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湘北赢了
彻夜难眠。
窗外的蝉鸣和工人清理树枝的声音交织着，让人心绪不宁。
我每十秒就会看一下拿在手上的手机。
10:45。
输进右手的液体速度越来越快，却快不过我的心跳。
湘北和陵南应该快比赛完了吧。
不管哪一方输了，都让人揪心。
我翻了翻被子，擦拭着手心的细汗。
屏幕亮了，一条新讯息！
来自流川！
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过去手，点开。
“赢了。”
顿时松了一口气。
等等……那意味着，哥哥他……输了？
意识到这一点，难受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眼角竟然又有点泛酸。
哥哥他……竟然输了。
虽然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都会有一个人赢，一个人输，但眼角的泪水，却不受控制一般簌簌往下掉。
抽泣着的身体牵引着后背的伤口更加难受，最后竟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哭泣。
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嚎啕大哭。
恍惚看到了三井充满活力的奔跑在球场上，全场人声鼎沸。我站在场外声嘶力竭的为他呐喊着，眼看着离比赛结束还剩10秒，落后对方2分。终于，他持球了，一个假动作晃过对方的防守，快速运球到三分线外，迅速起跳，右手腕灵活的摆动，投出。
球在空中划出了美丽的抛物线。
“哐！”压哨三分！
场上的他捏紧双手，露出了久违的自信笑容，那么明亮，那么有感染力。
仿佛遥远的星河。
突然，耀眼的他了过来，轻扶住我的肩，说着听不清的语句。
然后……凉凉的唇在我额头落下刻骨铭心的印记。
“咚咚咚”，心跳加速到快要裂开！
吁……消毒水味把我拉回现实。
原来是梦。
沉重的眼皮让我有些无力睁开，只能从肿成桃子的眼缝中睁开，撞上对方近距离的双眼。
怎么……这么近。
“醒了啊。”三井突然直起身子往后退开，面色有些闪躲，苍白的脸上有一点少见的红晕，精神却不错。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等等，刚才的梦……
我皱着眉，用力的咬了咬嘴唇……又好像有一股奇妙的柠檬草香气。
“学长受伤了？”仔细望向他的脸，十分疲惫，嘴角好像被……咬破了。
“唔……刚刚打球的时候……”他伸手擦了擦，“你哭过了。”
哪有……那么直接就问了。
哥哥输了，当然要哭了啊。
“那个……刚刚去看了安西教练，所以顺便过来……他也在这个医院。”他挠挠头，勉强又胡乱的解释，像是不好意思。
“小澄！”这个聒噪的声音老远就从从病房外就传来……樱木？
“你们怎么来了。”三井皱着眉低喃。
“小三真是的……独占小澄，真过分。”樱木一边吐槽，一边大摇大摆的走进病房，”老头子没事，当然要过来看看小澄了。”
“啊，樱木！”好久没看到他的笑脸，竟然有些想念了……“大家也来了。”后面竟然跟了大猩猩，暮木学长，宫城学长和彩子。
难掩的……胜利者的兴奋。
“祝贺大家。”我微笑着说道，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哥哥，担心陵南的大家。
“小澄，还好么。”大猩猩沉稳的语句问出这样的话，让人倍感亲切。
“嗯。元气满满。”
“还疼么？”彩子凑到我身前关心的问到，“抱歉现在才来看你。”待她说完，宫城学长自然的把果篮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这两个人……默契度又增加了一些。
“说起来，小澄真是勇敢呢。”彩子一脸诡异的笑容，看着我，又看向三井学长，低声道，“有进展么？”
“……诶？”
只是单恋而已啦。
“是啊小澄，”樱木插话道，“要不是你，小三可能都没办法继续打球了啊。”他摸摸脸，得意的表情。
“樱木你吵死了。”三井似乎被戳中，焦急的要去捂住樱木的嘴。
“本来就是嘛。”
真是……像一个大家庭一样，热闹又温馨，让人情不自禁被他们所鼓舞。
“说起来……流川呢？”好像并没看到他。
“死狐狸说下次过来看你，”樱木把手放在下巴，眼皮向上翻动道，“他肯定有什么阴谋。”
“……怎么可能。”我笑着拍拍被角。
看着大家活跃的样子……真想快点好起来啊。
只是……不知道哥哥现在在哪里呢。
“……不生气吗？因为打败了，你哥哥。”三井凑近，万分忸怩又小声的试探着，把“你哥哥”三个字放得很轻。
“学长……真是笨蛋。”
湘北赢了我也很开心啊。
无论你们谁赢，我都会开心。
少年时代的梦，只要拼尽全力就好了。
不要留任何遗憾。
“啊……我们该走了啊，”暮木微笑提议道，“还要去采购晚上做饭的材料。”
“阿嘞，”樱木微微眯着眼，一脸诡谲，“是的呢，要给晴子一个惊喜。”
“笨蛋。”大猩猩一记残暴的……栗子。
目送着他们巨大的身影，病房的喧嚣瞬间转为宁静……多么有生机又鲜活的一群人。
“那我也……”三井一脸不放心的望向我。
“嗯。”
妈妈端着水果走进来。
“仙道夫人好。”三井一脸尴尬的笑着，礼貌的问好。
“是三井同学啊。”妈妈的笑容明媚又温和，递给三井一杯水。
他接过水，轻轻的抿了一口。“打扰了……我可能要先走了，因为大家还决定一起去庆祝。”他站起身，浅笑鞠躬道。
“唔……学长再见。”
仙道彰，你在哪里呢。
“送你出去吧，三井同学。”妈妈跟了上去。
天花板上的光透着微白，窗外的蝉噪时有时无，把盛夏的气氛推至顶点。
时间沉淀着静止。
真希望自己快些好起来，去全国大赛，为你们加油。
只是……妈妈好像出去了很久，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