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回不去的曾经（水瓶座）
你相信爱情吗？
嗯，准确来说，你还相信有爱情吗？
每一段爱情的开始，就像太阳初升时的朝霞，绚丽夺目，光彩照人，却又把人刺得满身伤痕。
也许，从你闯入我心房的那刻起，我就已经不再是属于我自己……
“好的，晚安，早点睡。”
“嗯嗯，你也是。”
……
关上手机，望向窗外的月光，高高悬挂，洋洋洒洒，落了一地的霜痕，这……是不是像极了此时此刻的我们，身处异地，各自为生。
纵然依旧相爱着彼此，现在，却还是只能依靠仅存的思念，来维系这支离破碎，残破不堪的感情。
“你在做什么？会不会想念我？哎，我在想什么呢？他怎么可能会想，呵呵……”
想到越来越陌生的二人，她不禁自嘲了一下。
或许，她们现在真的和数学几何问题中的那条平行线定理一样，平行不相交，明明相隔不是很远的距离，却像是一道天堑，让人遥不可及……
低头再次打开手机，翻开一页页的相册，回忆的画面也开始一一浮现，一瞬间，她又想起了许多从前的故事，她们的初遇，开始，和点点滴滴。
……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季，故事的开始总是那样，非同一般，刻骨铭心，或许，真有人如其名的命运吧。
我叫无暇，那年我十四岁，刚进入中学，阴差阳错之中，就被分配到了和一个男孩坐在一起。
因为男女的不同，即使相处了几个星期，羞涩的我们，却还是不怎么熟悉。
日子一天天过去，本以为初中生活就会这么一直枯燥下去，直到某一天，他突然跑过来和我表白。
“无暇，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心里一激灵，整个人都呆住了。
“啊这，这我我……”看着面前的人，我心底突然就慌了，努力的张张嘴，本想说些什么。
可我却感觉自己的舌头就像打了结一样，穿插交错，结巴了半天，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不言不语，我们就这样僵持着，凝重的气息，压抑的让身体都控制不住的燥热了起来。
额头的汗水，更是像雨水一般，刷刷刷的涌冒个不停。
这一刻，我无法得知自己是什么样子，可我知道，肯定没有了平常的从容不迫，有的，只剩下各种各样的窘迫和狼狈不堪。
似乎，他也明白了自己来得突兀，连忙的解释。
可此时的自己却怎么都无法听进去，我现在心中唯一的念头，只有一个：他什么时候离去？
后面直到他离去时，自己脑袋也还是懵懵的一片。
尴尬的度过了一节课，下课后，他告诉了我原委，对我说道：
“不好意思，刚刚和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没……没关系，下次别找我就行了。”
迟疑了一下，我还是微微一笑，假装不在意的回应他，道。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只是一个玩笑的时候，我心底竟然会感到有些失落。
而他，听见我的话后，立刻便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连忙点头应是，然后逃也似的跑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我心底不禁感到有些若得若失，大概，每个女孩子的心底，都有一个向往爱情的心愿吧。
这天过后，我们又回到了当初那种相敬如宾的生活，尽管依然还是同桌，可除了学习上的问题，平常三天两头也谈不上几句话。
他依旧爱玩爱闹，我依旧努力学习，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自己却早已经喜欢上了他。
每天都在假装着不在意，可眼角的余光却出卖了我自己，盯着他、看着他、打量他，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啦。
在这层朦胧的感情中，我们相安无事的渡过了两年，眼瞧着初三在即，这场暗恋只能深埋心底，成为自己心底一道无法挖掘的秘密。
可没想到的是，老天却给我开了一个天大玩笑。
初三的某天，又是一个炎热的中午，我们趴在桌上午休，他突然就叫醒了我，并眼神庄重的看着我，说了句，“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可以吗？”
我先是心底一慌，然后又尴尬摸了摸后脑勺，有点难以置信的问道：
“你，是不是真心话大冒险又输了？”
他却满脸郑重的说道：“不是，我是认真的。”
听到这，我的心立刻就变得七上八下了起来。
惊喜、犹豫、害怕、恐惧，一时间我百感交集，不禁耳边又响起某个姐说的，他以前的感情经历。
他之前喜欢过我的朋友，想了会儿，还是有些许介意，可我更害怕的是，这只是他的又一场玩笑而已。
在犹豫不决中，他又开口了，道：“给你几分钟考虑，不用着急。”
就这样，我们就这么杵在原地，看着越发焦灼的气息，我的内心已经矛盾到了极点。
既害怕这只是一场有头无尾的玩笑，可我，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这好不容易的期盼来的机会。
同意，同意，放弃，放弃。
挣扎了好一会儿，最终，我还是决定冒险一试，大不了就是分道扬镳，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想到这里，我立即心胸豁然了，脑子一转，我又想到了什么，于是的，我就朝他说道：
“要不，我们先试试看，不要公开，如果不合适就算了？”
眼睛盯着他，我有些心虚，这是一个折中的办法，不管他是不是真心的，至少自己能没有遗憾了，如果他不喜欢自己，自己也能全身而退。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一丝犹豫，他，同意了。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
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悄无声息的爱恋，结果，第二天去学校，班上的小胖就跑过来，脸上还堆着猥琐笑容，对我说道：
“你是不是和鱼搞一块去了？”
一听，我的心立刻拔凉拔凉的，心底莫名的有些惶恐不安了起来。
连忙矢口否认，假装性的摆摆手，道：
“没有啊，你听谁说的？”
他笑眯眯的看着我，眼神一瞟我旁边正在呼呼大睡的同桌，坏笑道：“嘿嘿，别瞒了，我们都知道了。”
“……”
好吧，一阵无语。
这这这，真的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今天过后，我们恋人的关系几乎被全班所知道。
可是，他和我在一起后，并没有类似电视剧里面的轰轰烈烈，也没有像别人班级里面一样的甜甜蜜蜜，我们就像朋友一样，情侣该做的事情，都没有做过。
基本上，可以说是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最后，连同学们都看不下去了，经常无故给我们制造机会。
比如说，故意让我安排在同一天扫地，同一天职日，连作业也是配套的等等。
嬉闹中，日子一天天过去。中考如约而至，他这段时间非常努力，因为，他想和我考同一所高中。
可惜的是，最后还是差了那么几分。
甚至，我曾经想过，要不为了他，报一个离他学校近一点的职校吧，这样的话，我们也会更加方便见面。
然而，命运却总是喜欢捉弄人，原来，他爸爸早有安排，打算将他他送去一所半军队化的高中――华泰。
没有任何意外，他去了华泰，而我，则是去了三中。
这天开始，我们就开始分道扬镳，虽然在同一个城市，却又好像远隔一片海洋。
因为，他们学校不允许使用手机的缘故，我们一个学期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断绝了一切，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情况。
相思是内心的愁，痛苦堆满心口，塞不下，解不开，唯独只能强忍着泪水，与你梦中傲游。
……
好不容易熬到了假期，我却听说，他原来过我们学校搞比赛，我当时就感到无比的委屈。
为什么这么久不来见我？都不来找我？是不是不想我了？还是时根本就没想过找我？
可是，出于理智，我还是没有说出口。
直到某一天，我不喜欢网吧，也不希望他去。
因为，在我的印象中，网吧就是一个不好的地方。
可是他还是和他朋友去了，我很生气，加上这么久以来，他也没有联系过我。
再想到，他之前来我们学校也不曾找过自己，一时间，无数的委屈涌上心头，我当即就像愤怒的激流，一发不可收拾。
当晚，我就直接打电话给他，对他道：“我们分手吧！”
然后，就啪嗒一声，关掉了手机。
我想打开手机，看看他会不会有所挽留，会不会着急的万般解释。
可我不能，我明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于是，我打算现放下这一切，用自己最理智的心态面对这它。
然而，我还是太小瞧了感情，即使自己不想哭泣，不想伤心，可委屈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就直接夺眶而出。
并且，还似失提的大坝一般，哗哗哗的流个不停，没过多久，眼泪淹没了所有理智，我就像电视剧中的人儿一样，放声大哭。
那一晚，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是一直哭一直哭，哭着哭着，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天看到他发的一串消息，
“别啊，你别生气。”
“我下次不去了，行不行？”
“暇，不要这样，好吗？”
……
总之，他就是不同意分手。
我没有理会他，生气了好长一段时间，经过几天挣扎，却依然还是无法割舍那片对他的喜欢，所以，我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于是，我发了一个信息给他，
“那你，以后还会不会这样，到我们学校也不找我。”
想到他可能不在，就打算放下手机，没想到他立刻就发来了一连串的信息，
“不会不会！暇，你终于回我了。”
“对不起，是我错了。”
“我不该这样，只要你答应我不分手，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
……
看到这一大堆的信息，莫名的，心底忽然就感到了一丝温暖，原来，他还是爱自己的。
就这样，我们又和好了。
但是，他还是很忙，几乎都没有什么时间和我聊天，一个学期下来，我们也就开学和放假才有机会，能聊个几天。
忍着思念，盼着未来，我们度过了一年又一年，可是，世事总是难料，本以为一切都已经风平浪静，我们将熬出头，然后毕业，结婚，成家，彼此相互依偎，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可是，有一天，他却跑来，突然和我说道：“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我当时就再次蒙了，心底想着：哪里不合适了？我做错了什么吗？
见他这决绝的表情，还有那莫名其妙的言语，这激起了我心底的委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自己？为什么他要分手？
于是，压住内心的怒气，我平静的对他说道：“好，这是你说的，那就分手吧。”
那天过后，我的生活就变成了只剩下乌云的晴天，明明一碧万顷，可悲伤的情绪却还是挥之不去。
后来，一个朋友对我问，“他，是不是在那边有喜欢的人了呢？”
听见之时，我也是一惊，转念一想，似乎这也是最合理的解释了吧，或许，真的是这样呢？
记起他某天的朋友圈，有几张图片就是那样，把我之前辛辛苦苦给他织的围巾，拆除烧毁。
他喜欢上别人了？
想到这种可能，让我感觉仿佛比死更加难受，我宁愿他是不爱我了，也比移情别恋的好，难道那个女人就真的比自己好吗？
委屈、自卑、无助……这一切击垮了我所有的防备，我像个失去了水的花瓶，没有人呵护，没有人在意，一碰即碎。
哭泣在夜里，痛苦在心底，我不敢让大家看到我的悲伤情绪，我的眼泪，我的伤悲，请随我躲进无人的被窝里。
我开始努力学习，想用它麻痹我的神经，可是到了夜晚，却仍然还是忍不住的放声哭泣。
时光仿佛成了一架扎心的负重机器，短短时间里，就刺得我满身疤痕，什么地老天荒，什么地久天长，原来，都是你的谎言。
再到后来的某一天，他突然又联系了我，
“有点事情，我们学校后面的亭子见个面怎么样？”
复杂的情绪，不甘的决心，我始终还是无法放下他……
最终，我同意了，并在那一天，如实赴约。
不管怎么样，我就想要个解释，我想知道他究竟是为什么要分手，为什么！
本以为自己已经很坚强了，可以无惧一切伤痛，即使是再见到他，自己也能从容不迫。
可是，当自己真正见到他的那一刻，我的身体却像是僵化了一般，一举一动，都显得是如此的不自然。
我漠然不语，他静站原地，良久之后。
他这才紧紧把我抱住，然后轻声解释起来，他那天提出分手的原因。
原来，事后他也很痛苦，很难过，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给自己未来，他害怕，他担心，可他，无能为力。
说着，他就再次紧抱住了我，并道歉道：
“对不起，我不应该因为这样的事情和你说分手。这样伤心的不止是我，也是你，和我和好吧，无暇。”
知道事情原委后，自己那还有什么恨意，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我就答应了。
因为我们和好的原因，后面的日子，似乎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虽然，有时候天空会下着大雨，可我却在笑，不是高兴不用害怕上课迟到，只是因为记忆中的那个人儿又回来了。
高考临近时，因为一些小事情又一次分手了。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那种撕心裂肺，与痛彻心扉，也许，是因为我想全心全意去面对高考，亦或是，其它原因……
我想，他，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吧。
高考结束后，我们又和好了，并且，他还对我说道：
“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不得不这样做，对不起，我不想拖累你，也不想给你增加负担。”
我看着他，有些恍了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居然已经习惯了分分合合。
那天后，他去了盐城读书，而我，则是去了黔南读幼师。
再次远隔，我们每天依然还会联系。
虽然说的不多，可是也能让我很开心。
暑假的某天，我的生日也快到了。
恰巧又碰上情人节，那天他就刚好把我约了出来，我们一起去看了一场电影，这是我们之间的第一场浪漫。
生日那天，他本应该回学校了，为了我，还是留了下来。
我们一起，手牵手，肩并肩，在热闹的街道上漫步，就像回到了初三时的那段时光，那条满是落叶的食堂小道，那个魁梧参天的大树底下，只有我们两个人……
那天，他回去后，我问他，
“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他想了想，便憨憨的，笑道：
“我也不知道，或许，就是在课间午休那会儿吧。一起趴在桌上，看着你的睡颜，让我感受到了无比的安心，那些日子的陪伴，让我有了想把你留在身边的念头。”
“哦……”
这天过后，我们的情感越显迷离，分分合合，分了又合，合了又分，他还爱着我，我也还爱着他。
只是，不同的是，我们都回不去了曾经的那段蜜爱时光，分手的伤痕触目可及，即使愈合了也残留着疤痕。
我无法得知这段感情到底还能维持多久，时间磨砺了爱情本来的模样，没有了当初的欢欣鼓舞，欣欣向荣，只剩下的是满心凝重，与负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