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函谷关外风云起,西凉诸事乱如麻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曹操率领大军缓缓跨过函谷关,进入关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焦糊味和血腥味,刺鼻难闻,远处的村庄燃起熊熊烈火,映红了半边天空。
残垣断壁之间,到处是西凉兵烧杀抢掠的痕迹,哀嚎声、求救声此起彼伏,如同一首悲凉的哀歌,令人不寒而栗。
曹操眉头紧皱,心中怒火中烧。
他并非迂腐之人,却也见不得这等惨状。
然而,他深知此刻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乱世之中,弱肉强食,唯有实力才是生存之道。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手一挥,喝道:“传令下去,凡我军所过之处,遇西凉贼寇,杀无赦!抢夺之物,皆为我军辎重!”
曹军将士得令,如同猛虎下山,朝着那些肆虐的西凉兵扑去。
西凉兵本就纪律涣散,又被突如其来的曹军打了个措手不及,顿时溃不成军,四散而逃。
曹军将士则如狼似虎,毫不留情,刀光剑影间,收割着一条条生命。
他们不仅杀敌,也将西凉兵抢夺而来的粮草、金银珠宝尽数收入囊中。
曹操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得意。
此番出兵,虽说损耗了些许兵力,却也得到了不少好处,可谓是意外之喜。
他策马缓行,听着将士们搬运辎重的声音,看着那一袋袋粮草,心中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些物资。
“报!”一名斥候飞奔而来,单膝跪地,神色慌张,“禀主公,前方发现大股骑兵,约莫万余人,正朝我军方向而来!”
曹操闻言,心中一凛,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连忙问道:“可知是何人所部?”
斥候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颤抖:“回主公,观其旗帜,多为西凉飞熊骑!”
曹操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飞熊骑,乃西凉精锐,个个骁勇善战,以一当十。
而自己麾下,步卒居多,骑兵稀少,若真与这万余飞熊骑交战,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一时间,曹操心中五味杂陈,进退两难。
若战,恐怕损失惨重;若退,又怕被敌人追击。
他紧紧攥着马缰,指节发白,心中飞速盘算着对策。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又一名斥候匆匆赶来,他来不及行礼,便急忙说道:
“报!夏侯将军请主公前去,言有一自称李傕之人求见!”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话语戛然而止。
曹操闻听“李傕”二字,心头一震,险些从马上跌落。
李傕,董卓旧部,凶残狡诈之徒,自己与他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怎么会来求见自己?
莫非有诈?
“李傕在何处?带了多少人马?”曹操强压下心中的惊疑,沉声问道。
斥候略一迟疑,答道:“就在前军阵前,约莫百余骑,皆已下马,并未携带兵器。”
曹操眉头紧锁,心中疑惑更甚。
李傕孤身前来,又未携带兵器,究竟意欲何为?
莫非是真心投诚?
可他与自己仇深似海,怎会轻易归顺?
“主公,”一旁的郭嘉见状,上前劝谏道,“李傕此来,或许另有隐情,不妨一见。若真有诈,我军严阵以待,量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曹操沉思片刻,觉得郭嘉所言有理。
他虽疑虑重重,却也不愿错过任何一个机会,更何况,如今西凉飞熊骑逼近,若是能将李傕收为己用,或许能化解眼前的危机。
“奉孝言之有理,”曹操点了点头,对夏侯惇吩咐道,“元让,带我去见李傕。”
夏侯惇领命,带着曹操径直前往前军阵地。
远远望去,只见李傕身穿粗布麻衣,身后跟着百余名骑士,皆按马收刀,并无敌意。
曹操见状,心中稍安,策马来到李傕面前。
李傕见到曹操,连忙翻身下马,纳头便拜:“罪将李傕,参见曹公!”他身后的骑士也纷纷下马行礼,口中高呼:“参见曹公!”
曹操居高临下,目光如炬,冷冷地注视着李傕,一言不发。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和审问:“李傕,你不在西凉作威作福,却跑到我这来做什么?”
李傕闻言,身体微微一颤,连忙答道:“曹公明鉴,罪将……”他顿了顿,抬头望向曹操,
李傕语气诚恳,带着一丝敬畏:“罪将原是西凉一介莽夫,侥幸在长安城被庄云将军收编,如今已是庄将军麾下偏将。”他顿了顿,又道,“庄将军命我前来,特意向曹公您投诚,愿为曹公牵马坠蹬,效犬马之劳!”
曹操闻言,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庄云?
竟然将李傕这等凶徒收服?
而且还派他来投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惊愕之余,又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他紧紧盯着李傕,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李傕见曹操神色变幻,不敢怠慢,连忙解释道:“曹公,庄将军早已看透天下大势,知曹公乃当世英雄,乃天命所归,故令我前来归顺,为曹公扫平西凉,共图大业。”
“扫平西凉?”曹操双眼微眯,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此话当真?”
李傕连忙叩首,语气坚定,“罪将所言,句句属实。庄将军命我前来,一为投诚,二为报信。西凉军阀内乱已久,各怀鬼胎,只要曹公一声令下,我等里应外合,定能一举拿下西凉!”
曹操听罢,心中大喜,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没想到,自己刚刚还在为西凉骑兵发愁,转眼间,竟然有人主动送上这么大一份厚礼。
他连忙扶起李傕,语气也变得和蔼许多:“李傕将军快快请起,之前种种误会,就此揭过,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曹操的兄弟!”
他环顾四周,对众将说道:“今日得李傕将军来投,真是天佑我曹操!”
李傕听得曹操如此言语,心中也是暗自高兴,却仍不忘自己此行目的,连忙说道:“曹公,庄将军还让我带一句话给您。”
曹操收敛了笑容,神情郑重起来:“哦?庄云将军有何话要说?”
李傕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说道:“庄将军说,他平定长安之后,每日操练士兵,只待曹公到来,便将精兵强将悉数交给您调遣,为曹公荡平天下,建功立业。”
曹操听得此言,双眼放光,激动地来回踱步,连连称赞道:“好!好!好!庄云真乃当世豪杰,我曹操得此良将,何愁天下不定!”
一旁的夏侯惇听得有些不服气,上前一步,朗声说道:“主公,属下认为,一个少年将军,能有什么能耐?莫不是李傕为了邀功,故意夸大其词?”
曹操闻言,脸色微微一沉,正要呵斥夏侯惇,李傕却先一步接话道:“夏侯将军此言差矣,庄将军武艺盖世,有万夫不当之勇,单枪匹马便可杀入敌阵,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若不是庄将军惜才,我等早就是他剑下亡魂了!”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鸦雀无声,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夏侯惇更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曹操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庄云如此英勇,我当重赏之!”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曹操听完李傕的描述,心中对庄云的重视又增添了几分。
他仿佛看到了未来,在庄云的辅佐下,自己横扫天下,一统九州的盛世景象。
甚至,他嘴角微微上扬,届时,自己与庄云便是一家人,彼此信任,定能成就一番霸业。
想到此处,曹操心头一片火热,看向李傕的眼神也变得越发和蔼。
长安城内,却是一片忙碌景象。
庄云身披甲胄,来回奔走于各处营房之间,指挥着士兵操练。
夕阳西下,将士们的汗水浸透了衣甲,发出阵阵汗臭味。
地面上满是尘土,被来回走动的士兵踩得凹凸不平,庄云的战靴上沾满了泥泞。
吕布带着残兵败将,收拢了一部分西凉兵后,最终还是决定撤离长安。
庄云明白吕布的顾虑,毕竟,吕布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又刚刚经历一场败仗,再留在长安也难以立足。
因此,他并没有强行挽留,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盘踞在郿坞的郭汜,也暗中收拢了牛辅的残部,隐隐对长安虎视眈眈。
庄云虽早有耳闻,但此时的长安百废待兴,他无力四处树敌,只能暂时忍耐,心中的不满却在不断积蓄。
更让庄云感到棘手的是,杨奉打着“护卫天子”的旗号,四处招揽人马,势力不断壮大。
各方势力都乐于支持他,甚至一些公卿大臣也对杨奉大加赞赏。
庄云深知,杨奉并非真心为国为民,只是想借天子之名,攫取更大的权势。
然而,他却对此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杨奉的势力日渐膨胀。
庄云烦躁地甩了甩手中的马鞭,一阵风吹过,带起了地上的尘土,呛得他直咳嗽。
他抬起头,望着逐渐昏暗的天空,心中充满了无奈。
这时,一名亲兵匆匆赶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庄云听罢,眉头一皱,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喃喃自语道:“杨奉...他又在搞什么鬼?”。
