应到受罚。”
“活着!”
“现在没有意义了,她不记得你了。不记得以前发生过得任何事。”
“这……这样也好。”
“齐染,你不要怪她,世间万物自有定数。”
“是。”
“看你已经这么大了,我就放心了。她以前嘱托过我,多年后,如果你还活着,就把这句话代给你。”
随后,齐染拿出来了一个纸条,那张纸明显已经放了很多年,已经开始泛黄,上面的字迹也很淡,几乎看不清。
令仪看了,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您,鹤染大人。”
“答应我,不要去找你的母亲,否则,后果自负。我只是带个话,话说完了,就该走了,这里我本不该来。”
然后,就从窗户跳了出去,一会儿便不见踪影。
令仪看了纸条后,感慨了许久。
我问她里面写的是什么,她不愿意告诉我。
“很久以前的东西,就还给很久以前吧。”她看着满天的星斗说。
这种东西我本不该问。
但是齐染是鹤染???
哪个才是她的真名?
她突然说想要喝酒,我便陪着她喝。
我第一次见她喝的这么狠,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倒,中途硬是一句话也没说。
“差不多行了吧,令仪?喝多了伤身体。”
她不停的摇头:“明月,你别拦我,让我痛快一点。”
一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辛辛苦苦计划了这么多年,竟然在今日落空,老天这是有多不待见我。”她爬在桌上,眼睛半闭着。
又是一个可怜的人啊。
“哗哗哗”她把所有酒瓶都推翻在地,摔得粉碎。
看来是真喝多了。
“来人!送陛下回去休息。”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隔天一早,我在花苑散步,瞧见了令仪。
她种的海棠花开的正盛。
“醒了?”
“嗯。”
“这海棠什么时候种的?”
“你刚走的时候。”
真巧,我第一次走时种下,第二次走时就开了。
“你要走了吗?”
“嗯,时间长了皇姐会担心的。”
当然,我冲回宫里第一件事就是找齐染。
“你说齐染吗,她走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大概多久?”
“五六年左右。”
上次在令仪那里,喝了太多冷酒,再加上晚上凉,我染上了风寒,鼻子塞的实在难受。头也痛的不行。
宫里的御医瞧了,也给开了方子,说是至少要一周期才能痊愈。
我躺在床上,好无聊啊。
但是慕容婉婉每天都回来看我。
她会变着法子给我做好吃的。
没办法,药太苦了,只能和着糖一起服用。
“晚清,你看这是什么?”
“弹珠糖?这个造型现在真是少见。”
我把糖含在嘴里,一点一点的喝着药。
“这几天可好些了?”
“嗯,好多了。”
清闲的午后,我在宫里到处逛游。
走到池塘边,想着看看鲤鱼长到多大了。
谁想,慕容婉婉也在。
“皇姐也出来透气?”
“嗯,今日没什么事。”
于是,我就坐在了她身旁,同她一起欣赏这美景。
池里的鱼儿走来走去。
她看的入神。
“能做这池里的鲤鱼,一定是件很幸福的事吧。”她感叹到。
“皇姐为何要这样讲?但是都是有好与坏的,池里的鱼儿虽然不用经历人间的红尘,到一辈子只能在那小小的池塘里。”
“正是因为这样,才不会有烦心的事和挣脱不掉的枷锁。”
“池塘难道对鱼儿来说不是枷锁吗。”
“也许还真不是。”
“皇姐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那倒没有,只是母后还尚在的时候,也会感叹鱼儿的幸福。如今,我算是体会到了。”
“原来皇姐是想母后了。”
“晚清,你恨她吗?”
啊?这是什么超纲问题!
慕容晚清也没跟我说啊。
她见我不回答,还以为我默认了。
“其实,她之所以那么对你,也未必是不喜欢你,只是……不想让你掉进深渊罢了。”
“这话从何讲起?”
“我知道,从小她那么偏心,你心中未免有所不甘,但是,那是因为她想把你变成鱼儿,无忧无虑的活着。她确实看重我,因为我比你年长,但这不一定是福。”
???
“人人都知道她喜欢我,所以非常嫉妒我,有一年我外出同其他皇族子嗣春游,在岸边捡东西,却被人一把推进河里。总是有很多人在背后商议我,就算我所做的一切与他们无关。作为备选女帝,我必须得时刻守着规矩,不能马虎半步,在大众面前,就算再难过,也得装出笑脸。在讨论事情上,也得更仔细些,要知道,在皇族这偌大的棋盘里,毁一步,满盘皆输。”
“我当然也不想让你踏进来,于是从不让你参与朝政之事,虽说她们对你不敬些,但也不用面临太多危险。”
“原来你……”
“晚清,我说这些话,不是为了让你体谅我,而是想让你你明白,有些东西,在你看来,是泼天的富贵,但实际上,并不如此。这些权威都是层面上的。我明白,这个位置许多人都想要,万众瞩目,可是,谁曾考虑过里面的难处呢?无非就是一种优越感罢了。真正的幸福,是从心底里来的,并不是这些虚假的东西。”
慕容晚清,你听见了吗。
天气慢慢转凉,树上结了好多果子。
最近慕容婉婉一直愁眉不展。
因为明州那边遇到了困难。
以前是干旱,现在是水涝。
百姓民不聊生。
听了丫鬟说,我才明白这事和我有点关系。准确的说是慕容晚清。
当年她挑起了两国之战,国家打仗,百姓受难,那里也收到了一定的影响。
现在哪里既没有粮食,也没有水源。
已经发展到最差的地步了。
为了收拾她闯下的祸端,我决定亲自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