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大家都看见了
果然，记者们立马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少尉再次有意的停顿了下，好给这帮记者准备的时间。
一些头脑灵光的记者开始搬起相机对准了这里。
那么……
“既然大人所吩咐的任务我已完成，那么在下就先行告退了，祝大人武运昌隆。”纳罗凡大声的说道。
他的声音掌握得如此的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刻意，又如此的清晰嘹亮，很好的传到了场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可怜的德·诺福冰勋爵还丝毫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反而点了点头，对少尉的这番恭维表示满意。
“你去吧。”德·诺福冰勋爵说道。
少尉假装没听清，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什么？”
“咳咳，我说，你可以回去了！”勋爵有些不满的加大了嗓音。
纳罗凡嘴对快咧到耳根了，他很想放声大笑，嘲笑面前这个身居高位的蠢蛋，但是他还是竭力的忍住了。
毕竟还不到时候，以后还有得可乐的，并不急于这一时。
勋爵的声音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记者们纷纷开始调试相机，安装胶片和镁条。
那么……，王炸！今晚可以说是比他预料的还要完美！
少尉后退了两步，深深的朝警督鞠了一躬。
他特意将鞠躬的时间延长了，好给记者们拍照的时间。
不负他所望，顿时响起一片咔咔咔的拍照声和一阵阵镁条燃烧时所发出的剧烈闪光。
而后纳罗凡如同没事人一般，率领着他的炮队离开了现场。
“清理现场！”警督喊道。
“这也太恶心了！”警督嫌弃的望着满目疮痍，血迹横飞的街道。
“抓几个活口留着公审时用，其他的全都处理掉！”警督对副官吩咐道，他一刻也不想在这充满“污秽”的地方呆下去了。
他现在满脑子只想着回家美美的睡上一觉，今天的一切让他感到精疲力竭。
警察和水车迅速出现在街道上，都抱着同一目的，即善后，即包括清理掉“案发现场”还有就是剿除剩余的残寇。
警察们将街道上的尸体一具一具地抬起，丢到马车上然后拉走。
“喂，这个人好像还活着。”一名警察抓起倒在血泊中的一名工人说道。
“得了吧，马上就活不成了，少，都伤成那样了。”另一名警察翻了翻白眼回应道。
“啧啧啧，真年轻啊，看样子，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警察感叹道。
“谁叫他来这里自寻死路了？你看，一只鞋都掉了！依我看，百分百活不成了。”
“喔？这有说法？”
“当然有！如果鞋还在，人多半能活。”
“鞋掉了一只，那就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都掉了？”
“那就完犊子了呗！”
“实际上就是看所受的的冲击力对吧。”
“鞋掉的越多证明受到的冲击越大，损伤也就越大。”一名警察若有所思。
“妈的，这就是玄学玩意，你还一本正经的分析起来了！”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欢声笑语。
“那么说这个小孩还能抢救抢救？这么年轻，死了也怪可惜的。”一名警察望着那张年轻的脸略微有些不忍。
“如果立马抢救还有可能，但是嘛，就是救回来你又能怎样？照样得上审判庭，还得绞死！”
“这不是白救了吗？”
“是这样的啊！倒不如让他就这样安安心心的去了！”
警察一边说着一边在他身上摸索着。
把尸体“装车”前先摸尸，这是一个发小财的好机会，同时这也是默认的潜规则，摸到的都归收尸的人所有。
“让我看看……”
警察摸出了一个小本本。
“哟吼！大不里士皇家大学的学生证！”警察望着小本本惊呼道。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周围的警察立马聚了过来，看着那名警察手中红色封皮包裹着外面用漂移鎏金字体写着“大不里士皇家大学”的小本本。
“德·米尔斯·普·安德烈，哲学系。”警察翻看着学生证念道。
“好像是贵族家的子嗣。”
“别好像，就是，看姓氏这不一目了然么，而且穷人家的孩子大多去了皇家理工，哲学可不能当饭吃！学这玩意可是要饿肚子的！”
“那……要不要救下？”
“救你个大头鬼！救，到时人家长找上门来，一问是谁把他宝贝儿子整成这样，我跟你讲，咱们这些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跟咱们没关系啊……”
“一级级推下来，他爹妈找警督大人，警督大人推副官，副官推秘书，秘书推队长……这么推下来，责任最后落到你我头上，咱们推给谁啊？”
“那个魔鬼炮兵少尉……”
“我呸！人家说奉公办事，是你我没事先筛查好，一句话堵死！人家还有警督撑腰，最后也就你我当替罪羊推出去给人泄愤！”
“妈的！这帮人真是坏！”
“知道就好！这件事咱们就当做不知道，谁也别提！”警察说完又在安德烈身上摸了摸，最后摸出了一块金表，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安德烈扔上了马车上的死人堆里。
“妈的，好好的贵族不当跑来这和平民掺和着送死，真是搞不懂！下去后，你要怪，就怪你时运不济吧！”警察说着，往下一具尸体走去。
街道内时不时的传来零星的枪响。
这是警察们在对付躲藏在屋内的工人们。
水车喷射高压水流，将整个街道血迹冲刷得干干净净。
清澈的水流迅速流过街道上的血迹，将鲜红的颜色稀释为浅粉色，然后逐渐变成透明清澈。
树上，墙上……都被彻彻底底的洗刷着。
在警察们的高效工作下，水车对整个街区进行全面清洗，确保不遗漏任何一丝血迹。
水流的压力强劲，确保了每一处都得到彻底清洁。
很快，街道上除了被霰弹打破的窗户和门，以及屋内被破坏的家具外，完全看不出这里曾经经过一场无比血腥的镇压。
记者们心满意足的回报社连夜加班赶制着明日的报纸。
这种大新闻可不常有，一定要抢先发表。
各大报社今夜都注定会是一个不眠夜。
警察们清理完现场疲惫但满是收获——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拿到了些战利品——的回到了警局中，还有大笔的报告和事件简略还有通稿在等着他们。
同时，清点装备，更换衣裳，清点人数等事情也等着他们做，今晚也将注定没法休息。
纳罗凡少尉带着他的炮队连夜向驻地赶去，他要在天亮前回去，以免被人发现。
有一个睡得很好，那就是我们的警督大人，德·诺福冰勋爵。
他早早回家后，洗了个痛快的热水澡，又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推掉了今晚的舞会，倒在他年轻美丽的妻子身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