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追敌途中遇大才
庄云收起长枪,擦了擦脸上的血污,目光扫过周围狼藉的战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他看向李傕,声音低沉道:“李傕,放火。”
李傕愣了一下,连忙道:“将军,敌军已经溃败,郭汜也已经逃远,此时放火,怕是徒增伤亡,意义不大啊。”
庄云眉头一皱,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让你放就放,哪来这么多废话?”
李傕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连忙招呼手下士兵,开始在周围的房屋点火。
瞬间,火焰腾空而起,将整个郿坞映照得通红,火舌舔舐着断壁残垣,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庄云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怜悯,他转头对李傕说道:“李傕,你率领五百步卒,清剿残敌,其余二百精骑,随我追击郭汜!”
说罢,他翻身上马,手中长枪一挥,带着二百精骑,向着郭汜逃跑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在焦土上,扬起阵阵尘烟,如同一道离弦之箭,瞬间消失在熊熊火光之中。
就在庄云等人离去不久,一名飞熊军偏将急匆匆地跑到了郭嘉面前,抱拳禀报道:“郭军师,庄将军带着两百精骑追击郭汜去了!”
夏侯惇闻言,顿时急了,怒道:“什么?庄云这小子,又胡来了!军师,我这就带人去支援他!”
郭嘉却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缓缓说道:“夏侯将军不必着急,庄将军骁勇,追击郭汜,足矣。何况……”郭嘉顿了顿,”
夏侯惇一听,顿时明白过来,连忙应道:“军师高见!我这就去!”
说罢,夏侯惇便领着士兵,向着郿坞深处冲去,留下了郭嘉一人站在原地,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此时,郭嘉的目光扫过战场,忽然定格在一个方向,只见远处一处偏僻的角落里,一名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民夫正躲在那里,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惶恐,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镇定。
郭嘉的”
那几名亲卫立刻领命,向着那名民夫走了过去。
片刻之后,那名民夫被带到了郭嘉的面前,他低着头,不敢直视郭嘉的眼睛。
“抬起头来。”郭嘉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那民夫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略显沧桑,却又充满智慧的脸庞。
郭嘉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丝弧度,缓缓地说道:“我认得你,你,可是贾诩贾文和?”
郭嘉抚掌大笑,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文和先生,久仰大名!如今长安城破,你何以沦落至此啊?”
贾诩神色不变,淡淡道:“不过一介布衣,避祸而已。”
郭嘉眼中精光一闪,“避祸?我看先生是胸有韬略,不愿屈居人下吧?”
“不敢。”贾诩依旧低着头,不卑不亢。
郭嘉兴致更浓,正欲再开口,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暴喝:“军师!你又在作甚!主公严令,任何人不得饮酒!”
郭嘉回头,见夏侯惇怒气冲冲地走来,身后还跟着几名亲兵,显然是来“捉”他的。
郭嘉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元让啊,你这是何苦呢?我不过是……”
“休要狡辩!”夏侯惇粗声打断他,“主公的命令,你敢不从?来人,看好军师,不得让他离开一步!”
几名亲兵立刻围了上来,将郭嘉“保护”起来。
郭嘉哭笑不得,只得作罢,对贾诩说道:“文和先生,今日不便,改日再叙。”
贾诩微微颔首,转身便要离去。
“且慢!”郭嘉突然叫住他,“先生大才,若就此埋没,岂不可惜?不如随我一同辅佐丞相,共创大业!”
贾诩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淡淡说道:“容我想想。”说罢,便消失在人群中。
与此同时,一路向西逃窜的郭汜,早已是人困马乏。
他勒住缰绳,大口喘着粗气,心中懊悔不已。
“唉!早知如此,就该听文和先生之言,不该来这长安!”
一旁的牛辅也满脸疲惫,“将军,如今长安已失,咱们还是别往西去了,不如投奔……”
牛辅话未说完,郭汜突然指着前方不远处一个身影,惊呼道:“那……那不是文和先生吗?”
庄云率领精骑一路疾驰,马蹄声震耳欲聋,在残破的官道上扬起漫天尘土。
他紧紧盯着前方,郭汜逃窜的身影若隐若现,如同丧家之犬。
追击了数里,他感到胯下战马有些疲惫,便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原地休整,饮水喂马!”庄云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骑士们纷纷下马,解下水囊,简单地补充水分。
庄云环顾四周,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一个身影有些古怪。
那人衣衫褴褛,头戴破旧的草帽,正低着头躲在路边一棵枯树下,仿佛在躲避什么。
庄云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他策马走了过去,手中长枪紧握,枪尖寒光闪烁,直指那名民夫。
“抬起头来!”庄云冷冷道。
那民夫缓缓抬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庞,眼神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李傕也策马走了过来,见到那民夫,先是疑惑,接着恍然大悟,惊呼道:“这……这不是贾诩贾文和吗?!”
庄云眉头一挑,心中一动。
他曾听郭嘉提及此人,乃是西凉军中的智囊,颇有计谋。
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了。
“绑了!”庄云毫不犹豫地命令道。
几名骑士立刻上前,将贾诩五花大绑。
贾诩被绑得结结实实,却依然面不改色,只是静静地看着庄云。
“贾文和,你可知罪?”庄云语气冰冷,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
贾诩微微一笑,说道:“我不过一介布衣,何罪之有?将军如此兴师动众,莫非是想让我投降不成?”
庄云冷哼一声,说道:“投降?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我将你绑回长安,交给主公处置!”
贾诩神色不变,淡淡地说道:“我若投降,将军又待如何?”
庄云目光如炬,紧盯着贾诩的眼睛,说道:“你若真心投降,便要证明你的价值。我问你,郭汜往哪个方向逃了?”
贾诩抬手指着西方,说道:“往西,不足十里便是官道岔口,再走二十里便是陈仓道!”
庄云眯起眼睛,又道:“若我追击而去,寻不到郭汜,你便等着祭旗吧!”
贾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说道:“将军,莫要心急,容我……”
庄云没等贾诩说完,便打断他,他一挥手,冷声道:“带上他,继续追!”
一行人再次上马,朝着西方疾驰而去,马蹄声再次震动大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