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机会，让人成功还是毁灭
“叮叮叮，叮叮叮……”清脆悦耳的声音一遍遍响起，可偏偏是闹钟，再好听的音乐也会让人厌烦。
一间狭窄的小房间，估计也只有10～20平方，虽然物件不多，但已经让人感到拥挤，无处落脚，但虽然拥挤，所有的家具摆放却很整齐，一张方形的小桌子紧挨着床边，没有电视，没有电脑，只有一个被拔出天线的收音机静静地放在那里。并排的还有一张小桌子，这张桌子上却放了不少书籍，一本打开的《唐诗宋词三百首》，书上虽然做有笔记，看不到杂乱也并不显旧，一看就知道书的主人非常爱惜，笔迹工整且悦目，第一次看像是哪位书法大家所题一般。剩下的也就只有几件基本的生活用品，房间里没有想象中贫民窟里那般脏乱，能让人感觉到房间里住的人是个很自律的家伙。
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迷迷糊糊地起床了，掀开被子，瞬间袭来的凉意让他在一刹那清醒过来，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武毅梵摁停了闹钟，3：20分，匆匆刷牙洗脸，拿起在桌子上昨晚剩下的一点烧饼咀嚼，早已经放干了的饼，嚼起来的感觉如同嚼蜡一般，而且卡在喉咙里噎得人难受，看看杯子里仅剩的一口水，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拿起来就往嘴里灌。
“已经3：30了，还有半个小时，骑车到片场20分钟，来得及。”他心里默念一声，穿上厚厚的棉袄，虽然这件棉袄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也是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衣服了。
趁着刷牙洗脸的时间，已经烧好了一点热水，灌进一个老古董样式的暖手袋。现在几乎都用电动的，他的举动让人看了也会笑掉大牙的。可是条件就是那么艰苦，而且云落市的冬天可不是开玩笑，虽然还没有下雪，但凌晨三点多的温度已经足够让人难熬了。一路上手都快冻掉了，即使带着厚厚的手套也没用，风从裤腿里灌进去，那个感觉，真是爽翻了！全身上下全副武装的他几乎是一边与寒冷的天气做斗争，一边与自己的身体做对抗，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好不容易到了片场，停好自行车，迫不及待从书包里拿出热水袋，先放在脸上，又揣进胸口捂着，恨不得身子钻进热水袋里，不过这片刻的温暖已经让他觉得舒坦了不少。
“我滴妈呦，这幸亏昨天的戏是在室内拍的，有空调暖气，要不然那个女演员穿成那样，还真是冻死个乖乖咧！”
同样是裹着厚重大棉袄的几个工作人员在一旁小声地议论，仿佛是意犹未尽，虽然天很冷，但是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却仿佛能融化寒冷的季节一样。
“谁说不是呢，马大哥，昨天幸亏是人少了，咱们在那儿偷偷看了一会儿，要不然哪有机会看这么精彩的表演啊！”
“小季，你那还是去晚了，如果你从头看到尾，那才叫一个震撼，此生难忘啊！”
几个人的议论，让在一旁的武毅梵很是疑惑，到底是什么，昨天晚上自己回家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一概不知。想到这儿，武毅梵也凑到几人旁边，打听起来。
“几位大哥，我是新来的，能问你们个事儿不？”
几个人看这小子突然凑过来，也立马停止了讨论，变得谨慎起来。
“什么事儿？”几人相互看了一眼，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
“几位大哥，我刚刚听你们说的精彩的东西，是什么啊？我昨天晚上回家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哥们，能不能也给小弟我说道说道？”边说着话，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口香糖，说来也奇怪，人家求人都是递烟，而他可好，递口香糖，真是闻所未闻，不用想，那几个人见他这副做派，热情自然也就大减折扣，对他说的话也就开始敷衍了事。
“嗯？我们刚刚没说什么啊，你们说，是不是啊？”所谓的马大哥也没接武毅梵递过来的口香糖，一脸戏谑地回答道。边说着，边向旁边的人使眼色。
“哎，小兄弟，你是新来的，我们可不像你这么清闲。看你还算有点礼貌，给你点建议，赶紧准备准备，以后有得忙。”
武毅梵刚想再说，便被拦下，几个人也不再废话，扭头就走，只剩下寒风中站立的他自己。
“算了，也罢。不知道也不掉块儿肉。人情冷暖啊。”
又找了一个人问问时间，已经四点了，可是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谁，都怪昨天太激动了，连什么具体情况都没问清楚，现在既孤单又害怕，孤单是谁也不认识，害怕的是错过了目前第一份工作，以后可不是那么好撞的运气了！
正在焦虑之际，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自觉地放心了许多，脸上也不自觉的有点笑容了。
“武毅梵，跟我来。”原来是昨天的那个外表看似柔弱实则冷酷无比的女经纪人，也不多想，跟着走就是了。
一路上也不敢多说话，再说这寒冷刺骨的风不停地侵袭着人们的神经，虽然全副武装，也让人免不了有点儿哆嗦。好消息是这样的折磨也嚣张不了多久，没一会儿，前面前进的脚步就停下了，见状武毅梵也停止了步伐。
“在进去之前，我给你讲讲规矩，这儿的活儿虽然轻松，但是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糊弄人的，你记住，如果干得好我不会亏待你，但是如果敢随便敷衍了事，你可以试试看这样做的后果。不要以为大小姐让你进来就是对你有不一样的看法，她只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恐怕她现在已经忘了你的存在了。当然，如果记得，那么恭喜你，你很幸运。不过别忘了，打发你进来本来就已经算你八辈子的福气，我有这个权利随时让你走人。还有，如果我找你，随时都要在这儿，如果擅自离岗，你不用怀疑，我一定会把你开除的。该说的都说完了，跟我一块儿进来吧。”
像武毅梵这种没见过大场面的小人物，哪跟这么厉害的女人打过交道，别说昨天见面时的那种印象，就是今天的一番话，也足以让他心惊胆战半天，哪还有不从的道理，连抬头也不敢了，低着头应了一声，就急忙跟着女人进到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