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往哪扔啊
“谢谢，”陈欢礼貌性的道了声谢，之后又在杂乱的人群中探手探脚地挤了出去，刚出教室门。
宋询似乎想说什么，目光一直注视着她的离去，随后轻叹口气，思索一番之后，抬脚跟了上去。
在温柔明媚的晨光下，少男少女勾肩搭背走在走廊上，有说有笑的，青春校园的气息伴随着微风在耳边徐徐吹过。
嗯，一切，挺好的。
陈欢才刚来学校，之前都忘记问宋询教师办公室在哪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不太好意思问。陈欢便往人流量多的地方走。
这里正好是第三层陈欢走过楼梯口，穿过二班，一班，走到右边的尽头，扭头便傻眼了，右边角落处，似乎只有一个饮水机与一群排队拿水杯接水的人。
好像还有些人因为接水而导致发生矛盾，大打出手，别的人也只是围观并没有上去拉架。
仿佛这只是一件已经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事情了，仿佛他们已经早就习惯了，这类事情的发生。
陈欢看了眼正在扭打的两人，一个又高又胖，一个也挺高的，但很瘦，嘴角还有一个很大痣，身大自然力不亏，又高又胖的那个人，很快就把有痣的压在身下，被压在身下的人，虽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脸上结结实实挨了几拳。
边上的吵闹声，呐喊声，助威声混杂在一起，陈欢叹了口气，也并未想管，刚欲转身走。
只听“啊-”的一句惊呼声，那带痣的人在挣扎期间，无意中抓到了一个女生的脚踝，女生受到惊吓手下意识一松，手中水杯便往地上掉。
却没有落地的声音，应该是被人拿住了。
之后陈欢目光所看见的是，那挣扎的人将水杯砸出去，因为方向偏移，水杯正巧扔向陈欢……
那水杯是玻璃杯，里面是100°C的开水。在光线的衬托下是那么地明亮，同时，也是那么的危险。
“啊-”陈欢下意识闭上眼睛，两只手挡在前面企图阻挡危险的到来，可是，却迟迟没有被物体触碰到的感觉。
“操你妈的，你他妈不长眼睛，往哪扔呢！？”
低沉却响亮的声音带着极大的怒气。
睁开眼，并不高大的少年挡在了自己的前面，挡住了刺眼的光线，也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危险。
他的后颈处，还有些许细汗，“砰！”一个玻璃杯破碎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陈欢赶忙走到栏杆边往下看，玻璃杯在楼下摔碎，还好，并未砸到人，陈欢缓缓舒了口气。
不用看都知道，杯子肯定是宋询打下去的，可是相比陈欢对宋询施加帮助的感谢，反而更多的是玻璃水杯破碎的获罪感。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举动，宋询侧过脸与她对视，侧脸凌厉分明，黑长的睫毛垂下，挺鼻薄唇，帅气无比。
脸部的线条深邃而立体，给人一种刚毅和稳重的印象。
黑长的睫毛下，明亮的眼睛仿佛星辰般，透露出高贵与自信。
陈欢从他眼神的瞳孔中看出了众多复杂的情绪，有关心，有谴责，甚至还有少许的心疼，但更多的是疑惑。
他虽然面部表情无任何情绪，但是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他明显地表达了：“你他妈是活菩萨？自己都没顾好，还有闲心思去管别人？”
而水杯破碎的女孩已经站在角落处默默哭泣，一连串泪水从她悲伤的脸上无声地流下来，她没有一点儿的哭声，只任凭眼泪不停地往下流，使其本就瘦小的身躯，显得更加渺小，楚楚可怜。
而楼下的声音渐起。
“我操！这水杯掉下来，吓我一跳。”
“奶奶的，哪个傻逼不长眼啊？万一知道人怎么办？”
“你妈的，差点砸到老子！”
宋询一声没吭，大步流星地走向已经停止扭打的两人，一字未漏，但无形中却有强大的压迫感，原本拥挤无比的人群，瞬间分开了一道供一人通过的清晰路线。
长痣的一人与另外一人双眼已充满了恐惧，几步，宋询便已至两人跟前。
宋询冷冷的扫了眼把长痣的压在身下的人。
“滚。”
与其中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情绪，确定在场，所有人更加感到不安。
无一人出声。
在这学校，你可能没听过校草，校花，校长，校董。
但你绝对听过宋询，整个学校出了名的刺头，之前才高一便已是一身反骨，桀骜不驯，打架更是出了名的狠，基本把人往死里打，不会留手。
别说锦城一高，就是整个锦城镇，也没几个敢招惹他，更何况现在他上了高二，对他的畏惧不减反增。
怕，总是有原因的。
那高大的人，立刻爬起，像大白天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的逃离了这里。
“起来。”语气很轻，听着却重。
“我，我……”
那长痣的人惊慌失措，双腿发软，想起，却根本没有起来的力气。
宋询直接将那长痣的人衣领抓住，提麻袋一样提到栏杆边，目光死死地盯着他，拎着他的左手青筋暴起，看那副狠劲，似乎是要把他从楼上摔下去。
“他妈的，往哪扔呢？”话语平淡且短，却显得更加可怕，因为，语句的尾声在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宋哥，我…我…错了，不，我不是…故意扔的…”
那长痣的差点被吓哭了，他怎么这么倒霉啊，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这位爷生气了。
宋询其实并不高，才一米七八，那长痣的人比他还快高半个头，可是这一点鸟用都没有，在气势上，他早就已经输了。
“他妈的，老子问你话呢？往哪扔啊？！”
宋询的嗓门大的很，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手上蛮劲也大得很，这铁栏杆好几年没修了，本就低，宋询将他提起来往前压，铁栏杆吱呀吱呀的晃，仿佛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
看宋询这架势，真的得把他摔下去砸成稀巴烂不可，那长痣的，几乎已经半个身子，在栏杆外面了。
他真的欲哭无泪，裤腿渐渐湿透。
被宋询吓尿了。
“我错了…错了，下…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宋询嘴角带笑，眼眉微抬。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宋询发作的前兆。
不等其开口，右臂抬手而起。
“啪！”
这巴掌狠狠地抽在脸上，清脆而响亮。
这巴掌上蕴含着极大的力度，光看宋询回过去的胳膊，就知道这一记耳光载着多大的力量，扇到长痣的头部侧偏，两盒耳朵立刻红了起来，脸上留着清晰的巴掌印。
那人身子被打歪，没站稳，往旁边倒了两步，一脚滑，直接摔到地上。
不止陈欢，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那长痣的人感觉自己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紧接着大脑一阵晕眩空白，双腿发软，挣扎着想站起身……
宋询轻夷地冷笑着，令人恶心到发指。
一切，挺糟的。
“老子最后再问一遍，你刚刚，往哪扔啊？”听得出来，这位爷语气满满透露着不耐烦，也充满了火药味。
那长痣的面部早就拧成了一团抹布，就差惨字写在脸上了，这该怎么回答啊，回答个屁啊，这辈子都没这么崩溃过。
宋询见他不吭声，也不再废话，嘴巴再有说服力，也没拳头和巴掌更有的威慑力。
宋询脖颈上的青筋已经一条一条爆出来，胸腔猛烈地起伏着。
宋询下巴一扬，抬手，准备再抽他一巴掌。
突然，宋询感觉到自己的衣服为什么扯了一下，紧接着是少女淡幽味的体香，淡雅，却不失失芳色。
“宋询，够了吧，他已经道过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