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人荒马乱碰旧人
“范公子,请坐。”
白衣姓范男子坐好后,娇娘子双手侧举拍了两拍,乐师便开始弹起琴来。
“朝花夕拾,彩云飞,念念相思情难真,雨滴落破碎,风吹干泪,望君记之,勿两相忘。”
在最后两句时,琴音有些顿涩。
范公子听之后,久久回味中,半天没个反应,沈娇娘也静默着,只有琴师的手握起了拳头,逐渐握紧。
过了好长一会,范公子缓过神来道:“沈娇娘子可愿金屋藏之。”
沈娇惊愕了,琴师握起拳头起身三两步,狠狠的锤了范公子的脸一拳头。
沈娇娘立马拉着琴师的胳膊要他住手。范公子大笑了起来道:“可感谢琴师这拳头倒把我锤醒了。”
琴师愣住了,范公子笑着起身离开了。
琴师看了看沈娇,缓过神来,舒缓了气息道:“唱曲最后两句应是,绝情寡性,一撕两散。你真的动了情吗!”
夜里沈娇对镜梳青丝,内心想着金屋藏娇,可是他随口说说,还是如我这般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第二日,沈娇早早来到雅间,打开窗纱,静静坐在窗边,眼睛寻觅着人群中的身影。
一日,两日,三日……
大概过了一个月,两个月直至一年,都没有再见到那人的身影。
渐渐地,那九曲十八弯的嗓音变得僵硬,没有了原来的灵性,那金屋藏之四字所幻化的房屋也在梦里渐渐地颓败。以至于那人的身影也如白纱上的彩墨,在时光流水中一层层褪掉。
乐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默默陪在她身边,那琴音经久不变,反而更加熟练灵转。
沈娇将那首花牌诗放进了蒙灰的箱子里,褪去了华丽的衣饰,穿上了布衣,嫁给了乐师。
那年,城外土匪闹事,袭入城内,烧杀抢劫无恶不作。乐师为护沈娇,让她们坐上马车先走,最后寡不敌众,死在了土匪的刀下。
土匪追赶着沈娇的马车,望抢些金银财宝和美女,最后被城外赶来的一支士兵剿灭,小士兵送沈娇到设立在郊外安全地的帐篷里休息。
沈娇在忙乱中紧紧保护着手里的香囊,仿佛是在茶坊里的那一眼对视,转换了时空,范公子与沈娇娘,范少爷与赵沈氏。
范少爷主动请缨跟随着大将军岳父和少夫人来处理匪事,主要负责百姓们的安护与住所食粮问题。范少爷来不及与熟人沈娇碰面寒暄便立马忙乱地处理事务去了。
到了晚间,帐篷里的百姓们都准备休息时,范少爷才到帐篷里喝水吃饭。
忙了一整天,等到吃饭时才渐渐回想着与沈娇碰面的场景,她的容貌一点都没有改变,不同的是只是梳上了妇人的发髻,穿上了布衣,她应该和丈夫走散了吧,等会抽时间细问她一下,帮她寻找她的丈夫。
休息了一会儿后,范少爷便起身去见沈娇。在帐篷营里没看见她,便走出营外。
在不远处的小丘处看到她正坐着,双手支着脑袋,一身素白的布衣,与记忆中的华丽有着一道不熟悉的陌生感,但妇人的扮相到有一丝亲切,嘴角不知觉笑起,想起了自己那大大咧咧的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