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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逆虿chai

共 14 章

从人类抛弃同类的那一刻起,进化的潘多拉魔盒便悄然开启。能量始终守恒,规律一直冰冷,正如剧情还是一贯的狗血,出去混的,要回来还了。然而再厉害的种族,只要还残存一丝人性,就有致命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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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传统

“这好像真不是个玩笑。”

林岳转脸看了一眼那升腾的浓烟,爆炸声连续从远处传来,“等一下,我们可以通过其它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喔喔,猴德昂,上尉,把手从那东西上拿开。”

头目边说边示意身后的士兵动起来,两个士兵举起闪着绿色荧光的枪对准林岳,另外两个走过来拿他的背包。

…

靠近林岳的两个士兵已瞬间地,没等王美丽拔出挂在大腿上的匕首。

一个被割断了颈动脉,在一滩绿色血液中扭动抽搐着,另一个太阳穴遭受重击,直挺挺躺在地上。

林岳出手干净利落。果然,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皇家教官”的实战素养着实令人瞠目。

但他们夺来的枪并没有扳机,枪口那幽幽的绿色渐渐褪去,变得如木头一般。

全员束手就擒,当然,除了乔。林岳、王美丽、沈曼纳三个人被按在地上,十分狼狈。

“士兵,你这样做很不聪明,麦迪斯人的武器是会思考的。”头目踩着林月的背上的箱子说,“我们先看看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头目从士兵手中接过一只枪,对准了林岳背上的RIM-087。

…

啪!啪啪啪!四声枪响。

头目脑袋被打爆,绿色的脑浆洒在王美丽脸上,还有一些溅到了嘴里。

硫化氢的味道。

接着是后面的士兵,应声栽倒。

没名字的人,永远活不过两章。

“嘿!这老东西就是靠谱,从来没打偏过,机械的魅力,啊~”

几米开外,一个身披麻布斗篷的人站起身来,摘下兜帽,拍了拍手中斑驳的SVD说,

“没想到吧,有好几次我伪装成一块石头,竟然没被发现。”

那是一个年长的麦迪斯人,身材比人类还要矮小一些,蓄着毛毡一样的络腮胡子,头上有个道士一样的发髻,用一枚骨质发簪别住。

他的皮肤是褐色的。

看来从下船起他就在跟踪林岳他们。

“出来吧!如果那些机炮手活着,你们钻到地底下也没用。”他朝躲在岩石后面的我们喊道,然后从腰间摘下一只小瓶子,掰开那些死尸的嘴,口中念念有词,把瓶子里的东西倒入尸体口中,好像在进行某种超度仪式。

“乔呢?”曼娜问,“钻地底下了?”

是的,乔不见了。

“别让我抓到…”林岳咬牙切齿,他朝四周看了下,看口型还说了句脏话。

“你,过来!”老人转向对林岳。

林岳擦了擦脸上的血,迟疑了一下,走到斗篷面前。老人把手中的小瓶子伸向林岳。

玻璃材质的瓶子,里面有些绿色、浑浊粘稠的液体。王美丽吐着嘴里的东西,她觉得从来没那么讨厌过绿色。

“这是什么?”林岳看了一眼斗篷问。

“解释起来有些复杂,照做就是了。”

“防止他们复活吗?”

“不,孩子,他们死得不能再死了,这是麦迪斯人的传统,战士会变成麦角树永存。”

这是一种奇妙的生物降解方式。

高硫、干燥的环境不适宜腐生细菌的生长,尸体被注入一种孢子,真菌便会以尸体为宿主不断生长,消耗掉所有有机养分后,真菌随之死亡。这就是周围这些木质化,甚至钙化、硅化的“树”的来由。

林岳把瓶子里剩下的液体倒进被他杀死的两个麦迪斯人口中说:“越货的见过,连命都要的的还真第一次遇到,我们应该继续北进,找到正规军,完成任务,然后让他们去寻找乔,找到他才能了解整件事情。”

“被你干掉的就是正规军,在你们航行这段时间里麦迪斯星发生了狗血的武装政变,腐败的皇室似乎不堪一击。跟我走吧,单纯的人类,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老头飙了一句古老的诗。

“你是谁?”曼纳问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麦迪斯人没有名字,我们用费洛蒙识别彼此,我只是个质朴的猎人。不过…考虑到我可能会被写进小说里,我决定给自己取个名字,喊我宗靖吧,我的祖先用过这个名字”。

又是奇怪的名字,王美丽心想。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又”呢?王美丽诧异。

“麦迪斯星星突然就变天了?看来来塔台告诉我麦迪斯都正在经历恶劣的沙暴是别有所指。”曼纳说,“MD,这么隐晦的暗示,谁能领会得到!”

“原因是什么?”林岳问。

“谎言无法维系了。一百年前我们并没有像书上写的那样艰苦卓绝抵御侵略,而是在入侵兄弟星球时遭到了超乎寻常的抵抗。那星球科技水平与麦迪斯人相当,但却顽固地使用弓箭和长矛,战斗很惨烈。一个战死的麦迪斯将领的儿子以揭穿谎言为借口,冲击了麦迪斯都,当然,这只是决定造反的最后一棵稻草。城里战况怎样了我也不清楚,我说过了我只是个本分的农民。”

这老人记性不大好。

…

我们折回到着陆点,找到戴维烧焦的尸体,把它埋在一块巨石旁边,宗靖把瓶子里剩余的液体洒在那碳化的遗骸上。战友的追悼会,伤感简约短暂,愿他也能长成不朽的真菌。

向北行进没有意义了,没有船,没有通讯设备,我们听取了宗靖的建议,向东行进,先去他的农庄修整,然后从长计议。

宗靖朝空中发射了一枚信号弹,也就几秒钟时间,两架飞行器掠过头顶。

“得委屈你们一下了。”宗靖从腰间掏出几个黑乎乎的头套。果然,这老家伙不是个农民、也不是什么猎人。

头套摘下时并没有太刺眼的光亮,这好像是个…山洞?或者说,一座深井。

胶囊一样的小室相互重叠,密密麻麻挂在洞壁上,足足有十几层,有些小室闪着黄色的光。错乱的绳桥穿梭于洞与洞之间,穿行在绳桥上的麦迪斯人大部分为褐色,他们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仿佛把人带回到了20世纪中叶的地球。

…

“老爷爷,我想吃人~”

一个光屁股的小绿人拽着宗靖的斗篷说。

“去别处玩!小孩,”宗靖拍了一下小孩的后脑勺把他打发走,“可怜的孩子,被洗脑了,还好这年纪是可以矫正的,他马上要蜕皮了所以很焦躁,体谅一下吧,这不是我的孩子,是个可怜的孤儿。”

孩子走了几步,转身朝王美丽做了一个凶狠的鬼脸。她又记起了我的表妹韩青。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

“雨水中一座荒凉的城。”宗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