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窗外

“我实在是对不起沈娇，都怪我。”南英惭愧道。

范明廉一把将南英拥入怀里道：“这不怪你，不是你的错。我也有一定责任。”

南英在范明廉怀里微颤着抽泣起来道：“你取了沈娇吧。”

范明廉不可置信的抓住南英的胳膊，对视着南英的眼睛道：“你在说什么啊！”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你听我说，沈娇的丈夫已死，她在这里无依无靠，这儿的百姓又知道她的事，她不能留在这里，否则会压抑死的。”

“我们可以带她离开，但不一定要我取她啊。”

范明廉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你愧疚，这是你第一次承担保护百姓的职责，你想求得完美，但是即便不能十全十美地保护每一个百姓，也不至于要我取她呀。”

南英崩溃道：“说吧，其实你就是嫌她脏了对吧。”

“你在胡说什么，南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要是不取她，我便离开你。”

范明廉有些无奈了，叹了口气道：“你冷静冷静，再好好想想，我去看看城里恢复得怎样。”

南英一把挡住明廉的去处，喊道：“我以大将军女儿的身份命令你必须取沈娇，否则，我就离开你。”

南英又道：“可别忘了，你的地位是怎么来的，是你依靠着我南家才如此飞黄腾达的。”

范明廉表情变得十分凝重，狠狠的道：“好的，尊贵的大将军女儿，我取，我取沈娇。”

范明廉夺门而去，南英深深地呼了口气，但随即眼泪便涌出眼眶，滴滴答答地落下。

南英为范明廉和沈娇举办了简单但不简陋的婚礼。

洞房里，沈娇说道：“南英来找我要我与你结婚时，我是惊讶又欢喜的，我确实始终心悦于你，但越是这样，我越明白，你爱的是南英。不然也不会答应和我这样的女子结婚。”

“……”

“我很感谢南英她给了我新的生活，但我不会让你们就此闹得不愉快。我答应是因为我心悦于你，也想有一个新的环境开始新的生活，但我不会趁虚而入，你先睡吧，我现在去找南英好好说说，放心吧，你们小俩口吵架，我可得多浇水，免得把火烧到我自己了。”

“谢谢。”

娇姨娘坐在房间里，阳光洒在她身上，回想着过去种种，已成过往，想到女儿能够嫁于林之山将军做正妻，娇姨娘就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是的，她求了南英，希望婚事能早点办好，范夫人南英也很客气，说等橘窈婚事一成，立马就办橘纤的。

娇姨娘道了声谢谢，这是她第一次求南英，从以前到现在，她没有什么可指望的，但现在不一样，她有女儿了，她希望女儿能幸福，不像她这样刚进府里被所有仆人瞧不起，于倩也就是倩姨娘，早把她的名声说臭了，她受着，忍着，不求任何人为自己争辩，而如今，她只望女儿幸福。

天成回到后院，偷偷溜进来，蒙住母亲的眼睛故意憋着嗓音道：“猜猜我是谁。”

娇姨娘道：“还能有谁，我的小棉袄呀。”

天成松开手哈哈的笑道：“母亲，你知道吗，我这是向大哥范子纠学的。”

娇姨娘心里一个咯噔，内心有点慌乱道：“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他能做什么，他只是说，哎，我心爱的小妹要嫁人了。”

娇姨娘眉眼舒展开道：“你以后离他远点，你马上要嫁人了，要矜持，兄妹之间也要有保持距离。”

天成道了声是，但内心疑惑着，总觉得这个哥哥对自己太亲切了点。

天成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个月了，不过她依旧在找回去的方法。

她从原来沉浸在痛苦中，到随母亲学习诗文，受着母亲的影响，有了点乐观的心态，和学了些基本的礼仪，但始终觉得自己是局外人，因此对人情世故不太留心。

只不过她总能在清晨的窗外看到一个瘦长、白皙、清秀的男子，因为清晨会有些雾气，而且那男子离得有十来米远，所以脸看不真切。

一开始，她以为是鬼，害得她天天噩梦，后来觉得鬼不会白天来窗外呀，便觉得应该是神仙，也许神仙下凡了，便每每看见后双手合十地祈祷。

直到有一日，她突然想到，为什么不去近距离瞧瞧那到底是个啥，便在一日看到后，出了门来到窗外后院的庭院内，结果神仙没看到，到看到曾经在庆祝大姐橘窈赐婚宴上见过面的大哥范子纠。

天成到处转了转，没看到神仙，发现大哥范子纠在用一个棍子钓鱼，天成抿了抿嘴，叹了下气。

“小妹，你咋叹气起来了。”

“大哥，你眼睛长脑袋后面呀。”

范子纠笑了起来道：“你那叹气声都能把巨人震醒。”

“鬼扯。”

“小妹，何时起这么霸道了。我那个温柔的小妹去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