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自由鸟与海底鱼（处女座）
一眼定情的心，口不择言的影，追逐自由自在，渴望在另一端与它相遇，却只能擦肩而过，最终消失在人海，了无痕迹。
……
某个室内篮球场外，一个男生，面对面看着那个女孩，尽显着自己优雅的姿态，道：
“那个，要不我们交往吧！”
“啊……这……”她有些不知所措，连带着整个人都慌乱了起来。
男孩微笑着，等待女孩的回答。
犹豫半晌，女孩终于开口了，她道：
“我们不合适，就……就做朋友吧！”
“哦。”男孩应了一声，然后和女孩简单聊了几句，他便转身离开了。
……
刚回到操场下，就有几个同学问他，
“你去哪了，杨兄？”
“没干什么，就是刚刚去追一个女孩，表白被拒绝了呗。”
男孩若无其事的说着，就好像在述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事情。
而听到这话的其他人，早已经炸开了锅，一天天瞪大了眼睛，佩服的五体投地。
“擦，666！”
“第一天，才认识你就去表白！”
“果然不愧是你啊，杨兄。”
……
男孩对此场景，貌似也是见怪不怪了，他偶尔和他们接上几句，不经意间，总能显出自己的独特魅力。
看着乱成一锅粥的面前众人，他淡然一笑。
世间多喧嚣，繁华人海几时笑，凉凉夜色，可终究还是没人能懂，他的心。
他，叫杨文武，刚上大一，因为在班级喜欢做杂物，因此被同学们尊称为“杨兄”。
这女孩叫做冯晶晶，是他才认识的，因为在班级跳了一段火辣的热舞，他因此就看上了她。
他主动与她聊天，慢慢的，两人也熟络了起来，期待中，抱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念头，他鼓足勇气，决定像她告白。
可，没有感情基础的恋爱，就像是失去灵魂的躯体，结果，显而易见，她，拒绝了他。
突如其来的惊喜，也许并不一定真的是喜，对于未知的人来说，更多的，会让她以为，这只是一场虚幻而又清晰的梦吧。
明明知道这是真实的，然而，自己却还是不敢相信。
听着歌，尽管周围是喧闹的，可杨兄还是不为所动。
想到曾经关于自己的种种爱情，不禁有些感到讽刺。
如果说，喜欢是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鸟，那么爱，应该就是海底无穷无尽的鱼吧。
喜欢的人那么多，爱过的人数不胜数，有谁会相信，世间，真的会有，多心！多情！痴情人……
高中那会儿的他是纯洁的，恰如山间的泉水，少了些许烦恼，多了几分欢乐。
依稀记得，高一的那个盛夏。
假如回忆里充满了湛蓝的碧霞，也有她的样子与情话，爱上她，爱上她，原来都是在那段军训的生涯。
……
“喂！你知道她是谁吗？”瞧着前方众人之中的，那个耀眼的女孩，杨兄对身边的某位男生问道。
听到他的话，那男生立即笑眯眯的坏笑着看向他，道：
“怎么了，是不是心动了？”
“是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到长的好看的，肯定喜欢啊！”看了眼前方，他坦然的说着。
虽然他没有正式谈过恋爱，但是，在他的眼中，喜欢一个人，就应该这样，坦坦荡荡。
“哎，有眼光，看她这身材，这腰，这腿，啧啧啧，是个男人都喜欢，你有把握吗？”
男生本来说的说的好好的，可话到一半，他却峰回路转，突然认真了起来，问道：
“不是兄弟我打击你，这样的女孩，追她的人肯定很多，你又长的不高，也不是很好看，她同意的几率，嗯哼？你懂的……”
“这种事情，不试一下，谁又知道呢？说不定她就被哥的魅力所征服了呢？”杨兄毫不在意，笑道。
是的，不在意，爱情不是一枚毒药，只是一瓶未曾定义的药酒，醉能让人麻痹，醒能让人欢喜。
这天之后，杨兄开始了他的追求之路。
一开始，他千方百计的四处打听她的讯息，周转于几个班级中，在不知疲惫的努力下，几经波折，最终，他得到了她的联系方式。
她也认识了他，一样的套路，能言善语的他成为了她的朋友。
有机会，他便会有意无意的向她示意。
一个犹豫，一个迟疑，一场来不及告别的狼狈，青春的大雨磅礴落下，他为她撑开了所有心扉。
操场上，并列同行的人，小踩着稀碎的步法，共同的，欢笑的，停下的。
人群总是热闹，可有时候，抬头间的瞬间，两人的距离却是那般遥远，明明他们就站在一起啊。
他坚信着，会有感化她的一天，欢声笑语，不明所以，她，真的懂吗？
陪伴，坚持，卑躬屈膝，永不放弃。
不知道在心底说了多少次，他喜欢她，真的很喜欢。
为了她，他愿意放弃所有尊严，收起所有脾气，改掉所有习惯。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爱她了，一定能照顾好她，给她幸福。
所以，某一天，他向她表白了，
“做我女朋友吧，我一定会好好爱你的？”
说着，他快速的拉住了她的手。
“这……”她慌了慌，吞吐了一下。
随即，急忙就要甩开他的手，可是抽了两下，却还是无法挣脱。
于是，努力平缓着内心的焦躁，她道：
“别这样，我们做朋友不好吗？”
“不好，月，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真的是喜欢你的，要不我们先试试，试一下，要是不行，我就不再打扰你，怎么样。”
紧紧抓住她的手掌，语气越发激烈，人也越来越激动，因为，他真的不想放弃。
下一次鼓起勇气，不知道需要多久，他真的无法在等待了，一刻都不想等！
爱情的火炬已经点燃，火炬手也早已经准备就绪，现在，就等着裁判的宣告了。
愣愣的看着他，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有什么严重的事情要告诉他一般。
杨兄期待着，静静的站在她的面前，两人相互注视彼此。
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道：
“不行。”
简单的两个字，却如晴天霹雳，把他的心灵打得支离破碎。
这一瞬间，世界都变天了。
“为什么？”他平静的问着。
不甘，难过，伤心……无数的负面情绪蜂拥而至，尽管天空都变成了灰色，得到了自己并不喜欢的答案。
但是，他还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不高兴了？”
世界上没有铁石心肠的人，他的心，她怎么会不懂。
只是，爱情又岂是可以勉强的，如果真的如此将就，那么以后的她，是否也会变得随波逐流，失去自我。
她看着他，摇摇头，道：
“没有为什么，只是，我不爱你。”
“哦，我知道了。”
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让自己尽可能的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他对她问道：
“那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吧。”
“嗯，能的。”
最后，他们相继离去，离开了这个令他们都不开心的地方。
这天过后，他们的交集越来越少，因为他不在纠缠，没有了他的迁就，所有的关系，都在顷刻间，崩溃了。
他痛苦过，害怕过，也曾在某天的夜里仰天大吼，在某个操场上狂奔，想要像汗水一样蒸发掉自己，将自己累死。
坚持了，那么久，最后却还是一句，
没有原因，只是不爱。
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一块块跌入海底的石子，大海将它们悉数吞没，却没有被掀起任何一丝波澜。
伴着伤痕，熬到冬月，寒风刺骨，凛冽的冰雪刮起。
他不知道，自己如何过来的，阴冷的天气，冷漠了他的所有温暖。
不知道是不是苦恼感染了他人，朋友们都开始为他担心起来，他的伤心犹豫，他的痛苦，他的哀愁，都让人唏嘘不已。
终于，在某个无人的晚上，他们给他介绍了另外一人，班级外的一个女孩。
他没有拒绝，或许是心死了，无所谓了吧。
都是那般的羞涩，慢慢的相处中，两人相互熟识，一点点接近，一点点靠近。
时间是无往不利的箭矢，可穿透一切的盾牌，即使是再坚不可摧的惧怕，都会在时间的消磨中，化作零散碎片。
两人的爱情来的突然，从开始的不相识，到后来的无话不谈，言语间，就确立了关系。
一起陪伴，一路喜欢，走过林间小道，踩着细碎步伐，浪漫的花海一阵一阵的狂掀，欢欣鼓舞的，欣欣向荣的。
现在的他们，都很好，很开心，至少表面上是的。
没人的生活全都是乌云，总会有些许光明、希望出现，带着他，或她，走向放开的心灵。
相处，相处，开心，开心。
就这样，撑到了高二，因为学业加重的原因，二人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随即误会也是接连不断的产生。
就这样，二人分分合合，合合分分，数次之后，不堪爱情折磨的他们，终于，分手了。
这一次，他没有多少挽留，也没有太多伤痛。
只是，有着久违的，熟悉的，背影。
经过这次之后，他平静了下来，安稳的来到高三。
无尽的压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怀着释放心情的情绪，和对爱情的恐惧，他决定找另外一个女朋友。
也许，猜不透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吧。
想要有人陪伴，却又害怕再一次经历苦难，复杂且折磨的心态，全都来源于，自己的心的抉择。
然后，他开始了尝试，与一个又一个的女孩子去接触，试探，接近，讨欢，用自己的心，去结识她们。
从相交到分离，再从分离到再相交，聚散无常，离合有样。
不论结果如何，他，会得到答案的吧？
在一次次的尝试中，他成长了，如一颗生长野外的小草，狂风暴雨让他变得无比坚强，千锤百炼使他更加忧伤。
玻璃色的透明，映射一寸寸的碧蓝，曲折交错的纹痕有不一样的光，那是什么的经历，才能变得像这一般，满目疮痍。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操场的人群车上马龙，看向远方，这又何尝不是他一直想寻找的人呢。
轻轻的叹了口气，他不知道今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模样，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另一个欢喜的情郎。
或许，以后的他会随便找一个，然后，碌碌无为的：毕业，结婚，生子，让孩子读书，毕业，结婚，生子，孩子的孩子，毕业，结婚，生子……
人总会在死亡的时候回忆自己的一生，从童年到长大，再到成年，死亡。
活着时，总以为寿命还有很多，太过漫长。
等死亡来临，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有那么多的遗憾。
自己还没有再看她一眼，还没有和她好好说声再见，还没有交代好后事，她，她，她……一个个在心底落了痕迹的人，都还没有向她们告别，自己却，却……却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能力。
没人说得清楚，爱情是什么，喜欢是什么。
相濡以沫，地老天荒，长相厮守，白头偕老……这些，难道不都是吗？
如果说，喜欢是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鸟，那么爱，应该就是海底无穷无尽的鱼吧。
放逐天际的欢喜，深埋心底的爱情。
一瞬间，他有些恍惚，自己是什么死的，或许，就在那个军训完的夏季，从她拒绝他的那刻起，自己就已经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