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放过
“放过他好吗?他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人家也倒过歉了。”
少女柔软的声音在微风中显地那么自然,却不真切,在空气中仿佛能闻到她身上隐匿着的一股芳香,清新而又舒适。
宋询听地隐隐约约,还未反应过来,但抬起的手终究还是停住了,转身回眸,比他矮一个头的陈欢站在他身后,双手扯着他衣服的边角。
对上眼,她的柔光中似乎带有恳求……
妈了个逼的,宋询差点没骂出来。
你他妈傻逼?你知不知道100摄氏度的玻璃杯砸在人身上,或在身体边上炸开是什么情况吗?你他妈还管她叫人家,真你妈亲切;他那句“我错了”,是真心的道歉?是给老子吓出来的!
宋询想把这些都讲给她,却也不知为什么,全部忍了回去。
至于不说的原因,可能是他本就不善言辞,有有可能是没有必要。
“行。”宋询听见自己说。
他瞥了长痣的一眼,左手狠狠往下甩,直接将他摔在地上,长痣的那人身上本就有伤,宋询甩的力度又重。
“啊—”他没忍住,痛叫出声。
宋询并不理会,直接从他的身上跨了过去。
陈欢于心不忍地看了那长痣的人,那人瘫躺在地上,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冷汗,左脸肿了一大块。
恐怕饮水机这地方,以后他这辈子不会再来了。
下辈子也不会再来了。
“走吧。”陈欢道。
“行。”语气虽与之前略同大概,但眼神中的凶意已悄然逝去,且脸上的杀气也随之而散。
宋询双手插回裤兜里,这应该是大课间,是有30分钟的,应该还未上课。
“哦,等我一下。”陈欢望着有些许疑惑的宋询,当着众人的目光,走向角落处还在哭泣的女生。
她还未做什么,以宋询对陈欢的了解,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出来她接下来要干什么,这他妈,真活菩萨转世啊?怎么逼事就这么多呢。
另一边…………教师办公室。
“这个混小子,才开学第一天就又给我惹事。”没人注意到刘飞用词中的“又”。
“天天就会惹是生非!”刘飞听完蒋城的话之后勃然大怒“行,我这就去收拾他。”随后走出办公室。
事已至此,早就已经有最贱的跑去老师那告状去了,蒋城便是其一。
告的内容又被添油加醋,说什么宋询在饮水机无缘无故,故意殴打同学。
那些嘴贱的人连事情都还没有弄清楚就去老师那告状了,真是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同样也是为了去讨好老师,去刷刷自己的存在感。
用厉浩杰的原话来形容,便是:“这些人是怎么做到比我都贱的?”
另一边……饮水机旁。
“给你。”陈欢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叠纸巾递了过去。
她的声音温婉柔和,风铃般的声音,轻声细语。
女生接过了纸巾,却并未擦拭自己脸上的眼水,哽咽地说了声:“谢谢你。”
“不用谢。”语气有些歉然,真并不是她的错,但是她知道,她也不能就此坐视不管。
还未等到女生的回应,宋询却发话了:“喂。”
声音是冲着瘫躺在地上的长痣那人去的。
胡旭见宋询冰冷的目光与声音投向自己,身体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
“先滚过去道歉,再把水杯给那女的买了。”
“是,是……我买我买……”
胡旭的左脸被宋询扇地肿了一大块,连说话都有些影响,但丝毫不影响他对宋询的畏惧。
胡旭起地踉踉跄跄,脚后跟没站稳,一个打滑,又摔了下去。
宋询眼眸一抬,如死神一般发话,声音一如既往地冰凉。
嘴角却带着笑:
“起不来?要不我扶你?”
“宋询,你有完没完。”
…………
跟着宋询的背影走了有一段距离了,怎么还没到。
他说她蠢,跟猪一样,找办公室能找到饮水机来。
说起来,现在的陈欢回想起来才觉得当时有多么的危险,要不是宋询,那水杯咂在身上的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哦,对了,刚才忘了说,谢谢你。”陈欢眼中似带着光,注视着宋询的背影。
那背影就似乎长了眼睛一般,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脚步微顿,
“嗯。”
随后继续往前走。
他把水杯从楼上拍到楼下去,确实只是举手之劳的一巴掌罢了,但是当时水杯咂向陈欢的那个瞬间,鬼知道他当时有多慌。
陈欢赶紧跟上,但突然发觉宋询侧边迎面走来的身影,怎么这么眼熟?这好像是刘飞吧?
完了完了,坏了坏了,把重要的事情都给忘记了(~_~;)
这下不会得要挨批了吧?
陈欢想,她低着头,紧跟着宋询身后。
还未走近,刘飞带有怒气的声音便已至跟前。
“宋询!你又干嘛去了?!天天就知道给我惹是生非,你就不能安分点吗?才开学第一天,你又打架?!”
刘飞批评的话语十分有力,一字一句都能表现出宋询的“恶行”的严重性。
陈欢本来以为宋询会去与老师解释过程,结果没想到宋询理都没理,直接从刘飞的侧边走了过去。
刘飞地脸都紫了,这不等于被无视?冲着宋询的背影破口大骂:“不三不四的,现在翅膀硬了是吧?!连老师的话都不放在眼里!放学你给我留下来!”
不是宋询不把老师的话放在眼里,可能宋询是连老师都不放在眼里。
陈欢可没有宋询那胆子,站在老师跟前:“老师,我……”
“这个混小子真是的,哦,陈欢,正好找你呢,你来我办公室一下。”刘飞看了陈欢一眼,推了推自己又厚又大的眼镜。
至于宋询嘛,他是已经管不住了,谁爱管谁管去,教到这样的刺头真的是晦气……
去办公室的路并不长,但是陈欢走个路都心不在焉,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差点把自己跟丢了,若不是刘飞那大红色的裤子太过鲜艳明显……
她在想宋询为什么这么令人害怕,她是近视,不是眼瞎,刚才周围人对他畏惧的目光,她早已注意到了。
而宋询打人时的狠劲与气场,他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他小时确实坏,但也就是小打小闹而已,也没有什么大过错,而如今他的性格与当初真的截然不同,或者换句话说,
根本就不是他她认识的那个宋询,所以在她离开锦城的这几年,宋询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不知不觉,陈欢便已经走到了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