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浪漫 谁指点江山(三)
“对,没错,这次来的另一个任务,就是为公司发掘新的人才,而且经上层领导观察,已经有了对象。”
听着像答非所问,可是李洪亮这一番话说出来,胆颤心惊的可不止一两个人,在场的这些领导们个个担心自己官位不保,同时也已经猜到,这个新发掘的苗子就是武毅梵。可是这小子平常没什么出风头的机会啊,怎么就被大佬们知道的呢?此时的武毅梵也是有些惊讶,难道是说自己的吗,自己才来了几天,于情于理也不可能啊,干脆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们看不出来,可是他说的有一点没错,你们手中的文件都有一份是经他处理的。你们是没有发现什么纰漏,什么错误,可是你们却忽略了它的完善、精确和谨慎之处。你们这些领导在位子上面待久了,也就麻痹了,当初的激情也慢慢消退了,整天享福久了,想着在这里就可以偷懒了,你们要知道,在集团工作跟在这儿没有区别,你们以为你们的所作所为我们就不会知道吗?想想你们当初,也渴望被人赏识的那份动力,是谁当了你们的伯乐,而现在,轮到你们去挑选千里马了,反而却因为担心自己的乌纱帽丢了,就打压,埋没人才。一天两天如此,三天四天也罢,可是你们是一年两年,三年四年的如此。于他人,于自己,都是不利啊。”
说完这番话,李洪亮停顿了一会儿,在场的人无不低头沉思,有的人甚至因为紧张而冒了汗,不知是在羞愧,还是因为被李洪亮一针见血地戳到痛处而心虚。武毅梵也虚心的听着,因为这番说教是这位老人,这位多年为官的高层对人生的嘱咐与警醒。什么时候都不能忘本,与人为善,为人着想才是处世之道,虽然当今的社会风气已经扭曲,人人为争私利而搞得乌烟瘴气,可是善良的人还在,那么正义和爱就在。
“当然了,并不是说所有人,只是极其个别的情况,你们也不用太紧张,但是我说的你们要记住,批评也好,警告也好,你们都要牢牢记在心里。不同意我老头子所说的,也可以当面指出来,我们俩来辩论辩论。”
李洪亮接着刚才的话说道,看了看众人的反应,也沉默不语了几秒,嘴角稍微泛起一丝角度,似乎已经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他转过身,看着那条金龙,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他仔细瞧着那副画每一个微小的细节,忽然开口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没其他的事儿了,晚上我们聚餐,犒劳一下大家。大家也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继续工作吧。”
说完,大家就依次按顺序出去,正打算迈步,老人又开口了。
“哦,对了,门口那两个小伙子留下,大门口有个东西帮我搬进来,帮我老头子做个苦工。”
“主席,您哪里的话,我们愿为主席尽犬马之劳。”开口的是成法荣,这种场合,由武毅梵这种角色卑微的人开口也不太好,这是两人长期相处达成的默契,两人也不会计较。
剩下的人已经散尽,两人跟在李洪亮后面,在门口看到一个不小的家伙,看起来是幅字画,由一层布披着,长约2米,宽1米,也不知道画的到底是什么,武毅梵心想以老人的爱好,想必又是一幅关于龙的作品。两人搬进屋,又帮李洪亮挂在墙上,这时他才揭开这幅画的神秘面纱。
“这画上的人是我多年的好友,当年我们一起相约云谷山,赏山景饮清茶,他站在那块凸出来的山石上,我们周围全部都是被秋天染红的枫叶,漫山遍野,凭山远眺,可爱极了。我凭记忆把当日的情景画了出来,这么多年了过去了,我到现在还记得他的那句话:'血色浪漫,谁指点江山'。哈哈哈,怎么样,我老头子的手笔还可以吧。”
李洪亮又恢复了他温和的样子,望着那幅画,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两人讲述这幅画的故事。也不说话,只是仔细瞧着那幅画,仿佛已经神游在这幅画当时的情景。武毅梵两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就说了一声告辞,就默默退出了房间。
“哎,刘哥,你说李老怎么会突然来这儿,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而且一来就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
“是啊,刘哥,更可疑的是新来的那个小子,李老怎么会认识他呢?莫非,是这小子偷偷在背后搞臭我们?”
“不可能,这小子看着不像有这种手段的人。想扮猪吃老虎,也不太可能啊,我们都调查过他的背景啊,没什么特别的。”
坐在自己办公室的老板椅上,刘煌被一群人围着,恰好是刚刚在办公室的一群人。刘煌一言不发,四周的人都在小声讨论,七嘴八舌地给他分析刚刚的一切背后有什么猫腻。
“好了,你们都安静一点,淡定一点。这个家伙是不可能搞我们的,他没这个资本。”
刘煌终于被这一切搞得烦躁起来,双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终止了这场讨论,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刘哥,你说,我怎么感觉他就突然出了风头呢?你也不是没听见李老说的话,明显就是针对我们啊。”
“我也不是说他一点嫌疑也没有,他自己当然不可能,除非是有人给他撑腰,或者就是有人安排他来监视我们。”
“什么,刘哥,你说他是集团派来的?”
这下子人们又慌了起来,几个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好了,我们在这儿瞎猜,自己乱了阵脚,像什么样子!”
忽然的慌乱又引起了刘煌的不悦。
“我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就凭一个他还不能拿我们怎么样,都不要慌,我们又没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上,但是我们以后要收敛一点,不能再跟以前一样了,这段时间都老实点,把这段时间避过去,否则让李洪亮那个老头子查来什么就麻烦了,都知道了吗?”刘煌恶狠狠地说道,咬牙切齿恨不得要杀人。
众人见他这般,也不敢再说什么,相互约定好就散了。刘煌看所有人都出去了以后,点了一根烟,坐在座位上,拿起电话准备拨号码,顿了顿又把电话放下了。
我们作为平凡的人存活在世上,终有一天会改变,为一个不平凡的梦想或者被一个不甘平凡的灵魂。我们很想改变,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只是随时准备着,却无法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