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白与红
“可恶,那臭丫头以为老子是吃素的吗!”
“三当家的,咱们可咽不下这口恶气啊!”
“不如咱们去偷袭百姓住营,给他们瞧瞧咱们的血性。”
“是啊,三当家的,就等你一句话,咱们可是山中虎,还怕那些狗。”
“三当家的,可当心啊,别让兄弟们去白白送死啊。”
“我看你就是胆小鬼,那丫头再怎样也是个女娃娃,我这就把她压在身下,哈哈哈。”
“是啊,三当家的,一个女的怕什么。”
“好,各位兄弟,咱们这碗酒祭大当家和二当家,趁探子所报那南耀祖还没回营,咱们搅她个天翻地覆。”
沈娇坐在小丘上,拍了拍身上的灰,便回帐篷处去。突然一个人影悄然到她身后,迅速用抹布一蒙,便晕了过去。
那群影子在向前靠近时,便被巡视的士兵发现,双方兵戎相见,士兵的火焰烧得影子直往暗处撤退。吃了瘪的土匪愤懑又狼狈的撤退回了山里。
少夫人镇定自若地安抚着百姓,回帐篷内向明廉自责没有把自己负责追击的土匪一网打尽,多亏明廉安排周到,不然就真糊成一锅粥了。
明廉宽心地安慰着少夫人,突然背后一凉,额头冒起了冷汗,立马冲了出去,看到不远处的小丘上,那儿已没个人影,立即让下属张斌去营内寻找沈娇踪迹,然后自己带着一部分骑兵追杀剩余的匪徒。
少夫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张斌长话短说地告诉了少夫人土匪掠走了一位本在不远处小丘上看风景的女子。
少夫人听到也立即翻身上马追随着前面的骑兵,不能让营内的任何一个老百姓受到伤害,少夫人坚定的想着。
早已愤怒无处可发泄的匪徒在一个小树林里,残忍地强奸了还在昏睡中的沈娇,担心后面骑兵追上来,土匪们便四散开来,躲进了树丛里。
明廉看着地上的印记,带领着骑兵步步紧追着那群影子。
在一个小树丛下,看见了全身赤条条的沈娇,愤怒、廉耻、还有一丝无助,明廉翻身下马时,顿了一下,感受到了脚有一些软。训练有素的骑兵们自觉扭开脸,不忍去看那受到伤害的女子。
原本躲在云里的月亮,在云开雾散后,月光似冰晶一般洒了下来,那团光照在沈娇身上,远远看去,光与肤色融为了一滩水。
明廉每走一步都感觉到呼吸困难,仿佛在高原上,心里仿佛压着一块时时刻刻都在增大重量的石头。
他快速又沉重地走到了沈娇身边,看到已经撕烂掉的衣服,便将自己的外衣和中衣脱下来,包裹在她身上。
少夫人刚刚追赶过来,抿住了自己的嘴,无声的咬着唇,愤愤地发着誓,明廉让少夫人将沈娇带回营中,自己便与骑兵深入丛林中追杀土匪,那一晚,是范明廉双手染血最深的时候,也是他杀人最多的时候。
白与红,这一刻在范明廉心中交融着,融成一股股力气化作利刃捅入土匪的颈脉和心脏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