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拿捏
吴启明自然对自己的能力无比熟悉，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但他不知道李羡的葫芦里到底是在卖什么药，所以并没有轻举妄动。
他还在想，想一个可以把李羡一击毙命的办法。
看到收银台墙面上挂的电子钟表，吴启明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笑了。
怎么没动静了……李羡还在反复的念着一二，时刻警惕着。
这时，墙上挂着的电子钟表忽然响起震耳的撞钟声。
一直精神紧张的李羡，不知道声音来源，下意识的侧头看了一眼。
吴启明动了，趁此机会，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炸球扔出，同时显现出手中匕首尖锐的锋芒。
李羡微微一笑，经常待在孙爷爷表店里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电子钟表发出的声响，他不过是在故意漏出破绽，让吴启明忍不住动手。
眼看着两枚爆球朝自己而来，李羡毫不犹豫的丢出手里的美工刀，然后双腿一蹬，鱼跃般跳进身后的收银柜台。
“嘭！”
黑色爆球紧跟着炸开，内里黑钉四散，瞬间将周围的三个玻璃柜台炸得四分五裂，只剩下一个摇摇欲坠的框架。
同时，原本想在球钉炸开，然后再冲上去补上一刀的吴启明却也被锋利的美工刀扎中肩膀。
鲜血流淌，立即在他透明的身体上勾勒出一小块血影轮廓。
吴启明忍痛拔出刀，翻滚到身后柜台的角落处，按下电源总开关。
“啪。”一声轻响，店铺内的光亮瞬间全无，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到了这时，吴启明也总算弄明白了李羡为什么有自信找上门的底气。
因为他的能力是让身体和衣服隐形，缺点却是不能让血液和铁器隐形。
但只凭知道这一点，李羡就敢找上门来，那就大错特错了。
吴启明笑了:“你以为让我流血就能胜得了我吗？很可惜，这个缺点在黑暗中可以完美避免。”
“别躲了，你死定了！”他大声喝道，握紧匕首，朝收银台方向缓缓走去，同时运用他的另一项能力——夜视。
在黑暗中，他的双眼能清楚的看到此时正蹲在收银台下一动也不敢动的李羡。
见状，吴启明心想对方肯定是害怕了。
于是他大方的接近过去，等到距离收银台还有几米时，却忽然听见李羡在小声的说:“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以前的历史？听说旧世界以前的农村，有种引领时尚的潮流儿。”
吴启明哪管他什么时尚潮流儿，自己的身份暴露了，还因此受伤，他只想着马上弄死这家伙。
他小心翼翼的掏出四颗黑色爆球握在手中。
这时，李羡又说道:“他们经常聚集在村口活动，他们在跳一种舞蹈，每次跳这种舞蹈，他们都会准备一种东西，这东西是舞蹈的灵魂，你知道所谓的灵魂是什么吗？”
是什么？吴启明停下了手，他心里也很好奇。
然而下一秒，李羡忽然“嗷”一声弹跳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踩在摇摇欲坠的柜架上，手里撒出一把灰白色粉末。
嘴里大叫着:“凤舞九天，音乐工厂，跳舞大典，送给你！”
吴启明神色畏惧地狂退几步，同时掷出手里的四颗爆球。
“嘭！”四颗爆球同时炸开，爆钉将最后的收银台框架溅射得七零八碎。
但下一秒，吴启明就瞪大了双眼，“怎么可能！”
他清楚的看到，李羡居然毫发无损！
“呵呵，”李羡笑了，将手里吸满爆钉的强力磁铁丢掉，他站起身，“怎么不可能咧，你有后手，我也有准备的嘛。”
经过上次受伤，他早就复盘过了，其实看似可怕的黑色爆球并没有冲击力量，所有威力都来源于溅射的爆钉，所以，他提前让罗永峰准备了一大块强力磁铁。
吴启明牙关紧咬，“那又怎样，身处黑暗当中，我依然可以杀你!”
李羡活动筋骨，笑道:“仔细看看吧。”
吴启明眉头一皱，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在发光，衣服和身体染上了蓝色的光斑。
是刚才的粉末！
吴启明慌了，连忙用手擦拭，脱去衣服，结果皮肤上的光斑并没有擦掉，反而面积越擦越大，几乎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在黑暗中显得是那么的耀眼。
李羡没有犹豫，大步冲向“蓝人”，砸出蓄力一拳。
“哐啷！”吴启明整个人重重砸在玻璃柜上，嘴里狂吐鲜血。
店内的灯光恢复，李羡走近，蹲在吴启明身边，强行掰开对方的手指，抢过还被紧握着的匕首。
将尖锐的匕首反顶在吴启明的喉咙上，李羡沉声道:“为什么杀人，为什么陷害我？王七强又和你是什么关系？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两天以来，一直承受的巨大压力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现在他终于揪住了敌人的尾巴。
吴启明五官痛苦的扭曲，却无所谓的笑着:“如果你知道是谁，你会为今天的事情感到后悔。”
李羡二话不说，扬起匕首就扎向对方的左手背，锋利的匕首直接就将手背扎穿，钉在地上。
“啊——”吴启明痛苦喊叫，嘴巴却马上被李羡捂住。
痛苦的“呜呜”声中，面色由红逐转青白。
但尽管如此，吴启明仍然还是没有半点屈服的样子，没被扎穿的右手艰难的竖起中指。
“指甲是长了点。”李羡也是好心，直接用匕首快速帮他把整个指甲盖挑飞。
疼痛反应过来的吴启明顿时凄厉大叫，却仍然是被捂上了嘴巴。
李羡微笑:“还有很多时间，我们可以慢慢来。对付你这种人，我很热心的。”
吴启明无声的流下了眼泪，他终于确信，眼前的这个家伙绝不是一个秉直公正的保卫者，而是一个会下毒手的狠人。
这就哭了？李羡松开了手，冷声道:“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吴启明哽咽着猛点头，他喘了口气，道:“首先，我不知道王七强是谁。我只是按照那人说的，潜行到女孩的家里，我没有杀她，不，我没有杀你的未婚妻……”
李羡眉头一皱，这倒是他没想到的，这样一说，吴启明为什么这么怂，似乎也说得过去了。
不过在没有确实证据之前，李羡也不会选择完全相信。
“然后呢？他是谁，叫什么名字？”李羡问。
吴启明抿了一下干渴的嘴，看了眼角落处。
李羡顺着目光看去，看到了摆放在角落处的饮水机。
回过头来，他上前一脚踩住吴启明已经伸进裤袋里的手。
吴启明刚刚恢复些血色的脸瞬间又一阵青白，十指连心的痛让他龇牙咧嘴，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叫出来。
“说！”李羡脚下增加几分力度，“你这家伙还是不老实啊，居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吴启明老泪纵横，五官拧在了一起，“我说，我说，他是……”
“嘭”的一声，吴启明的太阳穴突然爆出一团血雾。
紧跟着，角落处饮水机的蓄水桶炸裂，水花四溅。
再看吴启明，整个人已经瘫软无力，脸色死白。
李羡反应过来，缓缓松开了脚。毫无疑问，吴启明死了。
这意味着线索断了，他依然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抓住那个幕后指使者。
“槽！”李羡对着支离破碎的玻璃柜台狠狠打了一拳。
眼看刚有点线索，又再次断掉了。
不过他很快就收起了情绪。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能做的就是收集看看有没有其它可用线索。
李羡随即走向饮水机，寻找那枚要了吴启明小命的子弹。
在精准状态下搜寻，却出乎意料的没有任何发现。
而刚刚在“精准”下，他确实看到了一颗子弹从吴启明的太阳穴里飞出来，然后射爆了饮水机的蓄水桶。
李羡扫视了一眼，猛然发现他忽略了一个点。四周都是墙壁，子弹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李羡转而走向吴启明尸体查看。
却发现吴启明的太阳穴只有左边有伤口，另一边则完好无缺。
想到某种可能，李羡将手指伸进血洞中探索，果然，被他摸到了一块硬物。
扣出来一看，是一块已经烧焦，蜷缩在一起的胶质物。
精准状态下，隐约能看到上面有着电子元器件的轮廓。
原来，子弹早就埋在了吴启明的脑袋里。
李羡找来首饰盒，小心翼翼装好。
直觉告诉他，这个依然能在干扰器下正常工作的东西非同一般，可以拿回去给罗永峰帮忙分析。
接着，李羡探下身子，摸向吴启明的口袋。
刚才吴启明在他眼皮底下还想要掏口袋，口袋里的东西肯定很重要。
伸手进去，李羡摸到了一个手指粗细的东西，感受着那东西冰凉的温度，还没取出来，他在心里就已经有了预测。
果不其然，又是那个泛着紫色荧光，价格昂贵的生物药剂，这一瓶还是满的。
这时，店铺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隐约听见外面的人喊道:“吴老板，我知道你躲在里面，躲起来是没用的！卖给我假珍珠的时候你就知道应该有这个后果！”
是刚才来买珍珠项链的富婆。
李羡随即起身，吴启明身上已经没有了搜查的价值。
是时候该离开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他怎样才能在保卫者围堵上民层之前，逃到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